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筆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啥,我就是說說,九弟可別當真了,云杳妹子,你說是吧,我就是說說的?!彼辉陬櫾畦妹媲白苑Q本王,一是不習慣,軍中多數士兵他都稱兄道弟,二是知道她跟葉無心是朋友,愛屋及烏吧。
玉非寒冷哼一聲,大踏步走進房中,在桌前坐下才不疾不徐的開口,“四哥不是接了旨意調查黎京官員被殺案,怎么還有時間到本王這里閑聊。”
玉非蕭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閃躲,他這九弟連晉國皇子南宮筠的面子都不給,直接把人給請了出去,他要不是仗著是他哥哥的身份,怕是也被很不客氣的請出去了。
“那個,四哥這不是來詢問云杳妹子當日的情況嗎,知道的越詳細,這案子才能查的越快不是?!庇穹鞘挵焉皆谲姞I里學的插科打諢都用在了這幾日端王府里,內心不是不感概的。
顧云杳看著兩人你來我往,有看好戲的似的笑著,腦子里想的卻是從醒來一開始所發生的一切。
她以為四姨娘當年去江南接他們回來是例行慣例,可如果這個慣例是早些時候為了不給人起疑心才布置的呢?
十年不聞不問,忽然從某一天開始去請許靖容回去,還一年兩次的跑,這顯然不算是正常。
就算如她所想是玉戎從中作梗,那這樣心思之深沉、思慮之縝密的他,怎么會有當日在大殿上求娶她的蠢想法?
她微微蹙眉,覺得事情不該是曹鈺之死開始,應該更早,但到底是從哪里開始,她開始被人注意并緊咬不放的?
“你想到了什么?”玉非寒問,顧云杳臉色不短變化,最多的是疑惑,她在想什么?
顧云杳抬眼對上玉非寒的深潭般幽寒的眼睛,眨了眨眼睛,她側頭問道,“你自小這眼睛就是這樣嗎?”
那雙眼睛似是含著一池煙霧,冷的不凌厲,卻濃厚的驅不散,顧云杳覺得好奇,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以前也沒發現,他的眼睛這么特別。
玉非寒挑眉不語,一旁的玉非蕭哈哈笑了起來,他本就是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也過關了不拘小節,回來黎京這幾日,渾身都別扭,不過認識顧云杳后才發現,這京中竟然還有這樣的妙人兒。
“他自小就如此,大概是天生的?!庇穹鞘捗掳驼f,“說來也奇怪,他母妃和弟弟都沒有這種瞳色……”
他話還沒說完,玉非寒已經面色冷冽的看著他,玉非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咽了咽口水,“那啥,本王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話音還沒落下,人已經不見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顧云杳挑眉看著還在晃動的門板,心想玉非寒的母妃和弟弟到底怎么了,不過提及一句就變了臉色。
“嗯,你幫我查件事,江南虞山上的一座山寺,或許一切都可以從那里開始?!鳖櫾畦煤苌驳牟黹_話題,反正以玉非寒的敏銳,就算她有心遮掩,他也一定心知肚明,何必浪費那精力。
“璇璣樓被人盯著,用你的人安全些?!彼终f,玉非寒這才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臨出門交代了一句,“藥還是吃了的好,本王那些花沒病?!?
顧云杳尷尬的笑了笑,她不愛喝苦藥,這幾日程頤送來的都盡數倒在了花圃里,不過做這些都是深更半夜,玉非寒是怎么知道的?
靠在床榻上胡思亂想,就聽門外有人輕輕叩門道,“姑娘,兵部尚書府倪安柔小姐前來拜訪,王爺說也許姑娘愿意一見,特讓奴婢前來告知。”
門外人的聲音干練謙和,是端王府人該有的氣質,她就喜歡這樣的,不遮遮掩掩,不矯揉造作,“讓她進來?!?
