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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要被逼到如此境地,我為何不直接點,也省的他在費盡心思算計我,我還得費盡心思提防著。”她就不喜歡麻煩,一步到位后再想辦法解決,那不是更簡單徹底。
不過如今這樣子,倒是有些為難她,顧云杳皺著眉以手在眉心上點了幾下,她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將軍府不受寵的小姐,若真用了非常手段脫身,怕是以后麻煩會不斷。
“小丫頭,我很喜歡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云姬。”云姬說完彎腰伸手在顧云杳的額前輕輕的摸了摸,繼而笑意盈盈的轉身往外走。
顧云杳坐著沒動,云姬,她母妃曾經也被人稱作云姬,卻不似眼前這女子一般,當真如云一般自在逍遙。
她在牢中不緊不慢的曬著太陽,而顧家楓院里卻亂成了一鍋粥,許靖容哪里敢相信,說是去配合查案的人,怎么最后還被扣住成了兇手。
“杳兒不是解釋過了嗎,那傷口和曹鈺被吊上的高度,我們家杳兒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她如何做到?”拍著桌子,許靖容第一次氣急敗壞的同顧之曦嚷嚷。
后者也沒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大,印象里眼前這人溫柔的很,怎么能想到會有這么氣急敗壞到拍桌子的時候。
顧之曦皺著眉不耐煩的道,“你問我我問誰,定王只派人來說明她是指使人做下這等駭人聽聞的事。”他說著忽然語氣一轉,“倒是你,你怎么教出這種畜生來,一言不合就敢殺人。”
越說心里越氣,看看他的芯眉,只是給一個出身一般的姨娘教導,就知書達禮溫婉可人,再看看顧云杳,簡直是粗野的不能再粗野。
許靖容不敢置信的看著顧之曦,良久氣的一把把桌上的茶盞盡數掃落到了地上,“滾,我的女兒我自己喜愛就好,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既沒養她教導她,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說三道四指手畫腳!”
顧云淆進來就聽到這話,眼睛里看到的是顧之曦一步上前舉手要打人的樣子,不由分說,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擋在許靖容身前怒視與他一般高的人。
是他親生父親又如何,他沒養他,更沒善待他們母子,更何況剛才那一番話,明顯是他說了什么辱沒妹妹云杳的話,否則母親也不會這般大動肝火。
許靖容眼神堅毅,微微抬著頭看顧之曦說道,“自今日起,我們再無關系,你寫休書也罷,我自行和離也罷,我許靖容再跟你無半分關系。”
她說的決絕,女子最好的年華她都浪費在這人身上,那是她的選擇,她不怪誰,可她的子女不行,她絕不讓這三個孩子也虛度在這骯臟的將軍府里。
顧之曦哪里會想到許靖容這次竟然態度堅決到如此地步,不僅跟他紅臉,還揚言要休書要和離,他氣的站在原地眼睛都紅了。
握緊了拳頭,額上青筋一時間都顯露出來,看起來頗有些可怖,“你再說一遍,你竟要為了那死丫頭跟我和離!反了你了!”
舉起手顧之曦就想要給眼前這女人一巴掌,年輕時礙著她家族光環總是被人嘲笑,如今已經是堂堂一個將軍,她竟然還敢跟他和離。
顧云淆一點不示弱的怒喝一聲,“你敢!”
