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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政得到暗羽衛消息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連忙上前給昭王行禮,又把詢問的目光看向了顧云杳。
后者正咳得難受,根本沒心思搭理他,更何況那人是他安排的,如今出了這事,顧云杳難免會遷怒到李良政身上。
李良政也自知是自己的疏忽,摸摸鼻子不說話,余光突然看到一人倒在地上,鼻子還在往外冒著血,一看這架勢頓時明白了。
該死的,竟然被人混到身邊都不知道,這要是沖著端王來,那豈不是要出大亂子,他目光陰沉,對外面揮了揮手,立刻進來兩人把地上的男子給提了出去。
“顧小姐,這件事卑職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卑職先行告退。”
李良政是端王的近身侍衛,就算是看到顧之曦那種有一品軍銜的將軍,他也從來都是不卑不亢,卻在這里對一個小小的顧家小姐如此客氣,昭王頓時眼睛就亮了。
看來這姑娘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原本他心里還有些疑慮,看到李良政這一番動作,頓時全沒了,“弟,啊,不對,顧小姐,你感覺好些了嗎?晚宴的時間可是要到了?!?
一時激動,玉非墨差點直接喊了弟妹,雖然眼前這姑娘還小,但不妨礙她長大了以后直接跟了非寒,難得看到九弟對一個人上心,可不能便宜別人。
顧云杳狐疑的看了一眼昭王,剛才雖然也很熱情,但跟現在比,好像現在都熱情的過了頭吧,那樣子,讓她想到了討好她的內侍太監。
忍不住緊緊抿住唇,現在笑出來,她可不敢解釋說是把堂堂的昭王想成了諂媚的內監,她相信,眼前的人絕對會想一把掐死她。
走出浮游殿,看著外面夜色如水,一輪明月高掛空中,顧云杳才知道自己出來的確實久了點,也不知道許靖容此刻該急成什么膜樣。
她和昭王走的還是原來來時的路,在夜色下顯得有些荒涼,周圍除了林立的假山外,連一個旁人都沒有,只有他們兩個人亦步亦趨的走著。
“王爺,我們若是同時出現在大殿之上,怕是有些不妥,不若王爺先一步,小女隨后再走?!鳖櫾畦媚X子都不帶轉,這種說詞她以往和二哥使壞后都會用上一次好告訴旁人,他們倆沒一起,那使壞的兩人就不是他們了。
玉非墨想的卻不是她所表達的意思,他想的是,這還沒怎么樣呢,就開始替端王考慮了,還害怕自己那個九弟誤會她,這姑娘確實不錯,知道為人考慮。
“也行,那本王就先一步過去?!闭f完玉非墨突然湊近又低聲說了句,“你身后有暗衛跟著,放心,沒人敢上前找麻煩?!?
玉非墨整了整衣襟,大步離開,今夜偷吃的糕點沒吃到嘴里,心里雖然也遺憾,但好歹讓他撞見了自家九弟這件事,也是不虛此行了。
顧云杳深吸一口氣,把身上看不出一絲褶皺的羅裙整了整,緩步朝著大殿而去,不管剛才發生了什么,她的計劃也還是要進行,顧之曦今日必須為打她那一巴掌,付出代價。
一步一步踏著腳下的細碎月光,周圍的花樹在清風里微微晃動,一陣陣熟悉的花香從她的鼻尖飄過,再深入心中,帶起一絲細細的波瀾。
舊時景致卻是新人來看,無端的顧云杳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往日里更沒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因為光是堆積如山的軍政奏折,就已經耗費了她全部心神。
最后又看了一眼身后漸行漸遠的浮游殿,顧云杳深吸一口氣,抬腳快步朝著晚宴所設大殿而去,她是顧云杳了,過往盡數化作云煙,除了心底的恨意。
進入大殿的側門,立刻就對上了許靖容擔憂的眼神,顧云杳心里一暖,如今她有如此關懷自己的家人,足矣。
走到許靖容身邊坐下,后者立刻伸手拉住她問東問西,尤其是為何到如今才回來,可讓她擔心壞了。
“娘,我就是在涼亭里睡著了,我沒事的,您不是也看到了。”顧云杳聲音軟軟的,把許靖容的心都給軟化了,只撫著她的手嗔怪她怎么能在涼亭里睡著,可是要著涼的。
兩人其樂融融的說著,一旁的劉宜蘭看得羨慕不已,張口嘆息道,“有個女兒真是好,你瞅瞅我,就個臭小子,一天到晚的給我惹是生非?!?
