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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非寒睨了一眼曹剛,低頭看著懷里的人道,“裝睡會不會?”
顧云杳眼睛一亮,點點頭,歪頭靠在玉非寒的懷里,手還輕輕的拽著他的衣襟,一副睡的很沉的樣子。
玉非寒滿意的挑了挑嘴角,斜眼看了曹剛吐出個走字,就徑直往園外走。
抱著的小丫頭很輕,玉非寒心里想,難道他端王府伙食如此不好,足足半個多月了,竟是沒長幾兩肉,李良政是怎么辦事的。
而此刻莫名躺槍的李良政正上竄下跳的在尚書府里晃蕩,只是也不知道倪尚書隱藏的好,還是咋的,他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找到。
繞過一座假山,李良政還待再查一處就回去赴命,忽然聽見假山后有人在說話,一男一女,話鋒有些不對,像是,像是曖昧的情話。
他撇撇嘴,心想尚書府也有這么性子火辣的人,再一想,今日賞花宴,估摸不是哪家的小姐看上哪家的郎,迫不及待就約上了?
李良政心想,他是個不八卦的人,這事也不歸他管,索性轉身準備離開,可就在轉身那一剎那,他眼角看到一片衣角,那花紋及質地,似乎是王妃的規格。
他的心開始砰砰砰的跳,幾乎是興奮的一躍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假山周圍。
李良政找到自家主子的時候,下巴幾乎都要掉地上了,他,他竟然,竟然又抱著顧云杳那丫頭,還一臉滿足的樣子。
伸手把下巴往上推了推,確定沒脫臼,李良政這才快步走到玉非寒身邊行了禮跟在他身側。
一行人連園門都沒走出去,就聽見外面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似是有不少人往這邊走,李良政偷眼看了看玉非寒懷里的顧云杳,像是還睡的很沉。
這小丫頭喝酒了?不應該吧,殿下是知道這丫頭一杯倒的酒量,應該不會讓她喝才對啊。
正想著,園子里就走進來幾個人,領頭的赫然是兵部尚書的女兒倪安柔,她身邊站著的則是今日前來赴宴的各家夫人和小姐。
一時間眾人都愣在了原地,包括最先看到玉非寒幾人的倪安柔,但她愣是因為玉非寒懷里沉睡的人,顧云杳就那么安然睡在玉非寒懷里,該死!
眾人來不及反應,倪安柔已經瘋了一般沖到了玉非寒面前,“殿下,你怎么可以抱著她,她可是顧將軍的棄女,如此卑微的身份,怎能近殿下的身!”
這話說的還算有點理智,只是接下來就不那么像回事了。
“不過一個鄉野賤丫頭,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殿下懷里,殿下……”
倪安柔的話還沒說完,玉非寒已經極不耐煩的開了口,“滾!”他輕飄飄一個字,把激動不已憤怒不已的倪安柔瞬間打回了現實,兜頭這一盆冷水潑的相當徹底。
她愣愣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玉非寒,后者的眼神冷冰冰,一點溫度都沒有,看的倪安柔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殿下……”倪安柔不自覺的小聲喊了一句,卻被李良政伸手擋了擋,“倪小姐,請您讓路。”
這一主一仆配合的相當好,一點面子都沒給倪安柔留,這讓一向被寵慣壞了的倪安柔心中極其不快。
在外人眼里她是端莊嫻雅,是個能上妃位甚至問鼎后宮之主的人選,可在端王和李良政眼里,這不過是一個擋路的人罷了。
倪安柔胸口起伏不定,看樣子是氣的不輕,這種情況下,周圍的夫人和小姐也都不敢上前一步,有的甚至還沒從震驚中醒悟過來。
隔開了人,李良政躬身請玉非寒往前走。
倪安柔不甘心,她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道,“殿下可知,你懷里抱的人來此是與上軍大將軍曹將軍之子幽會的!”
她好不容易求了姐姐設局毀了顧云杳青白,可誰知道竟然功敗垂成,端王是怎么到了這里,李良政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為何盯著這里的人都沒有匯報!
但那又如何,她還是把這事兒說出來,在場的都是一些高官貴族家的夫人小姐,最不缺的就是傳播流言蜚語的快嘴,只要這件事傳出去,不管是真是假,她顧云杳都要惹得一身腥。
玉非寒的腳步猛地一頓,慢慢的轉身看著倪安柔。
倪安柔眼睛一亮,玉非寒終于肯正眼看她了,他終于肯正眼看她了。
倪安柔正激動不已,卻聽見玉非寒毫不留情的道,“李良政,掌嘴。”
眾人又是一愣,李良政已經領命上前,一點也不遲疑的將巴掌打在了倪安柔的臉上,這一下他沒用多大力道,因為他覺得,這么個嬌弱的小丫頭,用上大力道,今日怕是要打廢了。
但即便是沒多大的力道,倪安柔仍是被一巴掌打的歪倒在了地上,她抬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玉非寒,驚訝與委屈還有怨懟之色溢于言表。
“殿下,安柔沒有說錯,為何命人掌捆于我!”倪安柔聲音里帶著哭腔,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再加上臉頰上的紅痕,看的人都心軟不已。
“啟稟端王殿下,卑職與顧家小姐絕無私情,偶有來往也皆是因為卑職親妹妹曹鈺的案子連累過顧小姐,家母曾幾次到府上表示歉意,恰好都是卑職護送罷了。”
曹剛說的有理有據,曹鈺之死確實曾讓顧云杳入獄,還一度差點被斬首,索性后來查出并非是她所為。
“倪小姐,不知道你從哪道聽途說,但我可以以我曹家名譽擔保,我曹剛只把顧小姐當成親妹妹一般,絕無兒女私情。”
曹剛一番話引起眾人的唏噓,曹家在黎京那是出了名的清譽之家,上到上軍大將軍曹烈,下到這位武衛將軍曹剛,個個都是熱血好男兒。
倪安柔張了張嘴巴,她還待再說些什么,玉非寒已經先一步張了口,“倪小姐,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本王的王妃人選,不是你這等身份可以詆毀的。”
裝睡聽著好戲的顧云杳猛地渾身一僵,手緊緊的抓住了玉非寒的衣襟,王妃人選?啥意思,她什么時候成了端王的王妃人選?
玉非寒抱著顧云杳的手穩穩當當,感覺到她渾身僵硬,嘴角不自覺挑了個弧度,大踏步朝外走去。
余下的所有人都呆住了,李良政是一臉懵逼,他是一直八卦著顧云杳的將來,但真的被自家主子說出來,那也是個勁爆的消息啊。
想了片刻,李良政屁顛屁顛的跟著玉非寒的腳步跑了出去,剛才過來要說的話也盡數忘了干凈。
倪安柔癱坐在地上,一臉呆滯,她傾心相許的端王殿下,已經定了王妃人選,而那人竟然還是個鄉野丫頭,粗鄙不堪。
這怎么能讓她甘心,她好歹也是大權在握的兵部尚書的嫡親女兒,姐姐是定王妃,姨母有是文定公府次子的正妻,這家世人品皆是一等,怎么就比不過一個野丫頭。
聞訊趕來的侍女見自己小姐癱坐在地上,一身華服沾滿灰塵,發髻散亂,臉頰一側紅腫,不由的快步要扶起她。
倪安柔站起來也不等那侍女說一句話,伸手就在她臉上狠狠掌捆了一下,啪的一聲格外清脆,把周圍剛剛清醒的眾人再一次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