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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許靖容激動的握住來人的手,那人也十分欣喜,眉眼間都是喜悅,“姐姐,十年了,可算見到你了。”
劉宜蘭看著眼前的人,雖然容貌還是依舊,可眉宇間的滄桑卻很濃重,這十年的時間,別說,卻是過的并不好。
“得了,你們原來認(rèn)識啊,那算我多嘴,你們一起坐吧,有時間咱們再聊。”尚書張夫人性子十分利索,當(dāng)下就笑著擺擺手,自己重新坐了回去。
許靖容趕忙點頭謝過,跟著劉宜蘭往她坐的地方去,她如今貴為兵部侍郎的夫人,位置自然不差,就在過道女賓席第二排。
與許靖容一起坐下,劉宜蘭先是寒暄了幾句,就把目光轉(zhuǎn)到了顧云杳身上,“這就是你的女兒?出落的真是水靈,有你年輕時的模樣。”
她說著眼圈忽然就紅了起來,許靖容趕緊拍著她的手背,“這孩子的性子更像我母親,以后啊,還需要你多照顧才是。”
說著伸手握了握顧云杳的手,顧云杳十分得體的朝劉宜蘭行禮,喊了聲蘭姨,把劉宜蘭給高興的啊,直說要把手腕上的鐲子給她。
這東西顧云杳自然不會要,許靖容也不敢要,她可是知道那鐲子的來歷,雖然和劉宜蘭是姐妹,但卻不想就這么把女兒許給她家的公子。
“妹妹要這樣客氣我可就生氣了。”許靖容佯裝不高興,臉上也是收斂了笑容,劉宜蘭這才罷了手,“得得得,我不給了,你呀,性子一點也沒變。”
兩人在一旁說笑著,陪著的顧云杳同時注意到,席間不少人都在觀察她們這一桌,而重點就是她和許靖容,想想也是,許靖容乃是黎京大族之后,雖然許家不在了,可她的外祖家還在,那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至于她,自然是和顧家聯(lián)姻的好籌碼,但凡想要和顧家交好的,多數(shù)都會盯著他的幾個子女,可惜啊,他們的算盤怕是打錯了,她和兩位哥哥可不會成為顧之曦的助力。
收斂了眉眼,顧云杳默默的等待宴席開始后的時機。
現(xiàn)在不過是下午,多半是各家小姐的才藝,或是隨意在一定范圍內(nèi)逛逛,這也是皇家一年一度唯一一次準(zhǔn)許在外間走動的時候,多數(shù)不經(jīng)常來的夫人小姐基本都會走上一走。
顧云杳坐了會兒,收到了不少的目光,有不懷好意的,有好奇探究的,總之,沒有一個干凈純粹,她心里有些厭煩,附耳到許靖容身邊說自己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許靖容自然不同意,不過拗不過她,最后顧云杳還是在她百般叮囑中起身離席,走出大殿的時候她注意到,有四五個別家的小姐也起身跟了出來。
女人多了就是麻煩,顧云杳心里想,腳步不由的加快,今日念婷沒跟著進(jìn)來,她自己一個人若只是斗嘴之類的還好說,若是有人動心思動手,她雖然不怕,但到底麻煩不少。
第31章 刁難
討教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從這里到御花園有條捷徑,平時來往的人也不多,相信可以讓她清靜片刻,可偏偏有人就是不想隨了她的愿。
“大姐,你這急匆匆的往哪兒呢?”顧芯眉不知道從哪兒走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那不懷好意的樣子,跟她在顧家時判若兩人。
果然,什么樣的母親就有什么樣的女兒,她顧云杳從來就不相信,李漣兒那樣的會養(yǎng)出一個知書達(dá)理的大家閨秀。
看著顧芯眉她連話都不想說,只定定的看著她。顧芯眉長眉一挑,“別以為你不說話就可以走,今天可不是妹妹我一個人想留你呢。”她說著抿唇一笑。
顧云杳不用回頭都知道,剛才后腳跟出來的人也到了,她嘆了口氣,不過才回到黎京,她也什么都沒做呢,怎么就這么多人看不慣她了。
“芯眉,這就是你大姐?樣子倒是很一般,不過這身衣服和首飾倒是不錯。”跟來的都是平時和顧芯眉交好的各家小姐,雖然都還沒見過織水云錦,但平時日看多了好東西,也還是可以分辨一二。
“就是,這模樣跟你差遠(yuǎn)了。”有人附和到,顧云杳微微側(cè)臉看去,是一個鵝蛋臉的少女,約莫也就十歲的模樣,一雙眼睛微微上挑,讓人一看就覺得此人難相處。
顧云杳淡淡一笑,“容貌乃父母所贈,云杳決定不了,當(dāng)然,也不覺得現(xiàn)在有何不好。”她盡量把語氣放平和,想著自己一個二十多歲腦子的人竟然被一群小屁孩堵,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大姐,不若你把衣服脫了給各位小姐看看,等我們看夠了,你再穿走,你看如何啊?”顧芯眉眼珠一轉(zhuǎn)開口說道,其他幾個小姐也都掩著嘴一邊笑一邊附和。
