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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杳這才接著開口道,“文官之中吏部尚書是個人才,可惜他有主,所以退而求其次,可以撬了吏部侍郎。”
除此之外,六部之中還有掌管銀錢的戶部也是個可以拉攏的,只是顧云杳覺得,如今的國庫銀錢指不定還沒玉非寒手中的多,所以也就沒宣之于口。
“正是,那戶部呢?”玉非寒似乎知道她心中想法一般,她不說,他反倒問了出來。
顧云杳微笑著搖頭,“你不需要,何必非那個勁兒。”
頓了頓她繼續(xù)說,“如果要做那件事,宮中禁衛(wèi)少不得留人,還有護城軍亦然。”顧云杳閉了閉眼,許家暗衛(wèi)與璇璣樓有人混跡其中,但份量遠遠不夠。
玉非寒點頭,伸手拂了拂顧云杳的長發(fā),“此事我已經吩咐下去,不日就會有消息,不用擔心。”
“此去可是安排好了一切,見到肅王了吧。”歷壹銘給玉非寒看了傷勢,傷很重,但按照所用藥物推斷,早在五日前就已經該全部康復,可他卻到現(xiàn)在還有傷口輕微裂開的痕跡。
所以顧云杳推斷,玉非寒應當是悄悄去了邊關,這一來一回的顛簸才使得他傷口到現(xiàn)在都未曾痊愈。
“怪不得不問。”玉非寒笑了笑,心情甚是愉悅,“見到了,正在美人懷中逍遙自在,順道還在邊塞茶樓里說了場書。”
肅王是個瀟灑不羈的人,與昭王不同,戰(zhàn)場上所向披靡,戰(zhàn)場下風流倜儻,美人美食一樣不落,統(tǒng)統(tǒng)愛好。
這些顧云杳在肅王回京那段時間就見識過了,但玉戎忌憚各王之間交往過密,所以各王也就自覺的不怎么來往,就連十分黏著端王的昭王也是十天半個月才會到端王府來一次。
如果不出所料,等會回去一定會見到他。
“肅王最是瀟灑,昭王也一樣。”顧云杳掩唇笑了笑,本想把頭倚在車壁上休憩片刻,卻不料身子被人一扯,下一刻就跌進了一個寬廣的臂彎之中。
顧云杳先是一驚,下意識去看車簾,卻看到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已經把簾子放了下來,“好好休息,到了我叫你。”
玉非寒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那雙手溫柔的環(huán)著她,讓她舒舒服服的倚在他懷中。
顧云杳閉上眼睛假寐,嘴角的笑和手比玉非寒還要溫柔,輕輕的覆在他胸前,接連幾日勞累,她實在有些精神不濟。
回到府中,昭王已經坐在了大廳,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各色茶點和小吃,儼然比開鋪子做生意的種類還多。
玉非寒倒沒什么,顧云杳已經忍不住挑起了眉,“你這是把人家鋪子直接搬來了吧。”她實在想不到昭王出現(xiàn)會是這個陣仗。
昭王一聽哈哈大笑,順手捏了塊紫色的糕點,一邊往嘴里丟一邊說,“弟妹說笑了,我哪里有那腦子經商呢。”
三人在廳里坐下,昭王的眼睛一直在玉非寒身上打量,似是要把他給看穿。
“你身上哪里有傷?本王怎么聽說你傷重的連早朝都挺不過去?”昭王實在看不出所以然,干脆直接問了出來。
玉非寒伸手在胸前撫了撫,那便是受傷處,那次中了埋伏,差點便要一命嗚呼。
昭王瞪大了眼睛,胸口?還是心臟位置,“這么兇險,也只有九弟你吉人天相能避過,唉,要是換了我,怕是要去地府蹭吃蹭喝了。”
這話說的已經是逾越了禮數(shù),可玉非寒和顧云杳都沒有大驚小怪覺得不對,昭王說話從來都口無遮攔,尤其是他覺得親近的人更是如此。
“閻君見了你怕也是要害怕的。”顧云杳眨巴著眼睛說,弄的昭王一愣一愣的,直問她為何,顧云杳笑著說,“怕你吃窮了地府呀。”
此話一出,連玉非寒都帶了三分笑意,被調侃的昭王也是笑的直彎腰,“弟妹這般打趣我,我就當是你嫉妒了啊。”
第195章 提示?
三人說說笑笑,直到午時用膳時間,昭王還賴在端王府不走,后來顧云杳才知道他就是來府中蹭吃的。
午時過后,昭王離開了,酒足飯飽摸著肚皮往外走,那模樣仿佛在酒樓里吃飽喝足準備回去睡大覺一般。
“王妃,曹將軍來信。”李良政雙手捧著一封信,封口用火漆封好,十分隱秘。
顧云杳接過打開看了眼,順手遞給了玉非寒,“顧之曦調動黎京周圍士兵,看來是玉戎是要忍不住了。”
今日朝上那般情景,是個皇帝大概都忍不下這口氣,一個端王就有能力讓百官戰(zhàn)戰(zhàn)兢兢,在皇權之間搖擺,他怎么忍得了。
玉非寒不以為然,“強弩之末而已,且讓他繼續(xù)至高無上幾日。”
這番話說的十分自負,顧云杳想,他這樣霸道強勢又權謀出眾的人,自負也是有自負的本錢的。
“廷尉府的人選你可挑選好了?”邵籟是玉戎的人,絕對是留不得,不管他找不找的到開脫之法,這廷尉的位置他也得給讓出來。
而新任廷尉的人選也得好生斟酌,不能是玉戎的人,也不能明面上是他們的人,顧云杳心想實在不行就放個硬骨頭,誰都啃不動,誰也別想占便宜。
兩害相權取其輕,話雖是這么說,但多數(shù)時候都是損人又不利己,只不過是損人多,不利己的少一點罷了。
“自然。”玉非寒淡淡說了一聲,忽然轉了話題問道,“曹貴妃最近可有出宮?”
顧云杳一愣,她倒是沒聽念婷說過曹貴妃出宮,不由的皺眉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曹貴妃若出宮,定然是要見一見明心,這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未明確,不知到底是患難之交還是情投意合。
正當她等著玉非寒回答時,從外面走進來一人,正是出門才歸的念婷,她手中捏著一塊木簡,快步朝著他們走來。
“宮中傳來消息,曹貴妃今日晨間出了宮,此刻未歸。”她快速說著,把手中的木簡遞給顧云杳,又對著玉非寒點了點頭。
她并非王府中人,用不著跟李良政一般對端王那般恭敬,再者江湖中人也不拘禮數(shù)。
前朝之時她對傅云也只在外面在場時才會做做樣子,平日里都是如同朋友般你來我往,從不拘泥于俗禮之間。
“晨間便出宮,為何此時才來報。”顧云杳皺眉,木簡上寫著此次曹貴妃出宮去向,竟然是城西佛光寺進香。
念婷十分惱怒,叉著腰怒道,“暗影送出消息之前被永嘉公主給糾纏住了,直到剛才才把消息傳出。”
玉非傾?顧云杳詫異,她怎么會糾纏一個宮中侍衛(wèi)?
念婷怒完才意識到玉非寒還站在一旁,玉家一家子雖然關系都不怎么好,但都對玉非傾這個妹妹十分關懷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