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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不是讓我盯著倪家那兩姐妹嗎,你猜猜倪家倒了之后,倪安柔怎么樣了?”
念婷充滿得意的看著顧云杳,她一定猜不到如今的倪安柔是在何處,更不可能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尋求庇佑、淪落街頭,或是風塵,三選一吧。”顧云杳坐到凳子上,桌子上擺著茶點,她確實有些餓了,從午后到現在,她還沒吃過一點東西呢。
念婷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不猜倪安柔餓死街頭或者投奔倪安芍呢?
隨著她也坐在凳子上,念婷往桌子上一趴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處境?”這猜測雖然很合理,但合理的不止這三種,顧云杳怎么就那么肯定是這三種。
“不知道,但我有腦子,這是個好東西。”顧云杳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給對面的念婷也倒了一杯,“來,說了這么多,口渴了吧。”
這一句接著一句,念婷聽著怎么都覺得怪怪的,可想想也沒什么錯處。
接了水一口灌下去,喲,居然是今年的新茶,還是那什么最喜歡的露妍秋茗,以前她想嘗一口都沒機會,因為傅云愛酒不愛茶。
把杯子遞回去,念婷滿臉期待的看著顧云杳,后者翻了個白眼,直接被茶壺連帶杯子一并推給了她。
“對了,師淺雪怎么還沒回來,我爹都跟我說她已經出發好幾天了啊。”念婷一臉灌了三杯茶水,這才一臉滿足的問顧云杳。
“你還真是三心二意,剛才不是還討論倪安柔的處境,怎么這么快就換話題了?”她捏著手里的茶杯,熟悉的味道,卻再也見不到那人,心里難免還是有些嘆息的。
念婷在凳子上挪啊挪的,干脆起來一轉身斜坐在亭子邊兒的欄桿上,一只腳耷拉在欄桿上,一只腳自然垂下來。
“你不是猜到了嗎,還討論什么啊。”看顧云杳的神色就知道她猜到了,還裝模作樣干什么,難道還等著她給答對了的獎品啊。
顧云杳揉了揉眉心,她只給了三個答案而已,哪里就猜到了,不過現在看念婷的神色,八成是因為她猜到了。
“行了,淺雪應該明日就會到,不遠萬里跑你家去取東西,沒幾只蒼蠅跟隨就太不正常了。”她要的東西是前世放在念婷那里保管的匣子,里面放著一份重要的名單,是璇璣樓放在其他各國的暗子。
她早就開始懷疑這場陰謀布局并非一國之力而已,尤其是南宮筠此次的行為,似乎更坐實了她的猜測。
“哦,也對。”
顧云杳呷了一口茶問念婷道,“倪家姐妹如今怎么樣了。”倪家已經倒臺,他沒有翻身的余地,定王也沒有,因為死人是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倪家兩姐妹費盡心思算計她,卻不曾想她也一步一步在算計,不過她從看到的都不是小地方,后宅不是可以容納下她的地方,她的舞臺從來都是朝堂。
所以她不計較這兩人一次次的小聰明,但若是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那便是為她們自己招來禍患了。
“還能怎么樣,倪安柔自從倪家倒臺后就沒了消息,若非柳輕盈說自己在花樓密室見過她,我還以為這丫頭餓死在什么犄角旮旯了呢。”
念婷百無聊賴的踢著腳,前陣子在花樓窩著,可把她給累壞了,這輩子扮演了不少次下人,還是第一次真的被人當下人使喚。
要說看見倪安柔倒也不稀奇,可柳輕盈說當時還看到了定王府侍衛,那人喬裝打扮進了密室,正好被柳輕盈看到。
后來她問柳輕盈這才知道,花樓其實是定王和顧之曦一起放在黎京的一個情報站,里面進出多數都是各家侍衛下人。
這世上知道你最多的有時候不一定就是睡在身旁的人,而是服侍你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下人,因為人數眾多,每人一句話就會融合成一個平時看不出來的主子來。
“不過如今定王死了,倪安芍下路不明,我想倪安柔大概也在花樓呆不久。”念婷分析道,“因為沒人再護著她,待在那種地方,又是個大小姐的性子,早晚要出事。”
顧云杳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倪安柔她不關心,縱使那時候身在大牢被她折磨的幾乎再死一次,她整垮了倪家之后,這口氣也順溜多了。
“既然黎京找不到倪安芍,那就出京找,或者可以去佛光寺看看。”倪安芍和明心關系曖昧,雖然不知道兩人是不是真的狼狽為奸,但以一個女人的心思來說,有難自然是找那個整日里與自己纏綿的男人才對。
當然,這總結也不是她總結的,以她孤家寡人二十來年的情商,著實想不出這些來。
這是柳輕盈的總結,她還總結了她為何找不到另一半的原因,一個事事都自己可以很好處理的女子,找一個男的確實用處不大啊。
顧云杳把這個當作是她的夸獎,畢竟這年頭可以獨自一人承擔起自己糟糕生活的女子,確實是鳳毛麟角。
“派人去了,但你知道明心可不是個簡單的人,別說暗影就是影子都被擋了回來。”念婷懶懶散散的靠在柱子上,這明心到底什么來頭,連璇璣樓的影子都能擋得住。
桌子上茶水冒著幾不可查的熱氣,顧云杳的手摩挲著茶杯,眼中的深沉在月光的照應下顯得幽深無比,她越來越想玉非寒了,念婷用余光看著她想。
尤其是那雙眸子,比她是傅云時還要讓人看不透,但那股尊榮高華的氣質卻一直未變,有時候她不看她的臉還是會覺得,身邊這人還是那個高貴不可一世的美人公主,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掌控大局的王者。
念婷默默的盯著眼前的假山發呆,那一次國破家亡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今還沒有準確的頭緒,只知道有人從中搗鬼,也知道其中與璇璣樓的人,但再想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便成了渺茫的海中云霧。
“你在想什么?”
顧云杳的聲音幽幽傳進她的耳朵里,念婷啊了一聲,撓了撓后腦勺道。“想那件事,這么久了都還沒有查清楚,不太正常。”
第168章 一幅畫
“那次我會輸本身就很不正常,現在查不到反倒顯得正常了些。”顧云杳這話成功把念婷繞暈了,她傻愣愣的張著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的樣子。
顧云杳撲哧一聲笑了,她最喜歡念婷這般模樣,可愛又傻乎乎的樣子,她生在一個不錯的家庭里,父母對她的寵愛讓她像只可以自由飛翔的鳥兒。
同時她也得感謝她的父母,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將她騙了,拐到自己身邊這么一個活寶。
“哎呀,當初你真是倒霉,第一次出遠門就碰見了我。”顧云杳失笑搖頭,看著念婷的眸子亮閃閃的,極是愉悅。
念婷撇撇嘴,“倒了八輩子血霉,才一出江湖就碰見個大忽悠,后來就算我長見識了,也是沒轍啊。”
說著她自己都覺得好笑,那時候她還跟父母吹噓自己可以獨當一面了,于是趁著月黑風高就自己一個人溜了出來。
沒曾想,江湖都還沒見到是個什么樣,就遇見了傅云,被她三說兩不說忽悠著許下誓言,這一待就待了好些年。
“其實也怪不得我,蒼梧山莊的人極少在江湖上走動,沒想到我能碰上,而且還是莊主的千金,我一時心癢,沒想到還真就被我給拐走了。”
顧云杳當年也是很無語,她還什么招數都沒使呢,這姑娘就自己很熱情的把自己給賣了,這真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