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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浮南將木梳遞給他,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什么時候偷偷學(xué)的?”
“知道要成親的時候。”阿凇在她肩上寫完字之后,便拿木梳一下下理著她的長發(fā)。
浮南看著鏡中他的漂亮手指插入她的發(fā)間,她問:“學(xué)了很久?”
阿凇在鏡子里點了點頭,他的視線落在浮南鏡子里她的紅唇上,現(xiàn)在的她確實美極了。
他只學(xué)會了一種發(fā)髻的梳發(fā),雖然動作笨拙,但成品很不錯,一絲不茍,一點兒散落的發(fā)絲都沒有。
“真好看。”浮南抬手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鬢發(fā)。
她將妝奩打開,一枚枚精致的飾品被放在頭上,最后,是閃爍著璀璨流光的鳳冠,冠上有垂落的流蘇,隨著她顫抖的手微微搖晃。
這些發(fā)飾都很貴重,阿凇攢了很久的錢才買到他們,他將能給她的,全都給了她。
浮南略低了頭,溫柔的眸子微垂,耳下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
她將這鳳冠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金色流蘇綴在鬢邊,滿頭貴重的珠寶將她的腦袋壓得沉甸甸的。
在夜里紅燭的光影里,阿凇站在她身后,注視著鏡子里的她。
浮南回了頭,與他對視著,她笑著趕他走:“我待會兒要將蓋頭戴上,按照習(xí)俗,在拜天地之前,你可就不能見我了。”
“等會兒?!彼谒稚蠈?。
他低眸看著浮南含著笑的眸子,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浮南今日唇上的胭脂厚重,他抬起頭的時候,那形狀優(yōu)美的唇上也染了些許艷色,順著唇角暈開。
浮南咬著唇說:“我的妝都被你親花了?!?
阿凇傾身,他靠了過來,伸臂從浮南身側(cè)掠過,他將浮南身后的胭脂盒蓋子打開,指尖也沾了一點口脂。
他冰涼的指腹按在浮南的唇上,輕輕地將胭脂抹開,浮南張開唇,咬住了他的指尖。
她說話的聲音含含糊糊:“喜服你要給我穿,頭發(fā)你也要給我梳,連口脂你也要親自上?”
阿凇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么喜歡我?”浮南明知故問,她仰著頭,眸子里閃爍著期待的光。
阿凇在她肩上寫:“愛?!?
浮南抿著唇,看著她,她點了點頭說:“我也一樣?!?
“我,很愛很愛你?!备∧峡粗兒诘难弁f。
在很久之前,她將他救回,在她看到他睜眼的時候,她或許就已經(jīng)知道他是特別的了。
他那么壞,可是他對她是好的。
浮南將桌上的放著的紅蓋頭展開,蓋在自己頭上,她蒙著面,將自己面上的緋色遮著,她對阿凇說:“好了,你現(xiàn)在不能見我了,我們等拜堂。”
阿凇看著蓋著紅蓋頭的她,轉(zhuǎn)過身去,離開了這里。
此時長夜將近,天際沒有星光閃爍,周遭的一切都無比晦暗。
就連天上的月亮,也不見了。
他們定下的吉時很快來到,浮南低著頭看路,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直到走到門前,在紅蓋頭下有人朝她伸出一手。
這是阿凇的手。
她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阿凇牽著她往前走,直到來到喜堂前。
他在她手上寫:“一拜天地?!?
“沒有天地。”浮南說。
“二拜高堂?!卑②憽?
“沒有父母?!备∧险f。
“夫妻對拜。”阿凇繼續(xù)寫。
蓋頭下珠翠碰撞之聲輕響,浮南細(xì)細(xì)軟軟的聲音傳來:“好。”
他松開了牽著她的手,往側(cè)旁退了一點,與他相對站著。
浮南踩著小碎步調(diào)整著位置,她問:“阿凇,這樣對正了嗎?”
她動一點點方位,阿凇就循著她的方向跟上去,她不需要對正,他自己會去找她。
阿凇將她的肩膀按住了,他寫:“正了。”
此時,喜堂外烈陽高照,無用的紅燭燃著火,喜慶的氛圍暈染開,兩人的心頭似乎都懷著難言的喜悅。
夫妻對拜,浮南朝阿凇的方向,低下頭,彎了腰。
阿凇對著她虔誠一拜,他沒先抬頭,他在等浮南。
但浮南這一低頭彎腰,卻沒能再抬起頭來,他的余光看到她低下頭,頭上的蓋頭垂下的流蘇久久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