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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的說笑了,我就是來打個招呼的。”程頤理了理自己有點凌亂的衣襟,又拍了拍腿上的灰塵,一臉傻笑的看著廬小一。
廬小一翻了個白眼,也不說話了,伸手抄起一壺看似還是酒的東西灌了兩口,這才又神清氣爽的說,“云姬讓你們來的吧,凈給我找麻煩,我就不能清閑幾天嗎。”
顧云杳從外間一路被阿力護著走了進來,前廳里那些吃酒的人著實瘋狂,為了那幾壇酒,都要擼袖子打起來了。
“老板娘釀的酒好,這味兒我聞著就覺得饞。”顧云杳斂了衣袖走到花架下不客氣的坐下來,她今日不是來拜訪,而是來問責的。
沉香酒肆的酒果然是好酒,剛才那門沒開就聞著一股子酒香,勾的她饞蟲作祟,可又喝不到嘴里。
酒逢知己千杯少,她愛酒,也喜歡釀酒,只是遇到能喝且能品的人沒幾個。
第124章 拜訪程家
“喝不了,前一陣子不小心喝酒,可差點把命都給喝進去了。”顧云杳把酒壺往回推,試探的說了一句,廬小一眼中卻只有詫異,她不知道這件事。
好半晌,廬小一才忽然回過神來,“你是端王那位準王妃是吧?”
顧云杳點頭,似笑非笑,云姬的朋友都跟她一樣,讓人看著舒服,卻帶著一身若有似無的秘密。
廬小一再拍了一下腦門,那光潔的額頭都有了點紅印,她站起身在花架下走來走去,幾次想說話,又幾次一抿唇繼續走來走去。
“我跟你說,你那件事真不是我干的,我沒那么閑,端王什么人,我沒事招惹人家干什么,我一老老實實的商人,我沒吃飽了撐的。”
眼前這小丫頭明顯就是來問責的,不過說實話,清水流觴是從她這兒出去的,她有責任,但話要說清楚,她真沒心思害人。
顧云杳還是點頭,明亮的雙眸之中有一種廬小一發怵的東西,那是算計,跟云姬那種不知不覺中算計人還不一樣,這丫頭就是告訴你我要算計你,你還躲不掉。
“好了好了,你別這么看著我,東西是從我這兒流出去的,我承認,我有責任,你說吧,需要我幫你怎么做,我配合就是了。”
她實在扛不住,她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玩不來那么多花花腸子,尤其是跟這些游走在權利漩渦里的人。
廬小一挫敗的坐回到椅子上,抄起酒壺灌了一口,先給自己壓壓驚再說。
她實在沒想到,云姬會直接把她給賣了,這里是雪神殿在黎京的一處落腳點,但也僅僅是落腳點而已,對于雪神殿她知道不多,對黎京局勢她知道不少。
“好,我就喜歡跟爽快人說話。”顧云杳笑顏如花的模樣讓廬小一嘴角使勁抽了抽,有這丫頭插手,黎京這亂局真不好說會倒向哪邊。
“先說說的我毒,那東西是稀罕物,誰曾跟你要過?”
