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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統領,今日又是你值夜,辛苦了?!睅讉€士兵換上便衣準備離開,朝著剛好準備出門的王朝遜打著招呼。
王朝遜嗯了一聲,笑笑回道,“副統領今日有事暫且來不了,我幫他值一天班,你們趕緊回去吧。”
說著他人已經出了門,今夜月色怡人,即便沒有路燈都能看清楚周圍的一切,而黎京將至之際,視線就更加開闊了。
“王統領。”
王朝遜正朝著今日站崗的地方而去,忽然有人從身后叫了他一聲。
王朝遜渾身一震,這么近的聲音,他竟然沒有感覺到周圍有人的氣息,看來來的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閣下找王某有何事,不妨現身相談?!蓖醭d轉身朝著空無一人的小路拱手,話音才落下,眼前就出現了兩個人,一個身著黑衣氣度翩翩的公子,一個渾身邋里邋遢的雜役。
“九黎之主有令,攔住今日進宮面圣的定王府之人?!彼膊粡U話,直接說出目的,既然昨夜無人進宮,那今日一早定然會有喬裝之人入宮面圣,否則引走顧云杳就沒什么意義了。
定王這招棄車保帥做的委實粗糙,早被顧云杳一眼看穿,只是他們卻大意了,定王之前的粗糙,竟然都是為了這最后一手。
王朝遜神色一正,“屬下遵命,只是如今已經過了宮門開啟之時,我怕。”
他微微蹙眉,看時辰已經是早朝時間,這時候進出宮門的人不少,若有心人想進去,怕是早就進去了,而他們還在這里……
“無妨,那就有勞王統領幫忙查探一下,今日是誰單獨見了陛下?!蹦铈妹掳驼f,她如今的模樣,這般說話倒是讓王朝遜好奇起她的身份來了。
“屬下知道了?!钡頌樵S家暗衛,他有暗衛該有的紀律,不該問的不該管的都少問少管。
等兩人離開,王朝遜握了握手中的刀,轉身快步往大殿方向走,今日是朝試,所來之人不在少數,但能單獨與陛下相見卻還不到時辰,或許真的可以一試。
此次朝試是西秦建國以來第一次,人數眾多,青年才俊都想在這次朝試上嶄露頭角,尤其是寒門子弟,這是他們唯一一次出人頭地的機會。
王朝遜站在大殿前,看著眾人陸陸續續進了殿中,卻沒有看到一個像是定王府出來的人。
不過片刻,大殿內傳來眾人參拜皇帝的聲音,接著是一片寂靜,王朝遜仰頭看過去,林林總總站了滿滿一殿人。
朝試的進展一直很順利,王朝遜就一直站在大殿一側,直到里面忽然傳來一聲哭喊。
今日是他替人站崗,大殿里這般異常,完全可以沖進去了,“來人,進去看看如何了?!彼闹艿氖绦l喊了一聲,自己也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大殿內眾人臉色惶惶,正中間此刻正躺著一個人,渾身是血,手卻高高舉起,似乎是拿了什么東西。
第163章 黃雀在后
玉戎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人,連看一眼進來的侍衛都不看,問道,“殿下之人有何訴求?”
肯做到這一步上殿,絕非為了一點小事。
躺在大殿上的人把手高高舉起,嘴里不清不楚說著什么,王朝遜一直盯著那人,他聽不清那人說什么,但卻讀得懂唇語。
他說自己冤枉,王朝遜想,他手中的東西大概就是喊冤的證據。
玉戎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太監立刻彎腰退下去把東西拿到又呈給了他。
別看那人一身是血,可手里的東西卻干凈的很,顯然是極力保護,這對他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他的冤屈到底是什么?
玉戎拿到那份帛書只看了一眼,就遞給了身邊人,“你來自江南,要為定王作證,單憑這一份帛書怕是不足以證明什么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心中卻松了口氣,人趕到了就好,這個兒子他用的很順手,暫時還不想丟棄,不做這個局,怕是不丟也不行了。
“草民的妻女也曾被人擄劫,但擄劫之人絕非市井傳言的定王,而是江南駐軍總將?!彼f這段話的時候氣息奄奄,可字字句句都說的十分清晰清楚,在場人幾乎都聽到了。
王朝遜心里打了個凸,沒想到定王府派的人竟然是這樣的,也難怪無人阻攔的住,他根本就是個局外人,定王竟然找了個局外人破局。
這手段不是玉非塵能想得出的,大抵是如今高坐殿上的這位吧。
“江南駐軍總將,那人不是已經伏法了?!庇袢止首魍?,微微揚起的下巴顯示著他此刻的得意。
王朝遜心中有些急切,這人目的這般明顯,玉戎又有心引導,若再沒有人出面阻止,定王說不定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洗脫一身罪責了。
他的擔心不是瞎擔心,接下來那人就很激動的拋出一個更讓人驚訝震驚的話頭來,“那個是假的,真正的江南駐軍總將根本沒有伏法。”
一語驚呆四座,玉戎也滿臉驚訝,那神情不像是作假,可看他手指卻微微動了,那代表了什么?
“朕覺得此事確實有蹊蹺,沒想到這江南駐軍總將這般膽大,竟敢欺君,那看來定王之事確實有隱情?!?
玉戎的意思滿朝文武怎么會不清楚,紛紛附和定王的事要再仔細查清楚,甚至有人為定王喊冤。
啪啪……啪啪啪……
正在王朝遜絞盡腦汁如何阻止的時候,一陣清脆的掌聲響了起來,接著一人從大殿外走了進來,由于逆光,王朝遜一時竟沒看清那人是誰。
“沒想到本王一回來就看到這么一場好戲。”來者是一身玄色衣衫的玉非寒,他金冠束發,衣襟、袖口和袍腳都有點點金色的花紋,像是某種奇異的花瓣。
玉非寒往大殿中間一站,喧鬧的大殿立時寂靜一片,眾人都惶恐不敢抬頭,似乎殿中這人比高坐上的玉戎更讓人懼怕。
“兒臣參見父皇?!庇穹呛还斯碜?,沒有下跪行禮,這不符合禮制,但卻是玉戎親口許諾不用端王跪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玉戎臉色有些難看,他故作鎮定的道,“平身,端王上殿可有急事?今日乃是我朝試之日,不論朝政?!?
玉非寒臉上適中沒有笑意,從林子里出來已經是黎京時分,他到了王府門口都沒有下馬車,只讓顧云杳先行回去休息,他這一身衣衫都是馬車上換的,為的就是不錯過這最后的壓軸好戲。
“不論朝政?那本王剛才聽到的是什么,是今年朝試的命題嗎?”玉非寒絲毫不給玉戎面子,這些時日他一步一步削弱定王的權利,別看他和以往沒什么兩樣,可手中的權利早就無法正常行駛。
不然他和顧云杳怎么敢輕易離京到佛光寺住上一宿,還不是為了給這個沒有察覺的定王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