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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腳靠近玉非寒，走到他身邊，一種前所未聞的淡淡香味傳入鼻中，不像是尋常香料，好聞的緊，忍不住她便吸了吸鼻子，想著多聞一聞辯一辯，看記憶里是否有這種味道特別的香料。

玉非寒心中有些好笑，這小丫頭難不成還要用鼻子嗅出他身上的香味是何種香料？這可是自雪神殿得來，世上還未曾見過，她就是嗅到明年也一樣一無所獲。

“走吧，用了午膳咱們再接著談。”玉非寒說完步履悠閑的往前走，顧云杳下臺階的腳步卻猛地一個踉蹌，差點(diǎn)栽倒在地。

接著談？談什么？他們還有什么可談的？該談的不都已經(jīng)談完了嗎？

但看玉非寒的意思，今日這日頭不落山，大抵是不打算把她給放出府吧，她來時就招搖，又在端王府待上整整一日，這黎京關(guān)于她的傳聞，明日怕是要加上一句，小小年紀(jì)便能魅惑人吧。

啊~想到這點(diǎn)顧云杳就頭疼，想當(dāng)年她那么貌美如花都沒能撈個妖姬的名頭，倒是這相貌一般的小丫頭怕是要被流言推上去了。

跟在玉非寒身后，顧云杳想的很多很遠(yuǎn)，完全沒注意到前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腳步，筆直立在萬寶石刻燈邊上，似乎是在等她。

可惜她都不曾注意，腳步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耐白撸怀鲆馔飧€(wěn)當(dāng)?shù)淖苍诹擞穹呛纳砩希铧c(diǎn)把自己給撞倒。

哼哼一聲，顧云杳揉著額頭抬眼，正好對上玉非寒似笑非笑又有些不贊同的眼神，“你難道知道今日有上好的雪蓮羹露，所以迫不及待了？”

顧云杳張了張嘴，除了一個啊字，什么也沒說出來。

玉非寒分明就是調(diào)侃她，這調(diào)侃還調(diào)侃的她無言以對，難道要她說自己就是貪吃那一盞雪蓮羹露？

想了想終是閉了嘴，默不作聲看著玉非寒，后者瞇了瞇眼睛轉(zhuǎn)身抬腳，動作優(yōu)雅漂亮的往廳里走，直走到門前才又回頭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顧云杳。

“你是不餓嗎？”

“……”顧云杳一陣無語，掕著裙裾就往里面沖，餓，怎么不餓，早上都沒吃什么東西就被李良政接進(jìn)了轎子里，一直到了現(xiàn)在。

兩人坐在桌子前，一人吃的矜持優(yōu)雅，風(fēng)度與氣度并存之后還有雍容，而另一人就狼狽慘烈了點(diǎn)，那叫一個風(fēng)卷殘云迫不及待，似乎怕有人搶似的。

“你慢些吃，不夠再吩咐他們?nèi)プ觥！庇穹呛坏貌环畔铝耸种械南笱澜鸾z筷，一臉詫異的看著狼吞虎咽的顧云杳，這丫頭當(dāng)真是個女的？

顧云杳把一只云卷塞進(jìn)嘴里，嚼了一半歪著頭看玉非寒，直看的他長嘆一聲繼續(xù)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把眼前人當(dāng)成了透明。

一頓飯下來，玉非寒看顧云杳的眼神變了，佩服中還帶著一絲笑意，要笑不笑的笑意，讓剛剛回來的李良政心中贊嘆，自家這位王爺竟然真的對顧家大小姐動了心，還這般不加掩飾。

午后兩人談了什么，顧云杳自己都不知道，她就覺得自己干坐了一下午，天色漸漸沉了玉非寒才讓人送她回去。

臨走時似乎有話想說，她也等著他說，可最后只等到一擺手，跟趕小狗似的讓她離開了。

這件事直到回到新宅子顧云杳都還在犯嘀咕，玉非寒想說什么，吞吞吐吐跟傳言里冰美人的端王不太像啊。

“妹妹，回來了。”顧云樓從大廳里走出來，走到呆立在門口的顧云杳身邊，狐疑的問她怎么了，顧云杳搖搖頭說了句沒事。

第71章 前因后果

顧云樓看了一眼已經(jīng)走出的轎子，轎子上雪花標(biāo)記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忽然了然的笑了笑，“小妹可知道剛才曹家女兒的案子結(jié)了嗎？”

“大哥，你還同我賣關(guān)子？”顧云杳抿著唇一副不樂意的表情，顧云樓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定王今天一早對外公布抓了兇手，這人說不得你也知道，就是楓院里一個叫杏兒的丫頭。”

