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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沒抓人,又怎么會放人呢?”紀少翎攤手說道。
他對侍從耳語幾句,不多時,一位修士被帶了上來,周松泉見他,神色頗為激動,只高聲喚道:“師弟,你還好嗎?”
“師兄,你這是犯了什么癔癥?城主待我們極好,從未將我們關押起來,你……你怎么突然跑出,劫持了一個小妖怪?”他師弟慌忙說道。
“孟姑娘,莫要聽他的一面之詞,他只不過是想借機離間我們人族,去向魔域投誠罷了。”紀少翎將那年輕一點的修士拉了過來,對孟寧介紹道,“你看,他們同門數百載,在他師兄面前,總不能說謊話吧。”
孟寧眉頭緊鎖,注視著周松泉,她自認為對南香城了如指掌,若紀少翎真有什么小動作,她應當得知才是。
如此看來,確實是這周松泉犯了癔癥,發瘋而已,若他們真拘著這些修士,也不會放任他跑出來劫持浮南。
周松泉聽他師弟所言,持劍的手顫抖著,浮南仰高了腦袋,但細瘦的脖頸還是被不住顫抖的劍鋒劃破了,汩汩鮮血流了下來。
刺痛傳來,浮南的眉頭微蹙,她的視線落在周松泉師弟垂在身側的手腕上,他的手腕上分明有被繩索綁縛過的痕跡。
但,紀少翎視而不見,古宸假裝看不到,孟寧……她肯定是真的不會去注意這點小細節。
若現在宋丹青在,定能發現這一細節,但宋丹青已和孟寧分道揚鑣。
浮南眨了眨眼,她沒有說話。
為什么要說,他們本就不站在同一個立場上。
若是之前,她或許會提醒孟寧,但現在……孟寧究竟對她做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孟寧看著浮南脖頸上蜿蜒而下的鮮血,眉頭緊鎖,一抹殺意漫上眼底。
周松泉見已經無法向仙盟討到說法,便將浮南挾持著往后撤,浮南只覺得脖頸極疼,手腳也沒什么力氣,只被他拖著往后走。
“紀少翎騙了孟姑娘。”浮南低聲對周松泉道。
周松泉執劍的手又動了動,他咬著牙低聲對浮南道:“你為何不說?”
“我不確定她是裝不知道還是沒注意到……”浮南輕聲說,“周先生,你本可以獨自逃走,但你孤注一擲,留了下來劫持我,是想要將你的同門也救出來。”
“他們背叛了你。”浮南輕聲嘆氣,她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周松泉活不下來,但她想救他。
“你若相信我,就按我說的做。”浮南看著前方孟寧與紀少翎等人追了上來,她冷靜說道,“等會兒,不論孟寧如何朝你攻擊,你只管拿我擋著。”
“戰局混亂,我猜到時候會有人對我出手……你不用擔心我,我死不了。”浮南忍著脖頸上的疼痛,小聲說道,“你若想活下去,只有一條路,現在,激發你心中的恨意,將負面情緒擴大,在他們面前墮魔。”
“你瘋了,我怎么可能會做這樣骯臟的事!”周松泉的手一抖,險些把浮南的頭顱斬下來。
“骯臟?”浮南笑。
“墮魔,真的是壞事嗎?”浮南輕聲問他,“難道你就要這樣白白死去?”
“我就算墮魔,我敵不過他們。”周松泉道。
浮南輕聲笑了,自她脖頸之下探出一點黑金色的光芒,淡淡的魔氣縈繞在她與周松泉的頰側:“周先生,若不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劫持,我現在就已經走了。”
感應到這點魔獸的強大氣息,周松泉眸中泛起驚懼之色,他沒想到浮南竟然敢將如此可怕的魔獸帶到人界來。
“現在,它暫時是你的了,它是你魔化之后伴生的軀體。”浮南舔了舔唇說道。
周松泉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劫持浮南時,他以為浮南只是一個普通小妖,但現在他感覺自己抓到了什么極可怕的東西。
但現在似乎只有這么一條路可以走,周松泉冷靜下來,他朝浮南點點頭。
善惡一念,若不壓制住自己內心的負面情緒,任憑心魔纏身,一個修士墮魔,只需要短短一瞬。
孟寧見周松泉眸中染上血色,她便知事情不妙,她連連朝周松泉攻來,但周松泉偏要拿浮南擋著她,她也不好下重手。
見周松泉隱隱有入魔跡象,紀少翎有些慌,畢竟誰也不知魔化后的周松泉有多強,而且,他看到浮南與他說了幾句話,也不知浮南了解了多少情況。
再加上紀少翎在就看浮南不順眼,因為孟寧總是護著她。
所以在混亂中,紀少翎起了殺意,他參與戰局,自斜刺里有幾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法術光芒朝浮南擊去。
那幾道法術光芒力量極強,周松泉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浮南往前擋去。
浮南盯著那幾道紀少翎放出的法術光芒,她瞇起了眼。
孟寧見她即將被擊中,頓覺不妙,在這一瞬間,她眉心出現一抹金光,而后一枚璀璨金珠從她身體里飛出,附在了浮南身上。
那金珠融入身體,浮南感覺有一股純正浩然的溫暖之氣流竄全身,紀少翎的那幾道攻擊直直落在她身上,她本做好了變為一枚蒼耳種子的準備,但那金珠竟然護著她,毫發未傷。
浮南有了庇護,孟寧出手也不再縮手縮腳,但此時,滔天魔氣從周松泉體內涌出,隱隱有一條黑龍之影映在周松泉身后。
他是在眾人面前墮魔的,所以,無人注意到這魔氣是來自于他身上的魔獸。
在畏畏保護下,周松泉不斷往南香城外退去,孟寧不敵畏畏,一路追去,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來到魔域邊境,往那魔域深淵墜落。
“我就說他是犯了癔癥,有心魔未除,你看,他果真墮魔了。”紀少翎追上了孟寧,他在她身后說道。
孟寧回身,一把將紀少翎的領口扯著,她怒目而視:“方才你放的法術要將浮南殺了,你知道她有多重要嗎?”
“嗯?我想我只是想要幫助孟姑娘擊殺周松泉心切,至于浮南姑娘,我確實不知她的身份。”紀少翎承認了,他聽了孟寧的話,心下稍緩,原來浮南只是身份特殊。
“你險些殺了她,她若死了,我們拿什么來威脅魔尊凇?”孟寧將紀少翎推開,往南香城跑去。
周松泉墮魔后留下的魔氣未完全消散,畏畏沿著那一點殘余魔氣飛了回來,重新躲進浮南懷里。
跟著浮南久了,它對這些小動作了如指掌,將自己的氣息隱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