顧云杳揚聲道,她不去找人麻煩,人倒是先來找她麻煩,正好,也不用等到一切布局完成,一個小小的兵部尚書之女,她還不信收拾不了她。
倪安柔推門進來的時候,顧云杳還仰著頭靠在床榻上,一張笑臉削瘦憔悴,眼神有些茫然的盯著頭頂,乍一看就像是久病不妥了的人。
她嘴角微微帶了一絲笑意,買通的獄卒還有些用處,也不枉她差人去讓他死的其所了。
“妹妹怎么這般憔悴,廷尉大牢里的人也不知道照顧一些你,好歹你也是顧將軍長女,他們怎么也不顧忌一些?!蹦甙踩崦嫔系男奶鄄凰谱骷伲皇茄壑械男覟臉返渽s露出來了,讓人看著覺得別扭。
顧云杳斜眼看她,烏發如云梳理的很整齊,珠玉銀簪華美精致,一身月白長裙下墜點點花瓣,走動間似無數繁花為她鋪路,好不美麗。
來一趟端王府不容易,哪怕見不到玉非寒,這小丫頭也沒松了心思,打扮的得體且嬌美,不失大家閨秀的風范,又凸顯了花一般年紀的美,值得鼓掌,可惜……
“倪姐姐哪里的話,云杳是被顧家遺棄了的,那些獄卒又怎么會看顧將軍的面子?!彼凉M臉失落的說,語氣里的不甘心和悔恨恰到好處。
倪安柔心里的得意更甚,果然如她姐姐說的一般,這小丫頭壓根就是外強中干,不過一兩個獄卒的重刑,她便悔不當初了。
“好在端王殿下垂憐,把云杳接進了端王府照顧,還日日叮囑云杳勿忘了飲藥以保早日康復,端王如此關切,云杳覺得這場無妄之災也是值了?!?
含羞帶怯的說完,顧云杳嬌羞的看了一眼倪安柔,后者已經走到床邊,原本帶笑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陰沉沉,似乎下一刻就能墜下雨珠。
仔細看她的手指深深掐進了自己的衣服里都毫無所覺,“是嗎,那云杳妹妹好福氣,姐姐我想進一次端王府都難如登天?!?
這一次若非是顧云杳的關系,她根本進不來端王府,可即便是托了這賤人的福,她也甘愿受著進來了,只因為端王今日在府中。
倪安柔說的咬牙切齒,顧云杳權當沒看見沒聽懂,還是滿臉希冀的望著她問,“倪姐姐,端王殿下待我如此好,我怕是這輩子都報答不了了。”
語氣里三分希望兩分擔憂,眼神里則是五分急于求人肯定的希冀,她的心思曾幾何時倪安柔也有,所以她懂,正是因為懂,所以才更加難以自持。
她憑什么,一張臉平平無奇,瘦弱的如同街邊乞討的乞丐,就算一身氣質讓人無法忽視的華貴,可那又如何?!
倪安柔目光漸漸變得兇狠,看著眼前還躺在床上的顧云杳,她的手動了動,又動了動,卻最終沒有伸出去。
“云杳妹妹多多休息,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說不好會發生什么,且珍惜眼下吧?!蹦甙踩嵋蛔忠痪涞恼f,溫柔中帶著無限安慰,似乎是在對顧云杳說,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
倪安柔走的時候,顧云杳還掙扎著起身要送她,被她婉言拒絕了,直到走出端王府大門上了自家馬車,倪安柔才重重的錘了身下的軟座。
此時她才感覺到手心里的疼,攤開一看,白嫩的手掌心早已紅腫一片,竟是被自己掐的出了血。“賤人,我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顧云杳那樣的出身和樣貌,竟然還妄想攀上端王那般豐神俊朗的男人,簡直是癡心妄想!
“去定王府!”倪安柔對著馬車外的人低吼,馬夫爽快的點頭應了一聲,換來她一臉的厭惡。
顧云杳倚在床榻上笑的極度歡暢,輕易讓倪安柔死太便宜她了,看在她這么用心折騰她的份兒上,她也不該這么快了結了她。
窗戶一陣響動,顧云杳眉眼的笑意未消,抬眼看過去就見葉無心站在窗下,他挑眉道,“什么事這么開心?”
進來前看到倪安柔的馬車離開,還以為那女的又騷擾了顧云杳,說不得這會兒正忍得辛苦,沒想到她挺高興的嗎。
顧云杳眼神狡黠的道,“給別人添堵的事我可是好久沒做了,今日做了一件,神清氣爽,感覺立刻就要不藥而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