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流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云杳早在她說出另外一件織水云錦衣衫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不管是不是這姑娘主動,這火總歸還是要燒到自己身上,還不如早些。
“哦?原來是你。”昌樂公主從不稱呼她為端王妃,在她心里,眼前這女人早晚要死,早晚要讓出端王妃的位置來。
顧云杳也不在意,起身點頭說是。
昌樂公主這下來了興致,忙問那衣服如今何在,速去拿來給她一看。
“抱歉公主,并非我不愿意拿來,只是當初那件衣服是我母親給我的,她死后我便重新放在她身邊,一同下葬了。”
這是謊話,那件織水云錦的衣衫本也是她的衣物,只是她從不曾記得賞賜給了許家,還是后來柳輕盈說是她酒后命人送去許府的。
說來也可笑,她的衣衫,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隨著她從生到死,再由死轉(zhuǎn)生,最后以相贈的方式重新回到她身邊。
顧云杳在心里感嘆了一聲,這么堅強執(zhí)著回到她身邊的衣服,哪怕是從此以后只壓在箱子底下,她也不愿意給昌樂公主。
昌樂公主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剛想張嘴說讓她就算是挖也要給挖出來,胳膊卻被一旁的南宮筠拉了一下,一下子不穩(wěn)坐回了椅子上。
她怒而轉(zhuǎn)頭,又被南宮筠先一步說話給堵住了嘴。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畢竟在西秦長輩下葬之后是不能驚動的,想來昌樂也只能遺憾了。”他說著回頭狀似警告的看了一眼昌樂公主。
后者這才緩過神來,此地是西秦,挖人墳墓是大不敬之罪,輕者便是鞭笞流放,若皇室中人則刑罰更重。
她就算貴為晉國公主,在西秦也不能犯這樣的錯誤,否則即便是她也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且是晉國不一定會插手的麻煩事。
“嗯,算了,既然已經(jīng)隨婦人入土為安,那本公主也不好再為難你。”她這般說著,眼神陰厲的看了眼剛才說話的女子,她記住她了。
原本以為算計到了顧云杳,卻沒想到反招惹來了昌樂公主的記恨,她心中有些怯怯的,不敢抬頭去看昌樂公主,更不敢去看端王那一桌。
得罪了昌樂公主,又得罪了端王夫妻,她此刻心中十分忐忑,暗自埋怨自己不該聽信別人胡說,一時氣憤便做出這等傻事。
“多謝公主體諒。”顧云杳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激,緩緩坐了回去,玉非寒的手及時覆在她的手上,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
昌樂公主這番折騰什么風浪也沒得到,反倒被人說比不過人家的衣裳,她心里是越想越氣。
曹婷見眾人都沒了剛才的喧鬧,微微笑著說道,“陛下來時曾交代過,若昌樂公主決定好了,那便入宮請旨便是,陛下自會為公主做主。”
她說出此話又看了眼端王,眼睛里帶著一絲抱歉,顯然這話確實是玉戎親自說出來了的。
顧云杳回以一笑,做出并不在意的樣子,她確實不在意,玉戎就算是下旨了也無妨,畢竟圣旨只有皇帝才能下,那若他不是了呢?
