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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卻是個狠角色,小小年紀連慶安王都拿她沒辦法,甚至還十分懼怕這個女兒,因為在她八歲時就已經狠毒的將家中婢子五指盡斷,撒上鹽和蜂蜜置于花園烈日底下暴曬。
最后那婢子實在是忍受不住,一頭撞死在了花園假山上,死時手上還遍布蟲蠅,場面十分可怖惡心。
“別以為你是端王本小姐就怕你,找死!”傅穎雙眼通紅,朝著玉非寒招招要命,五指所所攻之處,不是咽喉要害,就是胸前心肺之處。
她是徹底起了殺心,不管眼前人是不是當朝皇子,是不是無人敢招惹的端王玉非寒了。
李良政蹲在顧云杳身邊悄聲問道,“王妃,殿下這是演的哪處?”
“哈?”顧云杳不太明白李良政的意思,玉非寒在跟人打架,哪里是是演戲?
“王妃你就別蒙我了,以殿下的身手,怎么可能這么久還沒把人拿下。”李良政摸著下巴,自從王妃入府之后,他好像摸下巴和摸鼻子的次數越發多了。
顧云杳哦了一聲,她確實不知道玉非寒的武功到底如何,只覺得能躲過神箭之王那幾支箭,想必也不是一般高手了。
只是在她印象里,那人兇狠無比,玉非寒沒能一舉拿下似乎也說得過去。
顧云杳雙眼一直沒離開過那兩人,傅穎的招式越來越陰狠,雙眼通紅如妖,那模樣像是瘋魔了一般。
“殿下,好了,我看清楚了。”顧云杳忽然出聲道,幾乎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玉非寒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了,三兩招就把傅穎直接一掌擊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明心這時候才開口道,“既然端王妃看清了,那么接下來的事明心就不多說了,人在這里,你們抓得到帶得走,明心絕不阻攔。”
他說話間看了一眼傅穎和癱坐在一側的傅蕊,事到如今他的淡然并沒有安撫到任何人,反倒使傅穎的狂性更加大發。
她幾乎是不管不顧的朝著玉非寒繼續沖去,五指漸漸露出枯瘦蒼白的骨節,銳利如刀,卻不管怎么攻擊都碰不到玉非寒一片衣角。
“李良政,熱鬧看夠了就趕緊干活。”顧云杳拍拍手站起了身,一副戲也看得差不多該干活的模樣。
李良政啊了一聲,再看玉非寒,猛地反應過來顧云杳是讓他做什么,趕忙拔劍插手過去,與傅穎打的十分火熱。
“喀吉斯,你不幫忙嗎?”走到已經退回的玉非寒身邊,顧云杳歪著頭問站在一側的喀吉斯,他是傅穎的仆人,如今傅穎眼看被李良政如此壓制,喀吉斯卻無動于衷,似乎說不過去。
聞言喀吉斯只是轉了轉眼珠,顧云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被人點了穴,怪不得一動不動這般老實。
“明心大師,既然你有言在先,那便是默許我們的行為,想來等會也不會阻止我們了,我說的對嗎?”她歪著頭看向明心。
月光下,明心一身僧衣翩然站立,身姿修長挺拔,那張像是佛前明蓮的容顏讓人看一眼便心生愛慕,而愛慕之后又是深深的敬畏。
“自然,明心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誑語。”他雙手在胸前合十,說的極其認真,“自然,端王妃也要走得出去。”
他這般放水,想來云姬也該滿足了,明心心中這般想,不由失笑搖頭,昨日被云姬死纏爛打到后半夜,也不說明來意,若非他直言,說不得這會兒還在應付云姬呢。
想想昨夜她漫不經心說那丫頭對她如何不敬,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請他給評理,那模樣真是,潑皮無賴都沒有她難纏。
“明心,你敢出賣我,主人要是知道了,定饒不了你。”傅穎被李良政一掌打翻在地,一大口鮮血猛地吐出老遠。
她面色越發蒼白,漸漸面上竟然浮起一層白色的東西,薄如蟬翼,像是,像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論起易容術,這世上能超過念婷的人寥寥無幾,而念婷能在她面前提及且壓制她的東西,也之后這易容術,所以,她耳濡目染也多少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易容知識。
“傅姑娘,你這臉是怎么了?外面戴著那一層可是要掉了。”顧云杳別的沒什么特點,和念婷一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本事倒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用念婷的話說,她頂多看個市井熱鬧,而顧云杳看的則是天下的熱鬧,不在一個級別。
傅穎猛地伸手扶住自己的臉,可那面皮一旦有脫落的跡象,她根本阻止不了。“不要,我的臉,我的臉!”
