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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吐露秘密
顧之曦與她沒有深仇大恨,最多不過是小人擔憂,給她的死加快了速度罷了。
玉戎其實說到底也沒什么解不開的仇恨,一朝覆滅一朝興,朝代更迭本也是天道循環,無可厚非。
但她仍是算計這兩人,且是除了雪神殿那位叛徒外最多布置的人,可其實不為了他們本身,而是為了幕后之人,還有她心里一個解不開的謎。
“為何?我以為青綃你知道的,雪神殿不是無所不知嗎?”顧云杳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眼底的郁色卻變成了清冷。
青綃失笑著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姑娘還真是從不吃換不回回報的虧。
“你在找當年設計你的人,可毫無頭緒,即便如今覺得接近了,其實也不過是霧里看花,若有似無。”他慢慢的說,一字一句清晰傳進顧云杳的耳朵里。
傅家當年的天下本就千瘡百孔,若不是這樣一個姑娘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撐起來,恐怕等不到玉戎起兵,天下就已經改姓了。
只是就算是這樣一個姑娘,傅家竟然還會下了心思讓她不得活,傅云大概到死都不會猜到,設計她的會是自己的母國。
顧云杳沒有說話,青綃說的一點沒錯,她直到現在看到的仍是團團迷霧,即便是今生的都沒有徹底看清楚,更遑論上一世。
只是那又如何,她還是不會放棄,上一世二十五年是個笑話一般的存在,難道還不允許這個笑話有個結尾?
青綃嘆了口氣,放下手中茶杯道,“我可以告訴你的只有一點,送你去山中寺的人并非你娘,而是宮中那位,但你娘默許了。”
顧云杳猛地抬眼,她以為這件事許靖容做的,沒想到不是她而是宮中人。
“當年送你進去只是為了讓你娘聽話,許夫人為了不讓你受到傷害,所以便默許了,只是沒想到山中寺竟然是狼窩,你能在那里活下來,該謝謝你以往的呆蠢。”
青綃的話還在繼續,顧云杳因為他第一句話握緊的拳頭卻慢慢松了。
“山中寺真正的主人不是宮中那位,而是定王,但其實也并非定王,定王也只是表面的人,幕后是文定公府的大夫人。”
顧云杳一直默不作聲,直到青綃說出文定公府大夫人來,她才微微蹙眉問了句,“文定公府大夫人?”
從來沒有提及的大夫人,竟然從青綃嘴里說出來,難道她才是文定公府中最大的幕后主使。
“對,大夫人,你是不是只聽過她卻從未見過,更不知道為何文定公府的人為何會突然找上你,畢竟以顧芯眉和倪安柔的面子似乎也并沒有那么大。”
青綃的話確實就是顧云杳心中的疑慮,當年她就覺得奇怪,文定公府的小公子為何會突然找上她,一個其貌不揚的姑娘,還乳臭未干。
浮游殿他是如何去的,又如何在小巷子里擄走了她,這些其實看似有答案的問題,實際的答案絕非看到的那么簡單。
看似是文定公府的小公子用自己的家世身份支走了守衛,但那是皇宮,侍衛怎么會買一個外臣的帳,難道不怕皇宮里真正的主人降罪。
還有花樓里那場大火她本意是要燒了大半個樓,可后來竟然只燒了一個房間。
“她是宮里那位的人,所有這一切也就解釋的通了。”顧云杳不咸不淡的說,今日的驚喜真是多,解了一個有一個謎題,可她最想知道的還是一無所獲。
青綃不置可否的一笑,“所以你前世會有那種境遇,多少也是受到此人的影響,若你能見到大夫人,大概會覺得眼熟吧。”
他起身拂了拂衣袖,朝著亭子外走去,今日說的夠多了,再多只能她自己去追尋,相信以她的聰明很快就可以看到最后的結果。
顧云杳沒有挽留青綃,他總喜歡來無影去無蹤,既然今日的話他都說了,那走了也便走了吧。
在涼亭坐到晚膳時分,玉非寒親自來牽了她的手,讓她起身跟著去寢室內用膳,一桌子的素菜連一塊肉都沒有。
顧云杳看著這一桌子菜,心里十分郁悶,她想吃點別的,雖然素菜的味道十分美味,但也不能連著吃這么久,連口肉都不給吧。
她看著眼前這一桌子素菜,臉上的精神頓時成了蔫吧的茄子,不滿的緊抿著唇。
玉非寒知道她的心思,可歷壹銘交代了不可食用葷腥,他也只能日日看著她吃素,也真是苦了她了,“忍一忍,過些時日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抬眼看向一臉心疼卻堅持的玉非寒,顧云杳忽然捏著拳頭十分惱怒的低吼,“歷壹銘!”
她就知道玉非寒不會無緣無故一連幾日都是素食,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果然沒猜錯,忍一忍,肯定是為了她的傷。
“怎么,歷壹銘得罪你了?”玉非寒微微蹙眉,將手中的粥放在她面前,周圍的侍女下人也早就習慣了,自家主子在王妃面前就是個居家好男人,見怪不怪。
顧云杳捂著額頭道,“得罪,何止是得罪了,得罪大了,斷我口糧,我不把他扔進水牢,我就不叫顧云杳。”
最后這一頓還是吃了素食,在玉非寒勸慰下,顧云杳唉聲嘆氣吃完了。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她的傷便養好了,也正好迎來歷壹銘和柳輕盈從宮中出來,帶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
顧云杳坐在寢室的軟榻上,現在已經入了冬月,她身上也蓋了薄薄的毯子,這幅軀體與前一世不同,沒經過什么大風大浪,也沒有好好將養過。
反倒是大大小小的皮肉傷受了不少,一到冷一些時候就有些畏懼。
“曹貴妃到底有什么難查的,居然用了半月之久?”顧云杳也不等兩人開口,先一步問道,從她問曹婷宮中事到現在都沒人回復她。
柳輕盈放下手中的茶杯,坐正了身體看向她道,“很難查,這人隱藏的很深,宮中好多大事看似與她無關,但多少都能看到她的影子,只是無關痛癢,所以至今沒人發現。”
“哦?說來聽聽。”她知道曹貴妃不簡單,但宮闈中又有哪個女人簡單,尤其是到了她的高度,離中宮之位不過一步之遙。
“自打玉戎把曹貴妃放在如今的高位后,后宮之中再沒有一個子嗣出生,即便有也不足三年便夭折了。”柳輕盈聲音低啞的說,她似乎還不敢置信。
也是,前一世她只知道那些后宮中的妃子為了排除異己不擇手段,卻只看到她們對付有競爭的美貌女子,卻不曾見過她們如何對待嬰兒。
柳輕盈會有如此反應一點也不稀奇,而顧云杳的毫無反應也不稀奇,因為她恰好相反,見到的太多了。
她還記得,曾經有一個宮妃求到她頭上,說只要公主能幫她讓那女人滑胎,她的家產可以分一半給她。
當時她還是傅云,用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帶著一絲嘲諷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很殘忍的送了她一句話,說如果沒有能力在后宮中活下來,那么當初就不該進來,既然進來了,不如就做了這萬千繁花下的花肥。
她看得多了,實在升不起同情心來,這些女人為了權利和皇帝的寵愛可以舍棄一切,卻又在被與她懷同樣目的的女人打敗后一臉哀求和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