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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眼曹貴妃道,“你還有一盞茶的時間,要么帶走我,要么無功而返。”她說著嘴角的笑意漸漸暈染開來,讓曹婷看的直皺眉。
“在宮中便是我的天下,端王妃這般自信,可是自信錯了。”曹婷說著,腳步去人停了下來,立在顧云杳身前三米開外的地方。
她的眸光在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人后,才繼續說道,“既然本宮來了,就沒打算無功而返,所以端王妃還是配合些的好,同本宮回去吧。”
說著揮手示意身后人上前把顧云杳帶著,這便往自己宮中回,但手揮下后,身后卻沒動靜,曹婷立刻就覺出了不秒。
等她回頭時,葉無心已經與她擦身而過,像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徑直走到顧云杳身邊站定,而曹婷帶來的人已經盡數躺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曹貴妃,我說過,你要么帶走我,要么無功而返,以現在的情況看,你可能要是后者了。”顧云杳說著從軟榻上其實繼續道,“這宮中雖是你在住,但是不是你的天下還未嘗可知,不要太自信的好。”
曹婷緊抿著唇,不肯低頭道,“那又如何,你以為你真能逃得過那人手掌心,既然來了宮中,本宮因為,你至少該知道那人的可怕。”
她說著轉身就要離開,顧云杳沒阻攔,也不想阻攔,不過是試探而已,她犯不著為了她傾其所有,至于她背后那人,從曹貴妃的態度和話語里可以確定是太妃無疑了。
既然是她那一切就好辦的多,而且她什么時候要自己去硬碰硬了,不是還有雪神殿的人嗎。
“宮中局勢如何?”顧云杳站在原地沒動,側頭問身邊的葉無心道,曹貴妃可以不知不覺到了浮游殿而無人阻攔,看來玉非寒還是有疏漏,或者他安排的人擋不住。
葉無心垂首片刻道,“該換的都換了,不過那人的周圍無法安插進去人。”太妃的寢宮比較偏僻,且都是她自己的人,根本安插不進去。
“沒有漏洞,這算是預料之中的事,不過既然知道在哪兒,這件事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事,讓人給沉香酒鋪送去消息,就說他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顧云杳說著,又補充道,“順道說一聲,不要壞了我們的計劃。”
她不說后果,如果那幫人真壞了他們的計劃,她也不會對所為的強者低頭,同樣讓他們也試試壞了計劃的糟糕心情。
葉無心嗯了一聲,轉身往窗外做了個手勢,不出片刻便重新走了回來。
“宮外曹烈一人震懾三軍,我們行動要快,否則恐會生出變故。”曹烈雖也貴為大將軍,但那些人畢竟跟著顧之曦時日長,不管有沒有兵符在手,多少還會生出些亂子來。
顧云杳倒是不擔心,軍營是最不安定的也是最安定的,因為軍法不同王法,王法可以罔顧,但軍法從來不敢有人挑戰。
后半夜多數時間她都安心躺在軟榻上休息,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葉無心突然低喝了一聲誰,讓顧云杳立刻睜開眼警惕的看向四周。
“你還能睡得著,看來胸有成竹了。”云姬的聲音從屋梁上傳來,接著就見她一身白衣從天而降,那模樣比她剛睡醒都看著懶散。
見是云姬來,葉無心也沒松懈,站在顧云杳身前警惕的看著她。
顧云杳叫了聲葉無心,他才走到一邊,但仍離她很近,所站的位置可以讓他第一時間擋住任何膽敢攻擊顧云杳的人。
