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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牧之輕輕地將那張帖子收了起來，他倒沒有生出怨懟之心，畢竟，這才是人和人交往的常態。孫琦說實在的，也沒有對他噓寒問暖的理由，當年那點小恩，實際上孫琦早已報答了，否則自己也不會得到白老的垂青。

朋友之間終歸是有界限的，自然是不會像父母那般對你全心全意。現在，還是想想倒是該穿上件什么衣服以及該準備怎樣的詩詞才是正經。

到了那一日，牛牧之穿了件藏青色的長衫，既然是賞菊宴，這顏色也算搭配。然后向白老告了辭，帶著自己的小廝上了馬車，朝著孫府駕去。

孫府外面停了不少馬車，牛牧之見此情景，便也知道這不是單單請了他一人的，估計是早就請好了人，自己算是趕上了。

有之前和牛牧之相熟的，見到牛牧之，倒上來與他說笑了一番，訴了些別后之情，絕口不提之前牛牧之鄉試之事，也是些人精。牛牧之自然也是笑著答話，這情景倒也是其樂融融。

門外的眾人三三兩兩的進去，牛牧之跟著大流進去，看見孫府依舊似往日繁華，心里頭倒莫名淡定了許多，什么都沒變，大約只是自己的心態發生了變化了。

孫琦大約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吃的好，養的好，發育得也比別人早些，身子已經開始抽條了，倒有了些少年人的影子。

牛牧之看著和眾人對答如流的孫琦，突然發現自己也有些小人之心了，孫琦處事再如何得體，也終究還只是個孩子，想想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能考慮到這么多嗎？

他卻不知，事實上，孫琦的年紀要真算起來，可比他還大上一輪呢！

孫琦看見了不遠處的牛牧之，忙對他露出了個笑容，伸手招他過來：“倒有些日子沒見你了，這些日子在老家過得還舒服嗎？”

牛牧之整了整衣服，也露出了個笑容，朝著孫琦那邊走了過去。

“不過是在家陪陪父母罷了，哪里還管得上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呢？不過就是為了這一片孝心罷了。”牛牧之答道。

二人心照不宣地略過了那件事。

孫琦點了點頭：“你這話說的在理。”

“不過，只幾個月沒見，我瞧著，你倒是長得高了不少，眾位，你們說，是不是??？”牛牧之無意再談論自己的事，用眼睛比了比，發現孫琦現在已經到他下巴處了，便拿著這個話題來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旁邊眾人并不像牛牧之和孫琦那樣親密，而且牛牧之又是隔了一段時間沒見的，自然對于變化比較敏感。如今聽得牛牧之這么說，倒也細細打量了孫琦一番，瞧著他果然是高了，也都在一旁附和，順便還不著痕跡地把孫琦夸上一夸。

孫琦事重活一世的人，上一世他的身量就是八尺有余，說一句“偉岸男子”也不為過，對于自己的身量向來滿意。

他朝著眾人作了個揖，笑著答道：“我年紀小，自然比不上眾位了，倒讓大家取笑了?！?

這便是謙虛之語了，眾人自然又是一番夸耀。

牛牧之在一旁笑著看他們說著場面話，自己也不時附和兩句，以前，是他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