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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走了念婷,師淺雪卻又欲言又止的看著她,顧云杳一時之間頭大不已,那是救命之恩求報答的信物,這一個個的都怎么了。
“屬下覺得小姐跟端王走的如此近,是否有些不妥。”師淺雪總算在顧云杳遇見不悅的眼神下吱吱唔唔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她心里,皇家都是一樣,吃人不吐骨頭,定一個的罪全憑喜好,覺得那人威脅到就予以抹殺,養她的許家對后燕王室那么忠心,可到頭來還不是一樣抄家滅門。
顧云杳嗯了一聲,“是有些不妥,不過背靠大樹好乘涼,否則你以為為何顧之曦為何這么久都沒有動作。”
第75章 去赴宴
顧之曦就是個小人,落井下石的本事無人可及,如若不是曹鈺事情她入獄有端王搭把手,恐怕顧之曦早就往死里打壓他們。
但到底他心里不舒坦,所以才會情急之下把許靖容給趕出了顧家,正好合了她的意,顧家那么烏煙瘴氣的地方,她早就不想待了。
“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用擔心。”她說著就往床上躺,昨夜折騰了大半夜,她實在是累的不行。
師淺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抬眼看到顧云杳一臉疲憊,還是抿了抿唇轉身出了房間,想來主子不會介意那是端王殿下睡過的被褥吧。
次日一早,許靖容早早就準備好了馬車和進香的東西,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往外走,連天氣都十分給面子,春日暖陽照的人更是心情愉悅。
只是這愉悅只持續到了宅子外的路口,一輛十分華麗的馬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除了許靖容和顧云淆外,沒人驚訝。
李漣兒既然說動顧之曦下了帖子來,那她一定早就想到了許靖容會不去,于是親自來請或者來個許靖容拒絕不了的人,那都是可以的。
若是對面馬車里是李漣兒本身,她倒是要高看她三分,如今在顧家這場一廂情愿的爭斗里,她是贏家,沒什么必要做如此姿態。
但……
華麗馬車簾子一動,一個身穿華服的少女從里面走了下來,沒開口就是一臉笑意,“許夫人,這么巧,你今日也是去參加顧將軍新晉夫人宴席的?”
這邊話才落下,還不等許靖容說話,那少女又是掩嘴一笑繼續說,“聽說今日將軍府可熱鬧了,連剛回黎京的小公主都到了。”
將軍府這位夫人可是風光的不得了,除了帝后之外,該到的不該到的,都到了,那風頭一時間都要蓋過徐老夫人的壽宴。
可不知道為什么,那位要面子的老太太硬是一句話沒說,似乎還樂見其成,這倒是把那位給樂的幾天都沒合攏嘴。
許靖容面色不怎么好看的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那一身嬌柔的水粉色,一副我見猶憐的裝扮,怎么這話說出來卻這么讓人不順耳。
顧云杳嘆了口氣,探頭去看車外,許靖容站在原地,微微仰著頭不屑的看著對面的少女,那人正是唆使顧芯眉殺她的倪安柔。
“將軍府如何,與我何干?還請不要擋了我的路。”許靖容這話不反駁不爭執,讓倪安柔心里多少得意了幾分,看來傳言不虛,這位夫人確實不善言談。
她張嘴要說什么,忽然聽到馬車里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俗話說的好,好那什么不擋路來者?大哥,小妹才疏學淺,都記不清了。”
