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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不會的,端王殿下怎么會為了這么一個鄉野女子拒絕我。”昌樂有些心虛,但仍是裝出一副居高臨下的高傲模樣。
但其實心里根本沒底,她愛慕端王,這是晉國皇室人人皆知的事,如今到了黎京卻被端王不冷不熱的婉拒,又將她拒之門外幾日,這些舉動讓她實在沒信心相信南宮筠的話。
“是不是你心里很清楚,端王現在是礙于面子,但如果你真的動了他現在還屬于他羽翼下的人,你覺得他那么要面子的人,可會原諒?”
南宮筠從出發開始便不停不著痕跡的給昌樂透露出玉非寒是個要面子的人,她極有可能會被拒絕,但只要辦法妥當,端王一定會妥協并娶她入門為妃。
這些他也都告訴了顧云杳,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一些古怪的舉動,玉非寒看似不喜公主,但又同時不怎么理會公主對王妃的無禮。
而且有了他的鋪路在前,既然這些看起來都是破綻百出的事情,昌樂卻未必能真的看出有不妥來。
昌樂公主心里確實開始動搖,南宮筠雖然和她母親不睦,但對她還真沒有動過什么歪心思,即便她時常言語辱罵他。
這一次她猶豫再三,還是選擇相信了南宮筠的話,只是她心有不甘,便讓人看著顧云杳在大堂中跪滿一個時辰。
顧云杳沒異議,反正只要昌樂公主走,她就隨時可以起身。
果然很快昌樂公主便沒了興致,起身出了大堂,立刻南宮筠親自扶了她起身,但沒說任何抱歉的話。
在他心里,昌樂自己做錯的事她自己承擔,畢竟他們非親非故。
“端王妃既然來了,不妨解一解我的疑惑,尤其是這黎京的疑惑。”他不過離開不足半年,黎京的局勢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定王一脈被拔除也就算了,連皇帝玉絨的勢力也暗中移除了不少,而那老狐貍竟然一無所知,且如果沒猜錯,這些都是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女子所為。
她到底如何做到的,南宮筠十分好奇。
“解惑?我自己滿心疑問都無人解答,筠皇子竟然還要我為你解惑?”顧云杳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這樣一個權利與帝王信任同在的人,竟然還有解不開的迷惑?
第234章 章貴人之死
南宮筠揚了揚眉,“你心中的疑問我解答不了,但我心中的疑問,你絕對輕而易舉知道答案。”他指了指外面,似乎是天,又似乎只是指的那些飄渺的云。
不過顧云杳仍是看明白了,他指的是皇宮,他在疑惑黎京局勢的變化。
“定王拔出想來筠皇子不會多問,你要問的是玉戎及其他勢力被我釜底抽薪的事,對吧。”顧云杳眉眼彎彎,像是在笑,又像是只瞇了瞇眼睛。
她走到椅子前坐下,慢條斯理的為自己取了茶杯,又極其優雅的倒了茶,端起來抿了一口道,“具體我還真無法告訴你,因為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可以做到。”
這不是她的狂妄自大,而是確實可以,這世上原本就沒有一絲破綻也無的人,既然如此,又何愁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南宮筠一愣,片刻后忽然笑了,那妖孽般的盛世美顏,只晃得人眼睛一花,頓時如身在九天之上的仙鏡,又像是滿眼妖艷美色的魔窟。
顧云杳在心里暗罵了一聲妖孽,把眼睛移開看向手中的茶杯,茶水色澤淡淡,有些陽光的顏色和光暈。
