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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著所有的詩作一番品評,倒也選出來幾首大部分人都認為是不錯的,贊嘆了一二。
牛牧之有了白老的指點,又加之這些人里,除了孫琦這種的,并沒有才華特別突出之人,倒也算了進去,得了不少人的贊揚,讓他心里的陰霾稍微消散了些許。
“若論文采,孫屏師兄當屬前列,只是今日也不見他,也不知是何緣故?”牛牧之看著上首的孫琦說道。
孫琦聽了他這話,也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來,接口道:“他早已不在濟州府中了,你不知道么?”
“啊?”牛牧之有些驚訝,不在么?
“是啊!他一月前就得了上頭大人的賞識,進了京,這么大的事兒,牛兄竟然不知?”旁邊一人說道。
“是我孤陋寡聞了,倒是差點鬧出笑話來……”牛牧之咧嘴笑了笑,以掩飾心中的尷尬。
他倒是真忘了,凡是新中舉子,都是要參加鹿鳴宴的,既是一種榮耀,也是變相地開始結交真正的人脈。
一旦中舉,便是開始步入仕途了,那些早已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油條常常會在這群新舉子當中找出潛力股,拉攏到自己的門下,不然等到進士及第的時候,可就晚了。
孫屏既是第三名,相貌又生的好,說起來,也沒有什么真正可以依靠的后臺,身家清白的很,自然是讓上頭那些人滿意的,被選走也是常見的事。
孫琦倒沒有在意牛牧之的話,因為這事情的走向和他上輩子是一樣的,孫屏飛黃騰達是必然的,他只需同他交好就是了。
“屏叔此去學問定然是再上一層樓的,我等在此遙賀他一杯就是了。”孫琦端起酒杯,這杯中乃是甜酒,他現在喝一點也是無妨。
牛牧之聽得這一聲“屏叔”,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但好在沒人注意到這種小細節,他心里頭默默吐槽,稱呼改得還真是快啊!
但是場中眾人聽得這話,都仿佛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著痕跡地順著孫琦的話夸了一遍孫屏,再捧了一下孫琦。
牛牧之笑笑,沒有說話。
場上眾人又說了些近些日子發生的事兒,就著這些事兒談天說地了一番,牛牧之也剛好從他們的談話中聽出了些近日發生的事。
這些瑣事,白老是不會同他講的,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說,又是不得不知道的,不然和人家聊天,切入點都沒有,會很尷尬的。這樣的場合,大概這方面的用處最大了吧。
牛牧之聽著身旁的人在那邊談天說地,自己不時也上去說上一兩句話,既不顯聒噪,又不會太失禮。
場上眾人觥籌交錯,牛牧之也少不得應付一二,幾次下來,他的臉上也有些泛紅,大約是有些上頭了。
他現在不過是個少年身軀,身子還未長成,在這方面還須得控制。她再看了一眼上首的孫琦,發現他也不再拿著酒杯了,而是換了杯清茶與眾人交談。
得!人家年紀小,直接以茶代酒倒是無妨,自己卻是不行的,還是裝醉來的靠譜。
又有幾人來與他敬酒,牛牧之趁著人家喝酒的空檔,自己只是用嘴抿了抿,余下的都被他灌進了袖子里,也是無法……
然后,他便做出不勝酒力的樣子,搖搖晃晃地趴在了桌子上,任憑別人怎么喊他,他都不動彈。
有與他關系還行的人,見他趴在了桌子上,“壞心”一起,竟捏住了他的鼻子!
牛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