“原來是顧小姐,上次貴女宴上倒是驚訝你的琴藝,今日去將軍府,不知安柔可否還有幸聽到?”倪安柔對她的話選擇一筆帶過,不過一句話而已,她才不會像顧芯眉一樣怒成狗熊。
顧云杳挑了挑眉,這丫頭小是小,心性卻不幼稚,比之同齡的其他大家小姐沉穩的多,方才她那一句話,若是讓那個顧芯眉聽到,恐怕是要跟她打起來。
“我們似乎并沒有很熟,況且在場有誰跟你說過,我們要一起同你前往將軍府?”顧云杳仍是絲毫不給面子,她就不信一個小小的丫頭片子,心智能成熟到幾成。
倪安柔面色仍是如常,笑意不減半分,看向她的目光卻有一絲崩裂,細不可查的崩裂,顧云杳笑意深了幾分,原來也只是故作深沉,可到底才十五歲,連及笄都還不到。
兩人都不說話,片刻后許靖容卻嘆息一聲擺手道,“罷了,不就是想讓我去嗎,我去就是,既然已經沒有關系,我便是他將軍府的客人。”
許靖容環視一眼三個兒女,在他們的眼中沒有看到半分不贊同,尤其是女兒,在她的眼中,她似乎還看到了鼓勵。
“上車,走吧。”許靖容伸手握住女兒的手,她越看越滿意,是她許家女兒,機敏有之,聰慧更是不輸任何人。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將軍府門前,許靖容緊緊握了一下顧云杳的手,后者回握住她,眼神平靜而安穩。
下了馬車,府門前早就已經熱鬧一片,見是許靖容及三個兒女露面,都不自覺小聲交頭接耳起來,多數人都在想今日這前夫人和現夫人是不是有場大鬧。
但有些夫人卻不這么想,說出的話也十分難聽。
“我看她就是來自取其辱的,被顧將軍休了,怎么還有臉回來。”
“就是就是,你看看她,再看看新夫人,姿色倒是不相上下,可她也太不懂得打扮自己,看看都穿的什么,頭上的釵子怎么看起來那么廉價。”
顧云杳聽在耳朵里,若當事人是她,她一定面不改色走過去,大不了回頭找葉無心松些大禮給這些人,可許靖容呢,她可有她的心大?
側眼不著痕跡的看過去,許靖容臉色尋常,眼神也不曾有半分屈辱,只是那長長的睫毛一直在輕輕顫動,顯示著她心中也是有些不堪。
宴席依舊設在園中,只是少數極其尊貴的賓客則是在大廳中,許靖容在半道遇到了劉宜蘭,與她一道說話去了。
顧云杳給念婷使了個顏色,后者點頭跟了上去,有她跟著,她心里多少放心些。
三兄妹中,兩個兄長都繼承了許家的姿容俊秀,很快就引來不少小姐姑娘頻頻側目,而顧云杳則如同萬花叢中的綠葉,鮮少有人搭訕。
漸漸的顧云杳有意無意走的更遠更遠離人群,在一處熟悉湖邊小亭中坐了下來,“淺雪,你說若是有人推我下水,你會怎么辦?”
她撐著腦袋閑閑的問,目光在眼前這片不大的池塘上晃蕩,如今是春日初顯,池塘里還是一片凋零之色,看上去丑陋無比。
師淺雪想都沒想很直接的回答,“自然是把那人一并推下去。”
顧云杳歪著頭看她,忽而笑了起來,這一看一笑把師淺雪弄的有些糊涂,主子這是什么意思?剛才她好像并沒有說錯話吧。
“他們教的很好,我的人就該如此。”念婷知道她通水性,且水性極佳,若有人敢推她下水,那照其他幾人的意思,一定也會直接把那人踢下去,不過就是不知道師淺雪知不知道把那人的手腳打斷再踢。
正說著,亭子外不遠處傳來一陣嬉笑聲,像是三三兩兩的姑娘一起在園中游玩,顧云杳心里冷笑,來的倒是快,倪安柔還真是喜歡以多欺少,但她也不要以為每次這少都要吃虧。
招手示意師淺雪附耳過來,顧云杳低聲交代了幾句,后者眨巴了幾下眼睛,默默的退到了一邊兒。
顧芯眉遠遠就看到池塘上的亭子中坐著一個人,心里一喜,倪安柔果然沒有騙她,顧云杳只帶了一個文弱的侍女在這里休憩。
她故作不知,同身邊幾位小姐低聲說累了,想去池塘邊兒上的亭子休息,眾人都一一附和,幾個人三三兩兩就朝著亭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