“說的是,像我們這種站在權利中心的人,只要知道結果便是,過程并不多么重要。”他要的是晉國的皇位,顧云杳要的是答案,而玉非寒要的或許是西秦的皇位。
顧云杳但笑不語,一杯茶盡數下肚,抬頭看了看時辰,剛好一個時辰到了,她可以離開了。“既然筠皇子想通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享受美好生活,再會。”
她起身往門外走,身后傳來南宮筠的笑語,“端王妃還真是為我著想,美好生活,說的倒也有幾分在理。”
此次若是成功,那他以后的日子確實十分美好,那位優柔寡斷的太子哥哥也再也不足為懼。
出了宅子回到端王府,玉非寒已經在廳中等著她,見她毫發無損的回來了,眼中便帶上了幾分笑意,她又算準了。
“今日宮中有大動靜,章貴人亡故了。”他微微蹙眉說道,今日午后之所以沒能及時去一趟那宅子,便是為此事絆住了腳步。
章貴人乃是章鵬的姊妹,他為了這個家人在宮中屈就了好些日子,可到頭來仍是沒能保住章貴人,她還是死了。
顧云杳也跟著微微蹙眉,章貴人之死,是否是那人所為,如今她死了,章鵬身為護衛,怕是也難逃罪責。
只是章鵬也算是放在廷尉一枚不明顯的棋子,如他空出位置,玉戎說不定便會順桿子爬上去,那豈不是失了一個徹底隔絕廷尉的機會。
雖然廷尉不足為慮,但畢竟那地方還有些作用,不能以為小便遺失。
“李良政,你讓人給章鵬傳句話,若想查明真兇,便想盡辦法保住自己。”以她見過章鵬對章貴人的關心,他說不定會亂了分寸。
李良政不敢耽擱,立刻點頭躬身往外走,此時此刻每一件事都是變數,自家主子和王妃的安穩,不容有失。
“她開始動手了,是否是因為你做了什么讓她不安穩了。”玉非寒似笑非笑的扭頭看已經坐下的顧云杳,她神色雖有變動,卻并沒有太多擔憂。
顧云杳挑眉看了眼外面天空之上的浮游薄云,不疾不徐的道,“或許是蜀中有意外收獲,那人這才坐不住了,我很期待她們給我帶回來驚喜。”
師淺雪先前在蜀中沒了聯系,柳輕盈和歷壹銘一道再去,如今卻逼得宮中那位出手,那邊的事情想必十分順利。
此刻便只用等三人安全回來,順道防止黎京生變即可。
“蜀中是個變數,既然能掌握這個變數,接下來的一切我們會輕松的多。”玉非寒淡淡的說,但其實比誰都明白,接下來的一切才是重中之重,或許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也或許光明大道直通九霄。
柳輕盈等人是三日后到了端王妃,隨行回來的還有一人,一個枯瘦如柴的老頭,滿頭花白的長發,雖然已經收拾整理過,但仍可看出其飽受生活煎熬。
“小老頭見過端王殿下,見過端王妃娘娘。”他顯然是被告知過要見的人是何人,只是這行禮的方式很特別,手附于胸前,單膝跪在地上,那姿勢頗像一位武者。
只是這老頭身形矮小,不像是習武之人,怎么會用如此怪異的動作行禮,且十分自然,想來以前沒少這般做過。
“老翁不必多禮,快快請起。”顧云杳開口示意柳輕盈把人扶起來,轉頭看了看卻沒看到師淺雪的蹤跡,不由疑惑的看了眼兩人。
柳輕盈躬身垂首道,“她身負重傷,已經送去秋山醫治,壹銘也一道回去了。”程頤在宮中,沒有辦法及時趕回來,師淺雪的傷又不能再耽擱,所以便讓她一人帶了人回來。
“嗯,那就好,那這位是?”她看了眼已經站起來的老翁問道,柳輕盈轉頭也去看他,示意他可以自己說。
玉非寒看著這老頭,忽然在他之前先一步開口道,“你是許家暗衛,我年幼時似乎見過你。”這人的脖頸側后方有一條不起眼的傷口,那便是他認出此人的關鍵。
老翁猛地瞪大眼睛,抬眼直直盯著玉非寒看了又看,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是那時的孩子,原來是你,那小老頭幫你也就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