“你怎么來了,那人抓到了?”說到底她心里沒什么底,只是按照從十年前到如今所有細枝末節推測就是太妃,但是不是并不能肯定。
她原以為云姬來是斥責,誰知道她笑嘻嘻的點頭說抓到了,還說讓她過去,說這人她一定會感興趣。
顧云杳微微蹙眉,太妃常年居于宮中,一個陌生人她怎么會感興趣,但她沒問,而是點頭說好,云姬不會無聊的戲弄她,尤其是現在。
葉無心也一道跟了過去,三人在有些光線不足的黎明前夕往偏遠的大殿而去,等到了殿門前,顧云杳抬頭一看,那匾額上寫著的竟然是長生殿。
長生殿?她怎么覺得這大殿的名字似曾相似。
云姬什么話也沒說,等顧云杳驚訝過后才帶著她往里走,這里已經沒了葉無心說的把手森嚴,從進門到入后殿都沒見到一個人。
“到了。”云姬指了指后殿正中站著的人說道,“你進去后先不要出聲,聽完事情的經過,你心中的所有疑惑都可以解答。”
“她肯說?”顧云杳沒動,側頭有些懷疑的問云姬,云姬嘴角一挑,十分輕松淡漠的道,“不要小看雪神殿,只要想知道就沒有不能知道的。”
顧云杳抿了抿唇,心想既然如此,為何當初不直接找到嫌疑人,然后動用手段問出想知道的不就行了。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雪神殿縱然實力超然,但世世代代都有不可打破的規矩,不得過多干預世間俗事,只能做一個旁觀者。
步入殿中,云姬示意她坐在凳子上,不多時就聽見里間傳來一陣呻吟聲,像是壓抑著痛苦,又像是極力抗拒。
接著便是一個人如同木偶般的低沉聲音,“我從雪神殿來,執行一則任務,動了惻隱之心,犯了往生殺戒。”
這聲音顧云杳立刻就聽出便是那時在民宅里昏迷前聽到的男音,可此刻在里面的肯定不是一個男人,怪不得她覺得那聲音很奇怪,但熟悉感又是從何而來,她到現在都沒想清楚。
“告訴我事情所有經過。”這是青綃的聲音,與剛才那道聲音比,簡直不能太好聽。
“是,十五年前從雪神殿出來,途經蜀中遭遇麻煩被人所救,我為了報答便答應了那人一個條件,那人就是今日的帝王玉戎。”
頓了頓那木偶般的聲音繼續道,“前朝昏庸,我有權糾正,扶持玉戎登上帝位,卻算出此事會被一丫頭從中作梗,所以十年前我帶著她離開黎京,只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顧云杳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果此時還沒聽出那人是誰來,她就白活了兩世,只是沒想到溫暖和藹的許靖容竟然會是雪神殿叛徒。
怪不得從入黎京開始她身邊就霉運不斷,不是她這人天生招霉運,而是被自己敬愛的人故意設計。
她腦中很多事也漸漸有了眉目,不等她深想,里面的聲音繼續說道,“山中寺匪類竟然不肯對那孩子下手,后得知許家暗衛所托密事只有她才能知道,所以便帶她入京。”
那時她才剛剛成為顧云杳,根本不知道以往許靖容到底是如何對待原主,只心中覺得送一個孩子獨自在山中寺那么久,是否有些不妥。
現在看來,當時托詞有道士預言根本就是假的,她是不想讓她活著,又不想引人注意,所以才送去寺中。
難怪顧云樓說曾去看過她過的那般不好,許靖容竟然都沒去把她接出來。
“雪神殿出令說我是叛徒,我心中不忿,便想著既然雪神殿中人想讓那丫頭踏進來摻合一腳,那我便讓她再也進不來。”
她說的應該是到黎京之后的事,那些大大小小的栽贓陷害,原來不是為了逼她踏入權力紛爭之中,而是讓她再也無法沾染權利。
只是許靖容做夢都沒想到,不僅沒有嚇退她,反倒讓她下了決心踏進來,還因為與玉非寒結識,最后甚至嫁給了他為王妃。
“你太不了解她,若你好言相勸或許有用,如此算計逼迫,她怎么會就范。”青綃淡淡的說著,聲音帶著一絲清淺的笑意。
顧云杳緊抿著唇,她心里的疑問解開了,但心結卻無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