顧之曦一而再被一個小兒呵斥,早就動了肝火,二話不說就動上了手。顧云淆也不甘示弱,毫不猶豫迎了上去,把許靖容驚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一個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一個是年少氣盛的少年,這兩人的對決其實一早就能看到結局,可顧云淆還是不打算收手。
這不光是為了許靖容,為了自己心里的一時之氣,還為了他的妹妹顧云杳,也為了他們母子幾人的尊嚴。
兩人你一掌我一腳,打碎了屋里的擺設,掃倒了墻邊門口的架子,兩人還一路打著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施展的招式更加大開大合。
顧之曦到底是征戰沙場的人,不一會兒就把顧云淆一掌劈倒在了地上,又一個閃身抬腳踩在了他胸口,看力道還不算輕。
“住手!”許靖容從門里沖了出來,撲到躺在地上顧云淆的身邊,雙手使勁去推顧之曦的腳,那一腳的力道都把人給踩的吐了血。
顧之曦冷笑一聲猛地一揮腿,把許靖容甩到一邊,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試圖起來的顧云淆說,“要不是你是我的兒子,我今天一定一掌劈了你。”
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轉身對著艱難爬起來的許靖容繼續說,“你不是要和離要休書嗎,好,我給你,你帶著立刻給我滾出顧家。”
他雙眼赤紅的低吼道,轉身進了屋子,沒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就捏著一張紙,遠遠看紙上的字跡都還未干。
把紙扔到許靖容的臉上,顧之曦冷冷的笑道,“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走出這個門,我同你要的東西可就不會有這么好的態度了,你好自為之。”
顧之曦一甩袖子大步往楓院外走,許靖容面色蒼白的撿起那張寫著休書二字的白紙,結束了,都結束了,她執念在意別扭賭氣的一切都結束了。
晃晃悠悠的起身走到兒子身邊,許靖容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來,將近二十年的夫妻情意,徹底結束了,以后相依為命的便只有這三個孩子,這是上天給她留下的唯一了。
“淆兒,可怪娘?”她雙手把兒子從地上扶了起來,眼睛中淚光閃閃,斜陽照在她臉上也無法掩飾的悲切和傷痛。
顧云淆忍著胸腔里的疼痛,把眼前憔悴了幾分的人攬進了懷里,“娘,感謝你還來不及,怎么會怪你,咱們早就不想過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了。”
回到黎京這么久,每日都是瑣碎到不勝其煩的家事,他們沒有一天過的舒坦順心,母親更是沒有一天笑逐顏開的同他們說話。
如此憋屈如此壓抑的日子,今日終于結束了,只是苦了母親。
“好,好,收拾東西,我們走。”許靖容手緊緊的一握,語氣忽然輕松且堅定的說道,轉身就往屋里進,卻被一人給推搡了出來。
站在門前擋住去路的正是平日里溜須拍馬的侍女杏兒,此刻在對上許靖容哪里還有平日里的小心翼翼,一手挽著個包袱一手掕了幾件衣服站在那里。
“既然要離開了,那奴婢再最后一次侍奉你一次,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包袱,夫人一路走好啊。”說著一揚手把包袱和那幾件衣服一并扔到了許靖容身上。
模樣趾高氣昂的看著一臉錯愕的許靖容繼續道,“哦,對了,忘了跟夫人說了,奴婢其實是芯眉小姐的侍女,來你這里也不過是順道探聽探聽楓院的事兒,夫人可別介意。”
說著掩嘴笑了起來,繼續挑了嘴角細著聲音尖酸的說,“不過夫人介意也沒用了,反正你再也不可能回將軍府,大小姐更不會。”
杏兒說完可惜的看了一眼顧云淆,這么俊俏的兩位公子也一并跟著離開,真是可惜了。
顧云淆怎么會看不懂她的目光,厭惡至極的皺了皺眉,捂著胸口走到許靖容身邊,拿起她手里的包袱道,“娘,妹妹和大哥的東西也一并拿走吧,我們不欠顧家,也不能把自己的東西留給這幫狗東西。”
看著兒子一臉堅毅決絕的神色,許靖容嗯了一聲,轉身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翠玲說道,“翠玲,能幫我收拾下東西嗎?”
在她的心里,翠玲和別人是不同的,那是從她入顧家開始就跟在身邊的侍女,她家里貧苦揭不開鍋,她一定會偷偷摸摸的幫她,她被人欺負毒打,她也挺身而出,許靖容一直覺得這滿院子人都是別有用心,翠玲卻不會。
可翠玲愣愣看著她搖了搖頭,這一瞬間許靖容臉上有不解,有不敢相信,可最后都歸于平靜,甚至連責怪失望的眼神都沒有給翠玲。
母子兩人簡單收拾了東西,要往顧云杳院子去的時候,念婷和師淺雪已經各自拿著一個包袱走了出來。
許靖容心里有些酸楚,杳兒落難了,連這兩個侍女也要離她而去?她搖頭轉身要離開,念婷和師淺雪趕緊跟了上去,雖然兩人不知道夫人這是怎么了。
第67章 死罪?
“夫人,小姐走之前吩咐過了,說如果夫人無處可去,那便讓我們帶你們到新家去。”話是師淺雪說的,顧云杳也確實交代過,說以顧之曦的為人,定然會惹怒許靖容,若到時一發不可收拾,便帶著夫人去新家。
師淺雪聽時還覺得顧云杳想多了,即便兩人夫妻情分不在,但顧之曦覺得暗符到底還在許靖容手里,又怎么會輕易與她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