一針見血的問題,廬小一也痛快利索的回答,“明心大師。”
佛光寺的明心雖不愛酒,卻喜歡聞酒味兒,這是全黎京達官權貴都知道的事兒,連皇帝都有所耳聞。
“居然是他。”顧云杳驚訝的道,隨即有釋然,云姬會恰逢其時的出現在佛光寺后山的竹屋,且還是明心剛走,她便大搖大擺的出現,這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明心和雪神殿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顧云杳不認為他是雪神殿的人。
“嗯,明心跟我要了流觴,他只拿了一壺,若沒有清水的效用,你不可能會中毒。”廬小一就不明白這一點,顧云杳所中毒之中的清水,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我這里沒有清水,那不是我的權利能得到的,即便是流觴,若沒有云姬的首肯,我也無權動用。”廬小一實話實說,云姬是雪神殿少有能拿到這些東西的人之一,至于她自己,就算很饞流觴的味道,都只能干看。
顧云杳點頭,她信廬小一的話,這人不見得多磊落,但絕不說謊,璇璣樓查到的東西不會有錯。
“我知道了,那我再請老板娘幫個忙,替我挑一壇好酒,替人壯行的好酒。”顧云杳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看得人一時間弄不清她所謂的壯行,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種壯行。
程頤提著酒跟顧云杳從沉香酒肆里出來,疑惑的問她到何處去,顧云杳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玉非傾后來跟她說過,許靖容是她從宮中偷偷送出來,沒想到那么多人手那么隱秘,還是讓人給得手了。
這件事她不怪玉非傾,這些日子要不是她護著,恐怕許靖容早就被人暗害了。
“姚瑩瑩這步棋既然動了,不翹掉礙事的人,我怎么會罷休。”顧云杳說著,抬腳往巷子中一轉,沿著小道一路朝前快步走去。
這個方向程頤看了看,似乎是去兵部侍郎程平的宅子,哦不,現在是暫代兵書尚書了。“你是去看程平吧,不過這酒不合適啊,壯行酒,多不合適啊。”
常人聽到壯行酒,多數都是遠行之人在家中最后一頓酒,這時候給程平送去,這也太不合適了。
“沒什么不合適的,我接下來讓他做的事,這壯行酒是必備的。”以一個區區暫代兵部尚書之職的程平去撬動定王在朝中的地位,沒有這壯行酒,程平怎么有膽子干。
程平的宅子處于一處不算大的巷子中間,這巷子里住著的都是一些文書職位的文官,像他這樣的半文半武官員,著實不多。
從巷子口數過去,顧云杳站在了程府門前,程頤立刻狗腿的上前敲門,剛才在沉香酒肆里,他可被那老板娘調侃了許久。
這些都是拜顧云杳所賜,但臨走那老板娘送了他一壺酒,那酒香真是醉人啊,這也是看在顧云杳的面子上,所以不管怎么著,程頤很樂意給她狗腿,要是能狗腿來更多好酒好處,那就更好了。
面前的黑色大門緩緩的開了個縫兒,從里面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們倆,待看清是一個姑娘和一個小公子后,這才開了半邊門問道,“二位找誰?”
“我們找程……哎喲……”程頤話說到一半,捂著腳跳到了一邊,他身后的顧云杳上前一步柔聲道,“我來找蘭姨的,麻煩小哥通報一聲。”
開門的小廝一聽是來找夫人的,心里頓時松了口氣,這些日子真是被那些上門拜訪的人給煩死了,以往一天清清閑閑還能拿點錢,現在每天忙忙碌碌還是那么點錢,煩死了。
“那行,姑娘先等等,我這就進去通報。”小廝關了門,接著門后是遠去的腳步聲。
顧云杳斜斜的看了一眼委屈的程頤,不咸不淡的道,“知道你錯在哪兒嗎?”若剛才他敢說找程平,那小廝就敢把他們直接拒之門外。
“知道,那你也不用這么用力踩吧,我這腳要瘸了都。”程頤可憐巴巴的說,剛才是一時疏忽了,程家這幾日的盛況他也有所耳聞,據說最近更是直接閉門不出,誰也不見了。
小廝很快出來,與他一道的還有劉宜蘭,她才一看到顧云杳就撲了上來,抱著她就是一通安慰,那模樣就跟死的人是自己親人一般。
“云杳啊,是蘭姨不好,沒能及時去看你,還叫你來看我這糟老婆子。”說著劉宜蘭又摸了兩把眼淚,許靖容的死她才知道沒多久,她家那位勸了她好幾次,她這才沒直接沖去端王府找這可憐的世侄女。
“蘭姨我沒事,我很好,我今日來是想找程伯伯的。”劉宜蘭拉著顧云杳往里走,聞言愣了下,臉上的神色有些為難。
遲疑了片刻,劉宜蘭拍著顧云杳的手說,“你恐怕要稍稍等等,今日有貴客在,老爺正在陪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