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流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知道剛一轉頭,就看到玉非寒披衣起身往門口走,顧云杳趕緊跟著起身,匆匆船上鞋子拿上外衣也跟了上去。
“你去做什么?”她一邊把外衣穿好,一邊抬眼問玉非寒,他背影高大,比她整整高了一個頭還多,黑亮的長發即使逆光也一樣亮澤。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的后背,冷不防前面的人停了腳步,“駐軍將領勾結山中僧人販賣幼童,所以當地駐軍無法動用,本王從外郡調的人需要一天時間,但看這些人的舉動,應當是發覺了什么。”
夜半不是往里送人而是轉移,他們應該是察覺到了什么,這舉動到像是處理完最后一批就遠走天涯一般。
“嗯,葉無心下午殺了一個僧人,在山中我們還看到了那座隱藏起來的院子。”顧云杳微微蹙眉道,難道是那時候出了差錯?
玉非寒嗯了一聲沒繼續說,站在門后往外看,門外寂靜一片。
顧云杳本想問一句,才張開了嘴巴從大殿里突然鬼鬼祟祟走出來一個人,他往四下里看了看,快步朝著寺門外走。
“他手中的賬本要截下來,你找葉無心去。”玉非寒淡淡的說了一句,見那人從寺門處消失了,這才把門打開往外走。
顧云杳沒去敲葉無心的門,他肯定早就不在了,或許顧云淆也不在。
跟著玉非寒往外走,夜色濃重,他卻走的穩穩當當,一路快走到白日里她和葉無心跟僧人交談的那處山澗,玉非寒才停下腳步。
顧云杳屈指放在唇邊,一陣惟妙惟肖的夜鶯叫聲在林間響起。
“好了,我帶你去看看那處庭院吧。”顧云杳放下手,該表達的意思表達清楚了,葉無心一定能攔住那人。
兩人在黑夜里摸黑往前,磕磕絆絆的把她折騰的夠嗆,反觀人家應該養尊處優的端王殿下,走的那叫一個穩當,好像走的是平坦寬廣的官道。
“你走慢些,我有點跟不上了。”顧云杳在又一次被絆了個趔趄后忍不住開了口,這人怎么就不知道讓一讓她,這黑燈瞎火的,她一姑娘家肯出來都是好的,何況還是深山老林。
玉非寒停了腳步,半轉身子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顧云杳緊抿著唇抖了抖沉甸甸的裙子,更深露中,這條裙子今夜過后怕是該報廢了,這一路荊棘不是很多,但也足夠把裙子掛爛。
“過來我背你。”
顧云杳還在煩惱腿上那濕漉漉裙子,耳邊忽然傳來玉非寒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絲笑意,她抬眼去看他,黑暗中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那句話卻清晰傳進她的耳朵里。
“好。”矯情不是她的性子,顧云杳三兩步挨到玉非寒身邊,很不客氣的往他彎下的背上爬。
他的脊背寬廣,透過衣衫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熱,鼻尖縈繞著他周身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奇怪,她竟聞不出是什么香,可卻異常好聞。
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你用的什么熏香,挺好聞的。”
她把鼻子朝前又湊了湊,冷不丁玉非寒轉了頭,她鼻尖剛好貼在了他的臉上。
第135章 攜手共進
兩人都沒料到會是這樣,最后還是玉非寒若無其事的又把頭轉了回去,淡淡的說,“是域外進貢的香料調配,是我師傅親自配制,你若喜歡,回去給你一些。”
“鼻子很挺翹,就是臉略無色。”
顧云杳正想的出神,聽見玉非寒給了這么一句評語,嘴角抽了抽,覺得這時候還是沉默為好。
一路走到懸崖邊兒上已經到了后半夜,顧云杳從玉非寒的背上爬下來,蹲下身往懸崖下看,夜色朦朧,月光透不過層層的樹木華蓋,隱藏在下面的院子也看的不是很清楚。
“這會兒應該沒人走動,不知道那些孩子們如何了。”她沒有泛濫的惻隱之心,但能伸手的情況下還是會伸一把手。
顧云杳指了指院子坐落的大致方向,她想讓玉非寒知道大致位置,隨后外郡軍隊過來時也相對順利些。
玉非寒點點頭,兩人就蹲在崖邊往下看。
突然下面層層遮蓋的樹蔭下閃了一絲光,那光稍縱即逝,像是無意間透出來,又趕緊收了回去。
她和玉非寒對視一眼,黑暗里即便看不清楚也能猜到彼此的想法,這些人不是不動作,而是暗地里在轉移。
“看來你們打草驚蛇了。”玉非寒說。
顧云杳聳聳肩,她當時沒想那么多,反正有的是辦法補救,再者不打草驚蛇,怎么能確認他們是惡人,觸犯了律法啊。
俗話說的好,小偷不伸手,誰知道那就是小偷呢?
這么寬慰著自己,顧云杳又極目遠眺,可那處除了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到任何異常,“不知道葉無心把東西截下來了沒。”
如果東西截下來且有用,那么今日這些人怎么不孩子們轉移走,改日還得怎么把人給弄回來,但若不是有用,那今日他們就錯過最好時機了。
“無妨,卯時應該就能到山下,我已經囑咐過封了下山的路。”玉非寒起身深深看了眼崖下剛才亮光閃過的地方,伸手拉起顧云杳開始找地方往下去。
顧云杳這才注意到,他從剛才一直用的都是我,而非他習慣用的本王的尊稱,這算是認同她正式成為伙伴了嗎?
想了想,好像是吧,她對念婷等人都是我我的自稱,但別人則是本宮,玉非寒和她的這種差別應該不大。
“嗯,那我叫葉無心過來,我二哥應該也和他在一起。”顧云杳一邊跟著玉非寒走,一邊屈起手指傳遞信息,沒一會兒就有另外一種鳥鳴傳來,顧云杳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
她是一手拽著玉非寒袖子在走,聽出回傳意思的同時,手緊緊的收縮了一下,立刻玉非寒轉了頭問出了什么事。
顧云杳是個真實喜怒很少形于色的人,她總是在談笑間就能潰敗對手與無形,這般不正常的舉動,定然是剛才那聲鳥鳴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那些畜生,他們把院子周圍架起了火堆,準備把院子一把火燒成灰燼。”這火若真的燒起來,那些孩子們就全部葬身火海,即便有了證據,人死也不能復生。
她從不信死后還人青白的說法,人死了就死了,再怎么追封嘉獎,有利的還是活人,躺在泥土里那人知道個屁,更談不上欣慰。
“還有半個多時辰,想辦法阻止,走。”玉非寒伸手和她兩手相握,兩人在黑夜里加快了腳步,顧云杳比之前走的穩妥,腳下一次次針扎似的刺痛她都視而不見。
從懸崖上往下只有一條小路,天黑濕氣重,這路就分外難走,幾次她自己都感覺把玉非寒的手給捏變形了,可想而知力道多大。
半個多時辰,兩人才走到崖下,這時從前方又傳來一陣鳥鳴,顧云杳聽后松了口氣,“葉無心和我二哥拖住人了,一時半刻應該沒事,咱們快些應當能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