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流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杳,你要穩(wěn)住啊。”曹婷沒繼續(xù)問下去,此事已經(jīng)是端王府頭等大事,旁的跟玉非寒失蹤比,根本不算什么事兒了。
她點頭,怎么敢不穩(wěn)住,玉非寒是被人擄走了,生死不明那便當他活著,他的端王府自然要她這個女主人照看,怎么能亂了心神。
曹婷遲疑了片刻才張口問道,“那可知道是誰擄走了端王殿下,這幫賊人能在戒備森嚴的端王府帶走人,可見也并未一般江湖中人。”
第185章 攔下馬車
顧云杳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可那又如何,即便是猜到是誰,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不足以于那人匹敵。
自然她也知道曹貴妃在這時間把她叫到永寧宮也絕不是只安慰兩句這般簡單,她此刻沒什么心情同人拐彎抹角,但也沒蠢到張口就問。
她沉默著等曹貴妃開口,曹婷卻東拉西扯好半晌才繞回正題,“前幾日有人潛入我宮中帶走了些東西,你可知道是什么?”
顧云杳抬眼看她,她說的東西就是那兩具尸體吧,不好說還是以為尸體本身在她眼中不過就是一些物件東西?
“曹貴妃有話不妨直說。”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濃重,讓曹婷心里稍微有些沒底,難道是她懷疑錯了,可今日查她的人又是誰?
曹婷嬌笑一聲,伸手那帕子掩了掩嘴,道:“好,既然如此那本宮不妨直說,可是你在背后查本宮,是為了明心?”
她說出明心兩個字的時候,顧云杳有注意到她的瞳孔忽然收縮了一下,她想,若非她們?nèi)缃袷怯逊菙车年P系,說不定她今日就走不出永寧宮了。
既然讓人家直說,那她也不需要藏著掖著,而且這事原本也不打算瞞過曹貴妃,否則以她的能力,怎么能知道有人在查。
“是,如今的局勢我不得不防,友者盡可能幫襯,敵者必須鏟除。”
她說的輕輕巧巧,但激勵行漸的氣勢與威嚴絲毫不輸剛才的曹婷,甚至比她還要帶了三分殺氣,更像高高在上的王者。
曹婷臉上的笑容緩和了三分,只是因為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她現(xiàn)在的處境,謹慎小心些也是合理,“好,這事你若同本宮講,不必查本宮也可以告訴你。”
她看了眼一側(cè)的琉璃,換了個稍微閑散些的姿態(tài)坐好,便開口繼續(xù)說道,“本宮和明心同出蜀中,算是在老鄉(xiāng),但第一次見著卻是在逃難的路上。”
那段日子對她來說就是噩夢,從天而降的噩夢,她很多時候真希望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了夢就沒了,她也能回到原來的模樣。
“那一年蜀中大亂,我的家鄉(xiāng)被傳有流匪、亂黨,于是就有將軍帶兵平亂,再然后我便只能顛沛流離了。”
曹婷沒再自稱本宮,或許是想起往事,心中感慨。
“帶兵的是顧之曦,而認定蜀中有流匪的則是那位。”顧云杳說出這話時眼里的笑很奇怪,帶著一絲起疑的光芒。
曹婷也跟著笑了笑,笑而不語也是大有深意。
“本宮知道,所以才會在這里,其旁的就不多說了。”曹貴妃神情越發(fā)慵懶,她指了指桌上放著的一個盒子,“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看過便燒了吧。”
說罷擺手示意自己累了,讓琉璃送顧云杳出去。
琉璃抱起桌上的盒子,對顧云杳躬了躬身,顧云杳會心一笑起身告辭,曹貴妃這是在表態(tài),讓她知道她的態(tài)度和心思,她是友不會是敵。
走出宮門坐上馬車,顧云杳這才把手中的盒子打開,看了眼里面層層疊疊的紙張,才明白琉璃那一時半會兒看不完的意思。
吸了口氣,索性把盒子重新蓋好,這么厚的紙張,確實一時半會兒看不完。
顧云杳正暗自神游太虛,乘著的馬車忽然猛地停住了,接著傳來車夫的聲音,“王妃,有人攔車。”
車夫的聲音有些古怪,似乎很奇怪這人會攔車。
顧云杳伸手挑起車簾,抬眼一看外面站著的竟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臉上一片臟污,渾身上下還帶著不少傷。
她看著那姑娘,那姑娘也看著她,眼中有屈辱和隱忍,還有濃濃的嫉妒,“倪姑娘,你我素來沒什么交情,你攔我馬車做什么?”
眼前之人正是倪家二小姐,第一次見面就給人遞劍要致她于死地的人,如今這般模樣來攔車,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她要做什么。
倪安柔臉色十分難看,即便臉上此刻臟兮兮一片,那難看都絲毫不減少一分,她緊緊咬下下唇,因為臟,那我見猶憐的模樣蕩然無存。
“顧云杳,你不能見死不救,我,我有秘密要告訴你。”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這番話來,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并非白求人,而是有交換,眼中的屈辱就淡了幾分,反倒帶著一絲得意。
“倪姑娘,如果你指的是明心的秘密,那我勸你可以省省口水。”顧云杳說完就要放下車簾,倪家那位大小姐所謂的秘密她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不是她所感興趣的東西,倪家二小姐的也一樣。
見她毫不猶豫的放下車簾,倪安柔急了,口中急促的說出一個名字,“許靖容,我若說我知道許靖容的呢。”
她的語速很快,加上緊張,聲音幾乎是扭曲著發(fā)出來,尖利的讓人覺得刺耳。
顧云杳的手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幾分冰冷的道,“倪姑娘,你或許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但你應該知道水牢吧,你若是有一字說謊,我就把你丟進水牢和水蛇做伴。”
倪安柔渾身一顫,水牢?水蛇?她,她怎么會說出這般陰森可怖的話?
在她的印象里顧云杳雖然有幾分小聰明,但在黎京遠遠不夠,否則也不會在死牢里被她打的幾乎斷絕生機。
可就算她此刻給人的感覺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人,她也無路可退,硬著頭皮點頭道,“我發(fā)誓,絕無半句虛言。”
顧云杳冷哼一聲,“女人的誓言是溫香軟玉,也是口蜜腹劍。”頓了頓她擺了擺手道,“你跟著馬車走吧。”
說罷示意車夫繼續(xù)走,她自己則放下車簾閉目養(yǎng)神。
倪安柔張了張嘴,看著從自己身邊緩緩駛過的馬車,車身上那朵精致的銀色雪花在陽關下閃閃發(fā)光。
以前她覺得那是人間最美的東西,現(xiàn)在覺得那是如此的刺眼。
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總有一天她會讓這些原本該屬于她的東西都重新握在她的手中,不管是端王殿下還是曾經(jīng)的榮華富貴,她都會拿回來。
抬腳跟在馬車后面,倪安柔覺得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明明就是回端王府必經(jīng)的道路,她卻覺得顧云杳是故意繞路羞辱她。
死死咬著牙,兩只手攥的緊緊的,倪安柔盡可能的垂下頭忽略那些可有可無嫌棄鄙夷的目光。
從她攔下馬車到端王府不過半盞茶的路程,可倪安柔覺得她生生走過了半輩子,眼眶里的眼淚什么時候滾落了她都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