只要今日顧云杳把衣服脫了,那不管怎么樣,這臉都丟定了,眾位小姐心里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反正顧芯眉自己的姐姐,她都不在意,她們又何必在意。
顧云杳臉上神色不變,她和顧芯眉要說真有過節(jié),也不過是早上大堂那一句話得罪罷了,竟然就要她當(dāng)眾出這樣的丑,她要是把衣服脫了,那她的臉面和名節(jié)豈不是全沒了。
小小年紀(jì)竟然這么明目張膽的害人,到底是李漣兒教的好,還是她顧芯眉本來苗子就好學(xué)得快。
“顧芯眉,念在你我姐妹一場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也給我適可而止些。”她的手段都是在宮中和戰(zhàn)場磨練出來,眼前的人再裝的一副大人樣,也終究只是個孩子,她不想趕盡殺絕。
但顧芯眉卻覺得顧云杳只是外強中干的紙老虎,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她,“你算個什么東西,別以為你娘先一步嫁給爹爹,你就可以跟我比,我告訴你,早晚我娘要取代她,到時候本小姐讓你們跪著滾出顧家。”
她趾高氣昂的模樣跟顧之曦一模一樣,顧云杳不自覺就想起那日她從高臺上一躍而下的樣子,顧之曦也是這樣一抹趾高氣昂的姿態(tài)。
她心中的怒意橫生,眼中的平和漸漸帶了一層戾氣,這一變化只有與她對視的顧芯眉注意到,不由的心中一驚。
她母親交代過,雖然現(xiàn)在他們無權(quán)無勢,但也不可得罪太狠,說是爹爹留著有用。
她被這眼神嚇住,心里有了怯意,但轉(zhuǎn)念一想不由的心中憤怒。只是一個眼神,自己就被嚇到了,這要傳出去,她還不被笑話死。
顧芯眉心里想著,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顧云杳出丑,否則難消她心頭怒火。
“顧云杳,你要是不脫,別怪我們不客氣。”她虛張聲勢的嚇唬顧云杳,平常人家的小姐被這么多人圍著她,她除了就范還能如何。
但她料錯了一點,眼前這人是顧云杳,是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她連死都不怕,這世上還有什么能嚇住她?
不想跟這些無知少女糾纏,顧云杳抬腳往前走,冷不防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幸好她自上次后就提高了自己的警覺性,這一下只是讓她打了個趔趄,并沒有摔倒。
見人沒摔倒,推人的姑娘又要上前,顧云杳雙眼一瞇,一個孩子她不放在眼里,雖然不會武,但普通人也絕不是想近身就能近的。
手腕一翻,腳下兩邊一錯,顧云杳很輕松就把上前要再推她的少女給甩翻在地,“鬧夠了沒?”她把人放倒后,雙眼直直看向顧芯眉,這一眼讓顧芯眉不自覺讓后退了兩步,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來。
見她不敢再輕舉妄動,顧云杳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穿過這里就是御花園的一角,在假山后有一個亭子,那里鮮少有人知道。
她走了不遠(yuǎn),聽到身后有人大喊她的名字,扭頭一看,顧云杳瞪大了眼睛,顧芯眉這是瘋了嗎?她竟然要殺她。
沖過來的顧芯眉手中赫然握著一把短劍,那紅眼的樣子簡直跟見到了殺父仇人似的,直直朝著她而來。
顧云杳往后退了兩步,若只是想要打人她可以避開,可顧芯眉這樣的胡亂揮砍,她也沒了法子,只能慌忙躲避,而顧芯眉看到她躲避更是來了勁兒,瘋了一般朝著她揮砍。
“顧云杳,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啊。”顧芯眉一邊揮舞著短劍,一邊哈哈大笑著,她像是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好玩的事,完全沒想過若是她一時失手,那便是殺人了。
沒心思跟她多糾纏,顧云杳思索著退路,抬眼時猛然間看到在一旁站著的一名少女,手中按著一個劍鞘,看樣子就是顧芯眉手中的短劍劍鞘。
她看了一眼那姑娘,年紀(jì)和她相仿,一身銀紅色妝花緞羅裙,外面罩著一件雪白的狐貍毛披風(fēng),一身的貴氣在一眾小姐里都顯得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