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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
顧云杳哦了一聲,不甘心嗎?
“今日就回去吧,江南的事也告一段落,不過羅子年讓李仙林盯著點,他的事恐怕還遠不止這些。”
當年玉戎到底跟他談了什么,羅子年一直不肯透露,還說一旦說出,那便是株連九族。
顧云杳不逼他,反正她想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放出消息,就說我們今日午后出發(fā)回黎京。”她臉上神色帶著一點狡黠,看的葉無心直搖頭。
從出望仙樓大門到出城門,一路不少人圍觀,大多數(shù)都知道這位端王妃救了江南不少孩子和婦人,夾道相迎,想一堵真面目。
“她竟然是端王妃,媳婦兒,就是她救了你,快,快給恩人磕頭啊!”說話的是山中寺腳下那位茶攤小哥,他身邊此刻還站著一個瘦弱的女子,精神看起來不太好,但眼神卻很明亮。
兩人一同跪在路邊,朝坐在馬車里的顧云杳行禮,周圍百姓也都自發(fā)跪了下來。
一路出城,顧云杳都表現(xiàn)出了該有的氣度和威儀,等出了城門沒人的地方,立刻就松散下來,斜斜倚在馬車窗子上,眼巴巴的看葉無心。
“別,你就是說破天我也不坐馬車。”葉無心趕緊擺手,開什么玩笑,他這一輩子最怕兩件事,看見血和暈車,兩者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顧云杳哀嘆一聲,“堂堂天下第一刺客,竟然還暈血暈車,你說這要是被天下人知道,該笑成什么樣啊?”
葉無心撇撇嘴,目光帶著一絲冷意,“誰笑殺誰就成,怕什么。”
說完斜斜的睨了一眼顧云杳,后者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論武力值,她怎么著也比不上葉無心,這荒郊野地的,萬一他腦子一熱,就算不給她打死,打個傷殘也沒地說理去。
“得得得,我繼續(xù)坐著,那家伙要是不來,哼!”害她坐馬車,要是不來她一定會給他送份大禮,終生難忘的大禮。
正說著,前方管道上忽然斜著走來一人,看身形是個男子,一身斗笠麻衣,像是普通百姓家的農(nóng)夫。
顧云杳和葉無心對視一眼,把頭縮了進去,靜靜的坐好,有葉無心在,那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想殺她都是不可能的。
車隊慢慢的往前走,那男人也慢慢的朝著他們來,就在兩者只有不足三米遠的時候,男人忽然一躍而起,朝著她的馬車沖過來。
葉無心的速度也很快,不過眨眼功夫就把人給制住了,一把按在地上,隨后幾名侍衛(wèi)把人帶走,一切都很順利。
也就是這種順利,讓顧云杳心里有些不踏實,堂堂駐軍總將,他這么輕易就落網(wǎng)了嗎?
正想著,一道勁風從斜面呼嘯而來,速度之快只夠人眨巴幾下眼睛,葉無心在馬車后面,趕過來已然是跟不上。
顧云杳瞪大眼睛看著那支長箭朝她當胸射來,下意識沉了沉肩膀,這是當年在戰(zhàn)場上一位老將軍說的,避無可避先閃要害,否則那就是死。
第143章 暗箭難防
就在長箭即將入胸之時,一柄黑色匕首忽然從她另一面比長箭更快飛過,剛好兩者在她身前相撞,然而那長箭力道之猛竟絲毫不受影響。
該死,多少年沒這般受過傷,這一年中竟然兩次都如此,都危及生命,一次倪安柔,一次遭人冷箭,她心中萬分惱怒,可肩膀上的疼逐漸讓她連一點脾氣都發(fā)不出來。
“云杳,你堅持下,我們這就回去。”葉無心趕過來只看見顧云杳挺直了身板靠在車壁上一動不敢動,那支箭力道巨大,箭尾還在搖擺不定。
他上前揀起自己的匕首,蹲在顧云杳身前,顧云杳眉頭死死糾結(jié)在一起,艱難的搖頭,“不,一直往前走,通知璇璣樓讓程頤過來。”
江南此刻定然是不能回去,駐軍總將看來也不過是一個小卒,推他一個出來,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背后之人是鐵了心要她的命。
她猜是玉戎,定王沒那么多好手可用,這一箭之威,怕是只有當年被玉戎勸降的神箭之王才有此能力射出。
“幫我把箭拔出來。”這箭上有血槽,這么放下去,她就算沒被箭射死也得流血而亡。
葉無心嗯了一聲,匕首在手中快速一轉(zhuǎn),手指粗細的箭輕易就被他切斷,他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按在肩上的傷口處,說了句忍著,下一秒顧云杳只覺得命都被抽去了大半。
“好了,我叫人過來幫你上藥。”以往他們幾個都不分彼此,多半都得歸功于歷壹銘這個學醫(yī)的,在他眼里,只有柳輕盈和其他人之分,沒有男女之別。
但現(xiàn)在不同,顧云杳要嫁人,嫁的還是當朝端王,名聲這東西還是得顧一顧。
挑了個璇璣樓跟隨來的暗影上車,葉無心便放心的退了出來,那箭上看起來兇猛,可好在顧云杳避開了致命一擊,只要程頤來了,她就不會有事。
轉(zhuǎn)身吩咐了幾句,幾個侍衛(wèi)立刻領(lǐng)命騎馬往前安排,他又對著周圍做了暗示,沒一會兒就有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傳來。
葉無心這才松了口氣,看來只有一個人,若是此刻有大隊人埋伏,他怕是顧及不了顧云杳的安危。
等顧云杳處理好傷口,一行人快速往前入了一座臨河的小鎮(zhèn),鎮(zhèn)子不算熱鬧,但該有的都有,也算是齊全。
不過入夜十分就收到程頤的回音兒,他人在黎京,就算快馬加鞭趕來也要三日后,倒是歷壹銘在附近,已經(jīng)通知讓他來。
有歷壹銘在葉無心更放心,畢竟程頤從來在醫(yī)術(shù)上就沒贏過歷壹銘,這是鐵打的事實。
子時,歷壹銘終于趕到,進門二話不說先查看顧云杳的傷勢,彼時顧云杳已經(jīng)昏迷且高燒不退,鎮(zhèn)上的醫(yī)師都束手無策。
“箭上有無色無味的毒,好在毒性不強,看來射箭那人很自信自己不會失手。”歷壹銘快速從腰間摸出幾根銀針,在顧云杳幾大穴位上施針。
他這一忙就過去了大半個時辰,面色痛苦的顧云杳才慢慢平靜下來。
葉無心給起身走到桌前的歷壹銘倒了杯茶,問他如何了,歷壹銘點點頭說無礙,只要好好休息即可。
“無心,此地不可久留。”歷壹銘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葉無心追問,“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歷壹銘應當在黎京,可他現(xiàn)在卻在這里,絕不是無緣無故。
“山中寺不止是為定王斂財,也是為朝廷。”他語出驚人,這件事牽扯的還不止是一個定王,還有九五之位上那位?
葉無心沉默了,當年傅云的父皇當?shù)浪褪窒訔墸傁胫羰怯谐蝗账富仕懒耍么跄茏屗缟先ィ囟ū人谩?
可惜沒等那家伙死,后燕就滅國了,傅云當時在大殿之上同他們說,若這次成那朝廷皆大歡喜,若不成,百姓皆大歡喜。
事實證明,百姓才是國之根本,所以百姓皆大歡喜,她卻付出了生命,為了那個腐敗到極點的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