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流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端王府平日里都很清靜,但今日卻格外熱鬧。
皇帝親自登門了,在沒有任何人知曉的時候直接來了。
當顧云杳跪在迎客廳時,她的腦子里還想著剛才的事兒,玉戎問的幾個問題她都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大膽!朕的話你竟然如此不當回事!”玉戎一早就有心把信得過之人許給這個兒子為妃,想著總歸他對此不上心,說不定能由著他來。
誰知道最近卻聽說他自己點了準王妃,今日來就是為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入了他兒子的眼。
顧云杳這才回過神來,像是司空見慣了一般,敷衍的叩拜了一下,嘴里聽起來很恭敬的說道,“民女第一次得見天顏,心中實在惶恐,還望陛下饒恕民女不當之處。”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漂亮,她失神不是因為她對皇帝不敬,只是因為她第一次見到皇帝,心里難免不知所措,偶爾晃神也說得過去。
玉戎臉上神色一沉,卻又不好再發作,不高興的抬眼去看坐在一側的自家兒子。
當年她母親和弟弟那件事他心有愧疚,可那是沒辦法的事,最后他不是伸手救了他嘛。
在玉戎心里,我既然救了你了,你難道不該感恩戴德,更何況后來這兒子還因禍得福,得了宋伯胤的親傳,他還有何不滿足。
玉戎心里雖是這么想,但嘴上說出來的話卻很溫和,“老九,這位可是顧將軍家那位長女?”
這是明知故問,顧云杳可沒有忘記,玉戎對她母女應該是了若指掌,只是大抵不知道他想要的東西此時此刻就在她的脖子上掛著。
“是,兒臣看中的就是顧將軍治家嚴明,女兒自是不差,想來父皇如此器重顧將軍也是為此。”玉非寒這話說的比顧云杳還漂亮,卻也把玉戎堵的更心酸。
他是不愿意自己這個兒子娶了他安排外的人,即便是娶,也不該給了妃位,如今這么一說,倒是不好拒絕了。
一旁跟著來的曹貴妃一直未曾開口,她雖見這位端王的次數不多,但知道規矩,若是自持身份隨意出言,沒有臉的可就是自己了。
“臣妾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她一開口,顧云杳就把目光投向了她,透徹的目光中有隱隱暗潮涌動,這曹貴妃也算是老熟人了,前朝時也還只是玉戎的一個姬妾,倒是和身為傅云的她見過幾次面,是個心思玲瓏的人。
玉戎擺擺手,“愛妃有話邊說,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泥。”
曹貴妃笑盈盈的微微欠身道,“這件事陛下該是順著端王殿下的意思,畢竟這選的人也并非一般凡夫俗子不是。”
說到凡夫俗子這幾個,曹貴妃語氣有些加重,一剎那,玉戎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龍顏大悅贊賞道,“還是愛妃懂朕的心,也罷,既是顧家女兒,想來也是不差,這件事朕準了。”
玉戎突然轉變,玉非寒有些狐疑的瞇了瞇眼睛,曹妃所言不是凡夫俗子,似是另有深意。
他起身同顧云杳一道謝了皇帝的隆恩,兩人那看起來恭敬,實則沒多少誠意的禮數,看的玉戎心里那小算盤打的更苛刻了。
隨后玉戎突然有了逛逛這端王府的興致,玉非寒不打算陪同,便讓李良政去了。
一時間大廳里留下了三個人,除了兩人之外,還有說自己有些疲乏的曹貴妃。
等玉戎離開,顧云杳上前給曹貴妃行了一禮,“曹貴妃今日所言,云杳必定記在心里,多謝。”
話是對著曹貴妃說的,卻沒把她當作深宮中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妃子對待,那句多謝就是最好的證明。
曹婷拂了拂衣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示意顧云杳不必多禮,“本宮也算不上幫你,只是覺得端王殿下既然想娶,為何不幫一把。”
她笑容不變看向坐在一側飲茶的玉非寒,玉非寒單手端著茶碗呷了一口,俊美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感激之意,“曹貴妃仗義之人,本王記在心中。”
顧云杳感激的不是娶親之事,而是感激曹貴妃剛才那一言,省去了她很多麻煩,不然玉戎若糾結在這件事上,可想而知往后一段時間會是如何的熱鬧。
曹婷心中所想卻不是這些,顧云杳是顧之曦的女兒不假,但也是許靖容的,皇帝想著從許氏手中得到一些東西,自然會把她剛才的話聽進去。
畢竟這天下母親,沒有哪一個會不在乎自己的子女。
還有便是她說的,既然端王想娶,她為何不成全,不管端王表面上如何冷漠,但若真有一天她請求一件對他來說的小事,以端王的品性,應該也不會拒絕。
“本宮還有一言要提醒端王殿下,提防身邊人。”曹婷肯說出這些已經難得,她不敢再多言,這畢竟是在端王府,不是她的永寧宮。
玉非寒和顧云杳對視一眼,二者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但很快兩人邊一派悠然的該干嘛干嗎。
不管曹婷所言是真是假,這件事都需要核實,像他們這樣的人身邊若真的有此疑慮的人,一著不慎便是萬劫不復,賭不起。
皇帝逛的心滿意足攜曹貴妃走了,玉非寒和顧云杳卻坐在廳中久久未動。
“真是麻煩一波接一波,都不見消停的。”顧云杳從左邊扶手移到右邊,那坐姿就沒正正經經過,跟玉非寒剛好相反。
李良政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兩人一個隨意,一個不動如松,卻出奇的和諧,他再一次覺得自家主子選擇是對的,雖然顧云杳咋看也就是個小丫頭。
“姑娘最近看起來好多了啊。”李良政走進大廳,站到玉非寒后面上下打量了一番顧云杳,這丫頭比之前看起來豐腴了一些。
玉非寒點點頭,“她倒是讓本王相信你不胖跟府里伙食沒關系。”
顧云杳和李良政同時一愣,后者嘴角使勁抽了抽,難得主子開個玩笑,不過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李良政,去查你手下的人,本王這府里最近可是出了內鬼了。”玉非寒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才回身看了一眼顧云杳。
“我也去?”顧云杳在玉非寒挑眉之際不情愿的起身,又出門,她最近奔波勞碌的堪比勤勞的騾子了。
出門上了馬車,這次跟著的是另外一個人,她見過那人,好像是叫于洪。
“主子,已經準備好了。”于洪給玉非寒行了禮,又拱手給顧云杳行禮,這姑娘他見過,是個有福相的。
玉非寒點頭,看了眼顧云杳,這才抬腳上了馬車。
一路行至燕子樓門前,顧云杳微微皺眉道,“來這里做什么?”燕子樓是歷壹銘的產業,是他自己的東西,不屬于璇璣樓的東西。
她曾問過歷壹銘,為何放棄了一切背井離鄉,歷壹銘沒有回答她,只站在窗前迎著月光淡淡的笑,又像是無聲的哭泣,可歷壹銘怎么會哭。
第116章 佛光寺(1)
“到燕子樓自然是吃飯喝酒,跟本王進來就是。”玉非寒故作高深的樣子讓顧云杳很不屑,但人那張臉不管什么表情都養眼,倒是能緩和不少不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