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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要是被人當著面如此說云妃,顧云杳肯定十分惱怒不高興,但從玉非寒口中說出來,她心中除了有些小波瀾外,竟沒有覺得他說的不對。
“可我的母親也不是個省心的,至于那個人,比鎮國公主的父皇還不如。”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評論自己的家事,連念婷他們都未曾聽她說過。
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從來都憋在心里罷了。
“今后你最親的便是我,我才是你的家人。”玉非寒說這話的時候也想到了顧家兩兄弟,只是那兩人與顧云杳看起來并不十分親厚。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感覺,曾經還一度為自己這感覺深入查過,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蛛絲馬跡。
顧云杳笑的十分愉悅,抿著唇嘟囔道,“不是早就是一家人了嗎。”說完自己又覺得像是孩子一般,有些好笑。
到昌樂公主宴請那一日,顧云杳和玉非寒算好了時辰出門,從端王府出來便見到街上百姓投來支持崇敬的目光。
民心所向,昌樂公主從這一點上就輸了,且玉戎如今的勢力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根本顧忌不到端王府,更不敢來硬的。
有銀白色雪花紋印的馬車和逶迤綿長的儀仗隊簇擁著,一路緩慢的到了不過半盞茶便能到的大宅門前。
出來迎客的同南宮筠一道前來的另外一位使臣,代替南宮筠和昌樂公主迎客,畢竟他們是皇親貴胄,且是大國晉國的皇子公主,論地位,一點也不比到場的人差。
第238章 赴宴大宅
馬車穩穩停在了宅子門前,有人過來擺了墩子,玉非寒先一步下馬車,回身再把隨后出來的顧云杳扶了下來。
他那一身寶藍色綾羅錦衣晃得人眼花,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人間帝王家的皇子,而是自九天之上踏云而來的謫仙。
眉目是冷然的,但看著手中牽著那女子卻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溫柔,像是握著手的那人是舉世不換的珍寶。
門前候著的一個侍女見端王是這般情景,悄悄往后退了幾步,扭頭往宅子里跑,公主交代了,若是端王到了一定要通報。
只是她在猶豫,這般情景要不要跟公主說,她又會不會把不能發給端王的脾氣發泄在自己身上,思來想去,侍女還是決定只說端王來了。
她想,若到時候有人提及,她大可以推脫說自己只看到端王來就趕緊向她通報,沒看到后面的情況到底如何。
門口的人聲一度沉寂,眾人都屏息看著兩人相攜著步上臺階,這才有人悄聲問旁邊的百姓,“你說這晉國公主還有機會?”
他們都是黎京的百姓,自新皇入住黎京后,他們便知道了端王殿下,只是這跟他們見到的還是一個人嗎?
不是說端王不近女色,不是說端王為人冷漠淡然,不是說端王那雙如同寒潭深淵般的眼睛里從來容不下任何人,那現在看到的又是什么?
“我覺得吧,沒戲。”另一個人抱胸摸著下巴道,端王妃可不是個普通鄉野來的丫頭,她能在黎京這般復雜的局勢里把自己一身污水洗干凈,還能和端王一樣獨善其身,絕不是普通人。
看著兩人進了宅子,周圍的百姓也被回過神來的侍衛給驅散,很快便只剩下其他陸續到來的貴客。
宅子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不過這次不是在大堂,昌樂公主把后院收拾了出來,擺上了不少桌椅和好看的燈盞,這般布置后倒也不覺得寒冷。
玉非寒和顧云杳在這些人中自然是身份貴重些,直接朝前面走去,卻只坐在了右手第一位,左手第一位的席位顯然有更重要的人要來,但顧云杳想絕非玉戎,或許最有可能的是曹貴妃。
那是最好,她來了,今天這出戲才會唱的更精彩,昌樂公主的結局才最圓滿,相信南宮筠一早是知道了,所以才老神在在叫了他們來看戲。
只是說是看戲,恐怕真要袖手旁觀就不大可能了,畢竟南宮筠也算是一只狡猾的狐貍,能利用的人不利用,不該是他的風格。
兩人對視一眼坐下,玉非寒也不看旁人,有壯著膽子前來同他客氣的人,都被顧云杳一一擋了杯盞,不過那酒也沒進她的肚子。
想想前世的千杯不醉,再看看現今的一杯就倒,她心中也十分悲憤無奈,看著美酒不能喝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如此這般了幾次,再來的人便也不拿酒,只上前行禮問候兩句,便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昌樂公主出來的時候,曹貴妃也剛好從院門進來,一身繡著祥云明月的錦衣羅裙十分好看,銀紅色也襯得她膚色白皙,像是要發出光來。
無疑她是美的,且是一種一般姑娘家沒有的成熟又不失嬌嫩的美,把嫁為人婦的女人和豆蔻年華的少女之美很好的結合到了一起。
今日的曹貴妃讓人看了便不想移開眼睛,她像是一個等著人解開的秘密,充滿誘惑。
顧云杳抿唇,同玉非寒一道起身對著曹貴妃點頭,他們的身份隨是長幼,但端王從來便是如此,即便是見了皇帝也不過是拱手點頭,一個貴妃還不至于讓他有更多的禮節。
至于顧云杳自然也是隨著自己的夫君,夫唱婦隨的十分到位。
曹婷也不在意,這兩人她都得罪不起,往后說不定還有用得著的地方,何必在一些虛禮上計較太多。
“云杳和端王殿下來的倒是早,本宮都來的晚了。”她說笑著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稱呼上對顧云杳似乎更加親昵一些,也讓在場的人心里有個底。
昌樂公主本來還打算多跟曹貴妃親近親近,聽她那般叫顧云杳,臉上頓時不悅起來,“可不就是來遲了一點,你看,最后一個呢。”
她此話一說,院子中的頓時靜了下來。
曹婷沒怎么在意的仍是笑著道,“公主說的是,本宮在宮中出來時,陛下交代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擱了。”
眾人一聽都把目光看向昌樂公主,想看看她會有什么反應。
“哦?貴妃娘娘深得皇帝陛下寵愛,想來交代的也是重要之事。”昌樂公主的眼神里有期待和希望,但又礙于剛才剛剛不軟不硬的頂了曹貴妃,又不好表現的太明顯。
曹貴妃淡淡一笑,卻不打算繼續說下去,昌樂公主在眾人的目光下,漸漸也有些掛不住臉,便僵硬著坐下來,吩咐人宴會開始。
她手剛剛放下,一隊舞姬從院門口裊裊而來,腳步統一,炫麗的舞衣隨著她們的腳步如同天邊祥云一般飄來。
最后入場的舞姬與其他人不同,她穿的十分素凈,臉上覆著一塊面紗,只露出一雙幽黑的眼睛,異常明亮。
這雙眼睛顧云杳似曾相識,像極了她前世自己的眼睛,只是這女人一身氣質卻無法和她相比,即便一身素凈,也看不出出淤泥而不染來。
“東施效顰,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玉非寒低聲道,眼睛連看一眼那舞姬都沒有,只把桌子上顧云杳喜歡吃的東西取了放在她面前。
顧云杳笑的十分歡暢,不管他這意思是否跟她想的一般,說的話卻是十分得她的心,“誰說不是呢。”
舞姬們盡心盡力的以舞姿取悅眾位貴客,但漸漸的顧云杳發現,一身素凈的舞姬總會時不時朝她身邊的玉非寒和上首的南宮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