那丫頭原本是顧芯眉的侍女，隱藏的倒是深，直到他們離開顧家才自己說了出來，沒想到如今卻做了替罪羔羊。

“她不是兇手，殺曹鈺的人是兩個，她不是任何一個。”顧云杳同顧云樓往里走，邊走邊說，完全沒注意到顧云樓詫異的眼神。

他知道這件事是通過不久前結(jié)識的一個廷尉監(jiān)才得知前因后果，可看自家妹子的樣子，似是早就知道兇手是誰，也知道最后肯定會有人被推出去做替罪羔羊。

“聽妹妹的意思，你知道誰只兇手，那為何……”那為何還要自己往大牢里走一遭，聽師淺雪的意思，她好像還受了傷，只是一直沒說出來，大抵也是不想母親擔(dān)憂。

顧云杳側(cè)頭笑了笑，既然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那告訴顧云樓也無妨，停了腳步扭頭看著他，朱唇輕啟的說道，“我只是為了不惹長久的麻煩，所以下了劑猛藥。”

若不是她輕易進(jìn)了大牢，有些人怎么會掉以輕心，定王又怎么會這么輕易的另辟蹊徑放過她，杏兒那丫頭也是該，怨不得別人。

“以退為進(jìn)，妹妹這算盤打的不錯。”顧云樓由衷的說，曹鈺的死本就是個棘手的事，看似只曹家一門，其實(shí)中間彎彎道道不少，看在這件事上使力關(guān)注的人就知道。

“只是大哥不明白，你怎么得罪了那么多人。”他們一家到黎京不過個把月，妹妹更是不曾出門幾次，怎么會得罪那么多平日里都沒什么交集的人。

顧云杳撇撇嘴，她很少會做這種少女才有的調(diào)皮動作，伸手拽著顧云樓往一旁的小亭子里坐下，亭子外是一汪小小的池塘，她早前命人用石子堆積了周邊，里面養(yǎng)了幾尾錦鯉。

“大哥，不是我得罪的人多，是有人看不順眼我，我這是飛來橫禍好不好。”她頗為委屈的說。

倪安柔仇視她竟然是因?yàn)轭櫦艺`會她跟端王有瓜葛，她何其無辜？

王瑤想殺她倒是無可厚非，但也是他兒子先欺辱她在先，后來更是設(shè)計把她帶去花樓，若非有歷壹銘及時趕到，她現(xiàn)在恐怕早就被人沉塘了。

簡單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給顧云樓聽，他好看的長眉就一直沒舒展過，到最后眼中更是醞釀了些許怒意。

“欺人太甚，我和你二哥雖然也不是什么高官貴人，但也不能任由別人欺凌妹妹你，這件事我記下了。”顧云樓面色沉寂的說，怒意之后的靜謐更顯危險，莫欺少年窮，大概說的就是顧云樓這樣的人。

顧云杳點(diǎn)點(diǎn)頭，她不會看錯人，她這兩位哥哥，大哥光憑這一副腦子就足以立足官場，而二哥沉穩(wěn)且武功不弱，缺的只是歷練和對兵法的熟知。

“杳兒相信大哥二哥都能出人頭地，不過不能是因?yàn)槲液湍铮獮榱四銈冏约翰攀恰！彼θ轀睾偷目粗櫾茦牵辉摓榱怂齻兞b絆住腳步。

顧云樓沒說話，換了話鋒問道，“那曹鈺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猜到了一二，卻窺不到全貌，即便聽了妹妹的話往大了想，也仍是一個大致的藍(lán)圖猜測。

把手中捏住的一根剛剛抽芽的花枝放開，顧云杳倚在亭子邊兒想了想說，“是顧芯眉和倪安柔，不過這也只是我猜測，或許后來出現(xiàn)的那個女人也有份兒。”

顧云樓面色一凝，他猜到了跟尚書府和文定公府有關(guān)，卻沒想到居然是兩個小丫頭干的，“人居然是她們殺的？”說出這話他就覺得不可能，兩個丫頭，最多不過玩鬧戲弄，又怎么會真的殺人。

“是也不是，人確實(shí)是她們叫到后院中去的，但殺人卻是臨時起意，栽贓我更是心念一動間。”她說著頓了頓繼續(xù)說，“曹鈺衣服和頭發(fā)比較凌亂，額頭和手上都有不明顯的擦痕，顯然是生前與人有過爭執(zhí)。”

當(dāng)時她見到被放下來的曹鈺時就注意到了，那絕對不是云姬會弄出來的，倒是那根銀簪比較像是她的手筆。

“至于曹鈺怎么被人吊上去的，那就更好解釋了。”兩個少女驚慌之下失手把曹鈺推搡在地摔暈，由于太過慌亂，兩人都沒去核實(shí)地上的曹鈺到底是暈了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