說到這里,劉宜蘭抬眼往對面望了望,發現自己家的兒子又不知道溜去哪兒了,這都到了時辰,眼看帝后轉眼便到,這死小子也不知道注意點分寸。
許靖容掩唇輕笑,“宜蘭,這話我愛聽,我家云杳可是乖巧懂事的很,我呀,這些年也就因為有他們仨才不覺孤單?!?
第34章 恰合我意
兩人相視而笑,在劉宜蘭眼里,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姑娘好,就單單這氣質,就把一眾只知道攀比的別家小姐給比下去了。
她看著顧云杳笑的越發和善,只把顧云杳笑的心里發毛,面對千軍萬馬她都不害怕,卻被一個婦人的笑給嚇到,丟人吶。
許靖容哪里會看不出劉宜蘭的心思,只是她相信劉宜蘭的為人,但她的兒子,她并未有過接觸,而且她的杳兒年紀還小,她不想這么早就為她定下親事。
三人心照不宣的對坐,一桌子其他人也都樂的看兩人姐妹情深,顧云杳低了頭把玩手中的衣帶,劉宜蘭那么明顯的表現,她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來,只是她注定無緣這位素未謀面的公子。
殿外有人尖著聲音高唱,“陛下,娘娘,駕到~”聲音雖然尖細,但卻極具爆發力,起碼在大殿中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起身,朝著門口看去,只見大殿門口緩緩走來兩人,一身明黃的帝后服飾,雖不是朝服,但也顯得鄭重的很。
這是顧云杳第二次見到玉戎,他雖然已經快到不惑之年,但仍是精神抖擻,和當初在父皇跟前看到的時候一樣,英姿颯爽。
其實她對玉戎奪了這江山并沒有異議,因為在她的想法里,玉戎這樣的人,比她的父皇更適合當這一國之主。
帝后行至最里的寶座上,眾人叩拜,帝揮手示意眾臣平身,這一切都在正常不過,但顧云杳發現,自帝后進入大殿起,有些陌生的面孔就陸續出現。
顧云杳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睛里不是恭敬,也不是畏懼,而是平淡的看著這一切,就像是看一場笑話,面上無動于衷,但眼神的平淡里卻帶著嘲諷。
難道是他們?
顧云杳心頭一驚,心里快速的算計著,如何能避免這一切的發生。
玉戎站在高高的王座前,聲音渾厚的說,“今日乃是年關慶宴,眾位愛卿大可開懷暢飲,今日咱們君臣同樂。”說著舉起案幾上的酒盞,底下眾位也都一起舉杯,表面上看也確實是君臣同樂。
可誰的心里都清楚,君仍是君,臣仍是臣,所謂君臣同樂,也得是在君樂了之后臣才能稍微樂一樂,若有人樂的過了頭,那恐怕明日就樂不起來了。
顧云杳斂了眉眼,卻沒注意到,一人的目光朝著她看了過來,似有疑惑,卻很快移開了目光。
“兒臣來遲,還望父皇母后恕罪。”皇帝那一番言語聲才落下,從大殿外又走進來兩人,顧云杳抬眼看去,就對上了一雙寒煙霧罩的眼睛。
顧云杳移開眼,立刻又對上一雙興奮的眼睛,她嘴角微微抽了抽,昭王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怎么一直這么興奮。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相較于昭王的俏皮請罪,端王則是直接參拜,但看兩人的樣子,似乎都對自己來的比帝后遲,并未有壓力。
玉戎看到這兩個兒子,心里也是冰火交加,老七就是個不成器的,整日里除了吃就是吃,老九倒是成器,但那手段,讓他這個已經是一國之主的父皇都有些招架不住。
“罷了,入席吧,今日你兩個哥哥都來不了了,朕也不想來了兩個就罰兩個?!睅е嫘Φ陌堰@件事輕描淡寫的撇過去了,玉戎心里也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