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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兩姐妹死在佛光寺后山,明心怎么會任由她們橫尸在小屋前,必然是找了妥帖的地方放了,算算時間,也查不多該被人發現報給慶安王府才是。
至于慶安王進宮,八成是找玉戎哭訴去了。
統共就兩個女兒,還未好好成人發揮應有的價值,就一次性盡數夭折,慶安王這次怕是真的要心疼許久。
“行,你厲害,那你可知道慶安王到底說了什么?”羅珊就不信顧云杳能猜得到,這件事她也是百般打聽費盡周折才知曉的,她就不信別人能猜到。
第165章 批命預言
“這話沒錯。”李良政附和道,昨日主子進宮就是敲定這件事,定王這次八成是跑不了了。
“所以啊,慶安王就和陛下同仇敵愾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慶安王竟然也把矛頭對準了端王府,準確說是你,敬愛的端王妃。”
羅珊挖起一勺豆花放進嘴里,吞下去后繼續說,“聽說還召了一個和尚進宮,也不知道是做什么?”
她轉著眼珠看顧云杳,那和尚是佛光寺主持明心大師,進宮時臉上神色異常凝重,這事就發生在慶安王進宮不久之后。
羅珊抬眼不經意掃了對面酒樓上的窗子,眉頭微微一皺。
“明心大師?他也入宮了……”顧云杳的長眉也是微微一皺,她心中有種不怎么好的預感,此事怕不止是給傅家哭訴那般簡單,玉戎或者說那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羅珊的神色一滯后繼續笑意盈盈的道,“那你猜猜,明心大師入宮是說什么,我給你個提示啊,跟皇族有關哦。”
她故作不在意的姿態讓顧云杳心里的不安越發濃重,她嘴角微微上挑,半開玩笑的道,“難不成會和前朝那位公主一樣?”
她只是猜測,上一世她是皇族,而和她有關且與寺院脫不開關系的只有一條,那便是是她死后才知道的關于她的批命。
羅珊手中的勺子一抖,大塊豆花從勺子里掉了出來,啪唧一聲摔在桌子上,她瞪著眼睛道,“你,你這是猜的,還是真知道啊?”
她實在不知道顧云杳這個人的腦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她像是一個什么都知道的先知,可有時候看看又只能看到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模樣。
“猜的。”顧云杳看了一眼她手邊掉的豆花,一臉心疼的說。
只是她想不通是誰,會有這樣的預言,是上一世那個人,還是……
“事情經過如何,那話是誰說的?”顧云杳把手放在膝蓋上,拳頭緊緊攥在一起,前一世出生就被人冠上那樣的預言批命,如今才剛換了皮囊身份,又被人直接打了標簽。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無名火,上一世以為算盡天下,卻不料早已被人算計,這一世她不愿再踏進紛爭,卻不得不再次榻上權力廝殺的道路,命運何其想起,又何其殘酷。
“聽說是晉國傳來的消息,前一陣子晉國筠皇子不是來了嗎,他帶了你的畫像回晉國給那位傳說中的國師看,國師所出批命就是那句……”
羅珊沒說出來,那句話在前朝是隱秘,新朝也一樣。
“鳳格之女,統將之命,落于誰處,天下唾手。”顧云杳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既是換了一副皮囊和身份,她仍是無法逃出這句話的束縛嗎?
羅珊和李良政都沉默著沒接話,誰都知道這話的意思,更知道這話背后的可怕。
那就如同一個寶藏,里面藏著全天下人最眼紅的至寶,而你只要找到入口就能把寶藏據為己有,試問誰會不心動。
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羅珊手里的勺子把豆花攪了一圈又一圈,一碗好好的豆花硬是讓她給攪成了豆汁。
“那什么,你有什么打算,有需要本公子幫忙的,一定義不容辭。”她挺喜歡顧云杳的,這姑娘爽快不做作,且她一直認為,聰明人跟聰明人在一起,連說話都省了許多口水。
顧云杳抬眼看了看她,面前這位女扮男裝的公子哥面容俊秀,是女人臉紅心熱的類型,可惜她卻是個假的,若萬一哪一天真把人家小姐給勾住魂了,可怎么辦是好。
“一定,通天海的本事我還是信得過的。”顧云杳笑了,仿佛剛才心中的不快都只是過眼云煙,可她又很清楚,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
南宮筠,她默默在心里念著這個名字,那個如妖一般美艷的男子,沒想到他竟然也會淌這一趟渾水。
“真不知道你是倒了什么霉,怎么總有人想算計你?”羅珊單手撐著下巴,把桌子上還沒有動的一碗豆花遞給了過來行乞的乞丐,看著那乞丐一瘸一拐的離開,她才幽幽的說。
顧云杳聳聳肩,她也很想知道,自打睜開眼,這麻煩似乎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總緊追著她不放。
回府的路上,顧云杳走的很慢,身后的李良政嘴巴張了幾次也沒說出什么話來,安慰他不會,而且他覺得王妃應該也不需要安慰才是。
回到端王府,玉非寒不在,其他人也都各自忙去了,顧云杳便擺手讓李良政退下,一個人坐在花園亭子里發呆。
知道傅穎就是那個紅衣侏儒,好多事就都全對了,但曹鈺之死她不明白,那些人是有意陷害,還是臨時起意?
她還記得那日,是顧云淆說給自己準備了好東西,她才會到后院去,卻沒曾想,她那位二哥沒見到,反倒被人給設計了。
那一次似乎并非特意算計她,不然就太奇怪了,誰會事先知道顧云淆給她準備了驚喜?又怎么會知道她會隨意散步到后院那棵偏僻的花樹前。
而且事后她問過顧云淆,可他卻完全沒有約她去看驚喜的記憶,還說自己喝的多了,一直躺在花園下的長椅上睡覺,還差點著涼。
她當時不把這個放在心上,現在想想卻覺得很奇怪,既然是候清殺人,她為何殺曹鈺,倪安柔和顧芯眉知不知道是她殺的人?
應該是知道的,不然顧芯眉怎么會那般倒霉被殺死分尸呢。
想想李漣兒和顧芯眉也是夠倒霉的,遇上傅穎那個喪心病狂的人,女兒被她分尸,她自己則被人活活勒死。
“嗯,不對啊。”曹鈺的死不對,那不是意外,顧云杳皺了皺眉,應當是那人在幕后策劃。
果然一切都有聯系,先是從山中寺后山破例把她送回許靖容處,接著沒幾天四姨娘來了,說的就是回黎京的事,再接著便是顧之曦想從許靖容身上得到許家暗令的事被她發現,一切似乎太巧合了。
直到現在看的有些透徹了,卻忍不住開始心悸,那人如此算計布局,竟然是把所有有心或無心之人都算了進去。
若非太巧合,她也不會把這些瑣碎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回事的事情聯線在一起,那人實在太可怕了。
曹鈺之死怕是推她出去的第一步,因為曹鈺的死,她和顧家那隨時可破的關系徹底斷裂,之后顧之曦趕了他們出門,她也就徹底孤立無援了。
如此一來,她成了砧板上的魚肉,誰都可以切上一塊。
再之后便是紅衣侏儒民宅之中設局一事,讓她差點翻不了身,若非玉非寒,她怕是會硬碰硬,那現在就是逃犯,淪落天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