“真的?本公主就知道皇帝陛下不會辜負我們大老遠來一趟。”她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也不再裝作無意看端王,而是正大光明盯著他看。
昌樂公主的笑意如同盛夏的繁花,絢爛至極,只是看在顧云杳眼里,無端多了一絲頹敗的意味。
曹貴妃臉上的笑又燦爛了幾分,她本就生的極美,如此一笑更是風華絕代,只是眼中的亮光讓顧云杳看的有些警惕。
昌樂公主起身拿了酒杯走到曹貴妃面前,十分誠懇的道,“本公主多謝曹貴妃轉(zhuǎn)述皇帝陛下的意思,在此多謝。”
這誠懇不是感謝曹貴妃的,她真正想謝的是玉戎,只是玉戎倒底是皇帝,她請不來,也不想請,否則今日的酒宴哪里會如此輕松。
生在帝王家,她就算再愚笨也知道君臣同樂是假的,畢竟君終歸是君,而臣也永遠是臣,除非能像玉戎那般,起兵造反且保證能成。
曹婷自然也知道她話里的意思,從見到昌樂公主開始她就疑惑,這般沒什么手段心計的公主,如何在晉國皇室那般復雜的環(huán)境下安然無恙到現(xiàn)在。
“公主說笑了,既然長公主同意你來聯(lián)姻,那自然西秦不能委屈了你,陛下說了,便是按照你的心思也無妨。”
曹婷伸手接了她遞來的酒杯,湊到自己唇邊剛要喝下,一側(cè)隨侍的宮娥突然打斷了她繼續(xù)的動作,她的手被宮娥輕輕擋了擋,曹婷狐疑的看了眼酒杯。
昌樂公主還站在曹貴妃跟前,見她身邊宮娥的姿態(tài),立刻皺眉呵斥道,“大膽,一個賤婢,竟然敢擋下貴妃娘娘的酒,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第240章 偷雞不成2
她伸手便要上前掌捆那宮娥,卻被宮娥輕松擋住了手,“公主殿下,奴婢不過按照宮中規(guī)矩行事,相信殿下可以理解奴婢盡職盡責的心。”
宮娥說著已經(jīng)接了曹貴妃手中的酒,從一側(cè)另外一個宮娥的手中拿過銀針試了試酒水,銀針出酒,片刻便成了黑色,黑中還帶著一絲殷紅,竟是劇毒無比。
曹婷的臉色頓時白了,接著是怒意橫生,她猛地站了起來,褪去一身隨和的姿態(tài),滿臉威嚴的道,“昌樂公主,本宮不過為端王妃說了幾句公道話,罪不至死吧,你一國公主,竟然為此下這般毒手,簡直荒唐。”
她這話不輕,但也不算重,這種劇毒,怎么只說是荒唐,根本就是存心要了她的命,若非宮娥察覺有異,此刻她根本無法站在這里說話。
昌樂公主被銀針上的顏色給嚇住了,曹貴妃一席話說完她才反應過來,立刻擺手說不是她,她根本沒下毒。
“不是我,這,這杯和酒我剛才也喝了,沒毒的。”她的話有些無力,此刻事實擺在眼前,她再否認也成了狡辯。
昌樂公主把目光看向四周,所有在場的賓客此時都剛剛從震驚里緩過神來,但他們看昌樂公主的眼神都有些閃躲,但更多的是懷疑。
不管是不是她,那酒都是她端去的,所有人都看到她自己倒了酒,自己拿起酒杯遞給曹貴妃,期間并沒有人搭手。
“你們不信我?!”昌樂公主瞪大了眼睛,憤怒的看著周圍人,這些西秦人之前還對她百般討好,一出事用得著他們了,就成了這幅模樣。
她還要再說什么,曹貴妃已經(jīng)抬手打斷她道,“此事本宮會如實稟告陛下,再由陛下與晉國商議如何處置,公主最近還是不要出府的好。”
曹婷起身,深深看了眼昌樂公主,臉色冷淡的就要轉(zhuǎn)身離開,卻被昌樂公主一把拽住,“你不能走,把事情弄清楚,本公主絕不受這般委屈。”
她離的近又出其不意,拽住曹貴妃眾人也不敢上手去推搡,只能好言相勸,說西秦陛下會查清此事,讓她不必擔心。
但昌樂公主卻死活不愿意松手,拽著曹貴妃的手更加收緊,大聲說道,“不,本公主就要現(xiàn)在,她一走那本公主的罪名豈不是坐實了。”
昌樂公主不理會眾人的勸說,扭頭看站在上首的南宮筠,此刻他才是唯一能指望的人,他們才是一國人,一家人。
南宮筠長身而立,那張妖孽般的臉上已經(jīng)沒了笑容,他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焦急憤怒的昌樂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