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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失蹤
顧云杳沒繼續聽下去,起身從袖子里拿了銀錢付賬,抬腳就往茶棚外走,臨走的時候余光不經意掃了此刻還在八卦的男子一眼,嘴角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冷笑。
從茶棚出來,她一路沿著大道往許宅走,當初選宅子的時候圖個清靜,宅子建的有些偏,走過大道還要穿過幾條小巷子才能到。
顧云杳仰頭看了看天色,尚算早,但出門沒看準,午后還是萬里晴空,才沒多久的功夫就已經隱隱有下雨的征兆。
“天色灰蒙蒙的,看著就讓人厭煩。”抬頭抬到脖子有些酸疼才收回目光,抬腳往小巷子里走。
只一步之遙,顧云杳的腦袋猛然一陣眩暈,失去意識之前她鼻尖都沒有嗅到任何異樣的味道,更沒感覺到周圍有人經過。
天色昏暗,沒多大一會兒就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昏暗的巷子安安靜靜的,似乎沒有人注意到此刻地上躺著一個人,更沒人注意到,巷子口忽然出現了一個身穿斗笠,全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
他四下看了看,緩步走到地上已經被淋濕了的顧云杳身邊,先是確定人確實昏過去了,這才彎腰一把把人架到了肩膀上。
男人身形很高大,架起一個人來絲毫不費力,腳下一躍就躍上了周圍的院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許家宅子里。
程頤一只手拿著蘋果上下拋飛,眼睛直直盯著大門,今天顧云杳說要去燕子樓一趟,還說會給他帶一些好吃的回來,以慰藉他好久好久都不能制藥的苦逼心情。
一般來說這時辰也該回來了,可他都站在這里大半天了,門口除了偶爾溜達來避雨的野貓野狗,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手中的蘋果再一次拋出去,卻遲遲沒落回他手中,程頤奇怪的扭頭去看,發現念婷已經一口咬了掉了大半只蘋果,還一臉嫌棄不好吃的樣子看著他。
“還沒回來?”念婷咔嚓有是一口,一個蘋果就差不多只能看到核了。
程頤張了張嘴,想告訴念婷這蘋果還沒洗,不過想想她大大咧咧慣了,大概也不在意蘋果是不是洗過。
“沒回來,我都等這么久了,她不會放我鴿子吧。”程頤忽然直起身子問念婷,換來后者一個大大的白眼,“這是她家,你以為是你家啊,為這么點小事難不成連家都不回,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順手把蘋果核扔進花圃里,念婷拍拍手蹲了下來,兩眼也望著門門外,好在這院子不大,要是大了,他們倆還不得蹲在門口等,那多不好啊。
看著看著,大雨中似乎走來一個人,那人似乎還在遠處遲疑了下,這才堅定不移的朝著許家宅子大門走了過來。
程頤和念婷面面相覷,門外的人走近才看到是一身斗笠,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模樣,似乎就是附近居住的普通百姓。
“有人叫我來給這家送個東西,你們,你們誰能接一下?”那人把斗笠稍微拽了拽,遮住被雨淋到的地方大聲說。
程頤答應了一聲,從院子中一路小跑跑到大門前,從那男子手中接過一個牛皮紙包著的東西,輕飄飄的,怕是唯一有那點重量還是這紙的。
他打開一條縫兒之后神色就變得異常凝重,站在廊下好整以暇看著的念婷猛地站起身,腳尖一點躍到了大門前,把披著斗笠的男子給嚇了一跳。
“我,我就是送,送個東西,你們……”他結結巴巴的說著就要往后退,被念婷一把拽住,而程頤則把牛皮紙猛地打開。
紙里包著的是一個精致的釵子,只是精致,用料和做工都不怎么考究,算是很普通的東西,但釵子尾部那個小小的杳字卻讓兩人都愣住了。
那是顧云杳的東西,這支釵子她幾乎次次都戴,是許靖容送給她的東西,十分得她珍愛。
“誰給你的東西,在哪里給的?”念婷疾言厲色的問到,蠟黃不起眼的臉上一絲厲色把男子給嚇得直哆嗦。
“我不知道啊,他,他就把東西給了我,叫我送到城西許家,我別的都不知道啊。”男子說著就要掙扎,可怎么掙扎都掙脫不了念婷的手。
無奈之下,他直接蹲在了地上,頭上的斗笠掉了都沒敢撿起來。
他也是財迷心竅了,見那人給了一錠銀子,以為就是趟跑腿的差事就能給這么多,還竊喜了一路,現在看來這簡直是要命的呀。
程頤和念婷對視一眼,也顧不得雨勢漸大,推著那男子讓他帶路去接到東西的地方。
淅瀝小雨轉眼間大雨傾盆,三人走到男子說的地方時,程頤和念婷都已經完全濕透,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兩人在四周快速查探。
片刻后。
“有什么發現?”念婷問,程頤搖搖頭,雨勢太大,即便有蛛絲馬跡也都給沖刷的一干二凈了,哪里會有啥發現。
兩人站在雨中,剛才的送東西來的男子早就沒了蹤影,大雨傾盆下,程頤和念婷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在璇璣樓眼皮子底下把人擄走,還明目張膽送來東西告訴你我擄走了你們樓主,這人不是神經病就是自信。
“會不會是咱們樓主得罪的人?或許跟璇璣樓沒關系。”程頤這算是自我安慰,只是連他自己都不信這番話。
趁著顧云杳單獨出門將人劫走,又知道往許家送東西時找個不相干的人,這哪里是一般尋仇,更何況聽男子說的意思,那人一看也是個練家子。
“別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趕緊給樓里報信,要是她出什么差池,你我就等著去秋山過下半輩子吧。”念婷神色難得凝重,也不知道是雨天淋濕了比較冷還是對水牢的畏懼,兩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顧云杳不見了的消息很快就傳至璇璣樓上下,對于這位新樓主,暗影也都從自己直屬影子口中得知,當然,被教導最多的就是,千萬別疏忽,必要時當她就是傅云。
所以樓中得知顧云杳不見了,還是被人擄走的,每個人都是憂心忡忡。
璇璣樓議事廳中,歷壹銘坐在主位下手座位上,一只手耷拉在椅子扶手上,神色平靜安穩,看上去并不受顧云杳失蹤影響。
只是他越是看上去若無其事,了解他的其他三人越是心中焦慮,驕傲如歷壹銘,他自然不會露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所以,越是平靜越是令人擔憂。
“我查了四處城門進出記錄,并未有人帶著一個姑娘出城,送東西來的男子住宅及其說的位置,方圓數百米也都一一搜查,一無所獲。”
念婷坐著,一只腳縮在椅子上,單手放在膝蓋上皺眉說道,顧云杳就像是憑空消失了,這更加確定了并非結怨那些人所作所為。
尚書府沒那個實力,定王雖然看起來兇猛勢大,可在璇璣樓眼里也不過爾爾,定王府他們都去了幾趟,顧云杳根本不在那里。
“難道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了?”程頤煩躁的反問一句,四人目光都看向他,照理說他沒資格與四位令主議事,不過這件事他也是見證人之一,破例讓他站在這里罷了。
程頤被看的有些心虛,摸摸鼻子小聲嘀咕道,“人是從燕子樓出來不見的,你們多少該知道點什么吧。”
柳輕盈皺眉,歷壹銘也跟著微微蹙眉,那日人從燕子樓出去時還好好的,只是看上去有些微醺,柳輕盈派人要送,卻被顧云杳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