她抓狂大吼,可惜李良政的長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容不得她反抗。
“哼,紅衣小姑娘就是你吧,怪不得你第一見我就那么想殺我。”顧云杳倚在玉非寒懷中,她的腳此刻已經被磨出了水泡,腳底的疼一陣陣鉆心。
傅穎喘著粗氣,手死死按在自己臉上,“你該死,你的下人該頂撞我,你們都該死!”
玉非寒微微蹙眉,顧云杳伸手不在意的撫平他的眉心道,“傳聞傅家有位小姐,自幼患上了一種怪病,身體如同小孩,面目清秀卻皮膚慘白慎人,因病緣故,脾性極其暴躁易怒、嗜殺。”
“是又如何,你們這些人都該死,該死!”傅穎不管不顧站了起來,也虧得李良政收劍及時,否則她就跟自盡沒什么兩樣。
傅穎瘋魔起來和當日一樣,但令人沒想到的是,她不是撲到其他人身上,而是直接朝著傅蕊撲了過去。
“糟了,攔住她!”顧云杳和玉非寒幾乎異口同聲,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傅蕊一聲慘叫,傅穎已經生生咬下她一塊皮肉。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傅蕊脖頸間流出,所有人都沒有再動,目瞪口呆的看著傅穎趴在她的脖子上大口大口喝著鮮血,那模樣讓人從腳底到頭頂涼了個透徹。
所有人愣得原地,等李良政反應過來時,傅蕊已經氣息奄奄,顯然是活不了了。
李良政長劍如蛇般刺過去,再輕輕一挑,傅穎就不得不離開了傅蕊的脖頸。
“死了,死了好,這人早該死,庸庸碌碌活的如此窩囊,還不如把血拿來給我滋養。”傅穎滿臉鮮血,猙獰的笑讓人如同看見了地獄來的修羅。
所有人都看著她,像是看一個怪物,這樣的眼神讓傅穎十分不受,她最恨別人看她如同看怪物,從小到大,誰敢這么看她,她就挖了那人的眼珠。
“如此兇殘之人,李良政格殺勿論。”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那么人就不必留下了。
顧云杳也有此想法,傅穎就是那個紅衣侏儒,那么一些事情也就有了答案,殺李漣兒的就是她,原因很簡單,定王妃倪安芍的幾句閑言碎語。
那日倪安芍和李漣兒說的事大抵就是傅穎的事,這本駭人聽聞的家丑黎京知道的人不多,但定王是何許人也,怎么會查不到,這也可以解釋為何紅衣侏儒殺人,定王會遮掩袒護了。
“李漣兒之死和陷害你的人都找到了,只是本王有些事不明白。”見傅穎和李良政殊死相搏,玉非寒百無聊賴的問顧云杳。
顧云杳看了一眼盡心盡力與傅穎顫抖的李良政,心里替他嘆了口氣,轉眼滿臉認真的道,“不明白為何傅穎會殺李漣兒,還不明白為何傅穎會引我去她殺了顧芯眉的民宅,是嗎?”
玉非寒挑眉,“王妃以為本王如此愚鈍?”
他沒那么多問題,只有一點不明,為何傅穎要殺李漣兒,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