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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政搖頭,說去的及時,曹將軍并未派兵。
顧云杳點頭,“那就好,其他的暫時按兵不動,念婷,你讓影子去探一探將軍府,我猜候清還在顧家,根本沒失蹤。”
念婷嗯了一身轉(zhuǎn)身就走,今晚很多人被無辜牽連,也不知道玉戎到底想做什么。
李良政站在亭子里等著顧云杳發(fā)話,她卻遲遲沒再開口。
“王妃,我……”
“交代下去,今夜端王府一切如常,未有人離開過府中,包括你在內(nèi)。”她歪著頭很認真的交代李良政,這么大動靜,怎么可能會只殺幾個江湖人士就罷手。
玉戎的目標還是端王府,如果這時候掉以輕心,那說不定就滿盤皆輸了。
“是,屬下明白了。”李良政匆匆離開了,他不緊交代了所有人,還加強了府中守衛(wèi)。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端王府的大門被人敲開了,一大堆官兵立在外面,領(lǐng)頭的軍官還拿出圣旨說是皇城今夜有賊人闖入,皇帝下令調(diào)動禁軍保護各王府周全。
這黎京中有人的王府也就只有端王府和昭王府,肅王常年不在京中,宅邸里根本就是空的,幾個奴仆還動用不了禁軍。
顧云杳很大方的讓人在自家門前圍站著,只吩咐了所有人不得出王府半步,順道還提醒了眾人,既然有禁軍保護,若王府出了事,那可就是禁軍的責(zé)任了。
那一番話傳進禁軍將領(lǐng)的耳朵里,沒來由的起了一身冷汗。
他是奉旨辦事,怎么感覺反倒是給自己招了個大麻煩。
天色大亮的時候,端王府忽然鬧騰了起來,說是有人闖入,還打傷了侍衛(wèi),一時間整個王府雞飛狗跳的。
禁軍將領(lǐng)也不敢大意,趕緊就派人進了府中,可搜了半天也沒見著賊人的影子,反倒看到一個侍衛(wèi)手臂上有一道刀傷,鮮血往下直流。
顧云杳疾言厲色的喝了聲廢物,直接將禁軍從王府中趕了出去,又命人把受傷的侍衛(wèi)帶下去包扎休息。
李良政跟在顧云杳身后,低聲道,“王妃,人已經(jīng)出去了。”
顧云杳點頭,此去路途遙遠,希望那人能完成她交代的事,否則黎京這邊玉戎再三施壓,她也撐不了多久。
“去找昭王的人怎么樣了?”既然玉戎想把黎京的水澄清,她偏要攪渾,看誰的力道大,看誰技高一籌。
她今日出去三個人,除了通天海那位沒找,一個去了邊關(guān),一個去了昭王府,還有一個去了沉香酒鋪。
這三個在黎京的地位都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昭王平日里與百官關(guān)系都不錯,肯為他說話的人一定不在少數(shù),更重要的是,除了端王玉非寒之外,昭王是最好的上位人選。
定王死了,那沒了隊伍的人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怎么站隊,是繼續(xù)王儲之爭,還是明哲保身站在沒什么野心的昭王隊里,這都是個值得思考的事。
其實顧云杳當初并不覺得定王一定會死,她最大的預(yù)估便是定王倒臺,但并不會危機性命,可沒想到玉戎竟然下旨直接處死。
“昨日就到了,今日應(yīng)該會有消息傳回來。”李良政說,他還有些不明白自家王妃是要做什么,還有殿下到底如何了。
只是王妃一直不曾提及,那日的慌張神色也未曾出現(xiàn),他想,應(yīng)該是沒事了吧,否則王妃哪里能這般鎮(zhèn)定。
他是猜對了,青綃既然報了平安,顧云杳自然是相信的,那家伙深不可測,似乎一直掌握著大局,有時候顧云杳都懷疑,青綃會不會是幕后那只黑手。
“好,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她擺擺手,示意李良政忙自己的,她一個人待一會兒。
等李良政走后,顧云杳徑直往涼亭里走,一夜未眠,她還真有些疲乏了,可心中的大石未曾放下,根本也無心睡眠。
“小丫頭,一夜未眠還枯坐在這里做什么?”
一道戲謔的聲音自遠處忽然傳來,等顧云杳抬眼去看,那人已經(jīng)站在了她跟前,一身大紅色衣衫,竟然妖媚的讓人懷疑這到底是人還是妖。
“你今日這裝扮,很特別。”顧云杳微微蹙眉歪著頭半天給了這么一句評價,她實在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詞來了。
青綃哈哈大笑,一點也不害怕把周圍侍衛(wèi)引來,看到他就是劫走他們端王殿下的賊人。
“小丫頭,這話我就當你是夸獎。”青綃很自來熟的坐下,伸手取了茶杯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但卻沒有喝,而是在鼻端晃了晃重新放下。
顧云杳抿了抿唇,這是昨日的茶,這人難不成口味都挑剔到這般地步了。
她伸手把茶壺往一邊挪了挪,正色問道,“玉非寒什么時候給我送回來?”她知道在青綃那里他很安全,可沒了玉非寒,很多事她都不好辦。
畢竟如今她不是大權(quán)在握的公主,她只端王王妃,說不好聽些,不過是個有頭銜的女人罷了。
第190章 解圍
“你擔(dān)心什么,手中有王者之劍不會用那可不是好事。”青綃似笑非笑,美目中流光轉(zhuǎn)動,似是早就看透了顧云杳的心思。
顧云杳不說話,利劍出鞘便是傷人,不僅傷別人也傷己。
“怎么,還是不舍?”青綃的手指在茶水中點了點,又在茶杯邊緣走了一圈。
顧云杳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的手指轉(zhuǎn)動,他這是在提醒她吧。
算了,已經(jīng)趟了這趟渾水,想出去又談何容易。
“唉……”長嘆一聲,顧云杳把昨日剩茶一飲而盡,有些東西久了也就變了味道,還惦記著做什么。
青綃不置可否,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道,“黎京如今的局勢并非一夕之間就能改變,玉戎要防,但那人你也不得不防。”
這是第一次青綃這般神情同她說話,顧云杳不由打起了精神,“誰?”
“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