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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叫賈積善,你叫什么?
“周易。”
“你的名字挺好,又周全,又容易,不像我的。”
“你的也很好啊”
“行了,都是兄弟,客氣話別說了,你說這個姓,哎”
“恩”
周易有些尷尬,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索性就不說話了。
積善做好人,最終是賈的。
小胖子那副糾結(jié)的樣子和騷氣的打扮,確實有些掛相,掛名字的相。
用著那套富貴無比的碗勺,小胖子,賈積善,還真的吃完了周易給的干餅泡水,然后,隨手把碗勺往地上一扔。
能讓普通人家過上一輩子小康生活的這只翡翠玉碗,“咕嚕嚕”地在地上滾出好遠,也不知道磕壞了沒有。周易看著,眼角直抽抽,心中對賈積善的評價,由“紈绔子弟”上升到“敗家子”。
又吃了一只雞,兩只大肘子,數(shù)根,賈積善這才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一頭躺倒在侍衛(wèi)給鋪在地上的,用北疆金絲沙狐毛做的墊子上,眼睛放光,盯著土狗,嘴里念念叨叨。
看到小紅拿它那熊掌“啪啪”地拍著土狗腦袋玩耍,嘉積善一臉的痛心疾首。只是,在被土狗吼了兩次之后,他也不敢再去阻攔了。
月上中天,小胖子在念叨中睡著了。磨牙呼嚕流口水,外加放屁,睡覺也不老實。
腳步輕響,周易睜開眼睛,卻見老管家微笑著,悄悄地走到近前,彎腰,將一件烈陽虎皮褥子蓋在了賈積善的身上,褥子上滾邊修飾照樣是金光閃閃。
周易嘆息,這家人的審美,真是俗到爆。但也讓人羨慕到爆。
老管家直起腰,將手中另一條蘇松精棉毯子遞了過來。微笑著輕聲說道:
“晚上露重,多蓋點。”
周易愣了一下,最終,站起身來,雙手接了過去。
“多謝老管家了。”
“不要客氣,人老了,就愛看你們年輕人友好和睦,多謝你愿意聽我家少爺說話,不早了,睡吧。”
說完,轉(zhuǎn)身慢悠悠地走向他們宿營地。
那邊,大多數(shù)侍衛(wèi)坐著打盹,刀槍皆在手邊,還有數(shù)人在四周戍衛(wèi),侍衛(wèi)首領(lǐng)看著這邊,跟老管家說了些什么,隨著老管家擺了擺手,轉(zhuǎn)身查崗去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賈積善已經(jīng)將虎皮褥子踢到了一邊。
周易看看,嘆了口氣,彎腰幫他重新蓋好,接著拍拍守在一邊的土狗的腦袋,重新躺下去。蓋著老管家送來的棉被,只覺得又軟又暖和,不一會,睡熟了過去。
看著這一切,背倚靠在馬車壁板上的老管家,滿是皺紋的枯瘦臉上褶子蕩漾,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
“信,給主人送出去了沒有?”
一個從頭到腳裹在黑袍之中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馬車旁,身在陰影中,無人察覺。
他微微弓腰,聲音微不可聞,卻清晰地傳進了老管家的耳中。
“已經(jīng)送出,動用了天級渠道。”
“那就好,少爺?shù)陌参W钪兀磉叺娜硕家榍宄6嘤命c心。”
黑影之人點了點頭,接著消失。
老管家挪動一下身子,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只破舊的酒壺,抿了一口,過了數(shù)秒,發(fā)出一聲悠長而又舒服的嘆息。
清晨,滿鼻的溫煦清透的春天的味道,小胖子一把掀開褥子,“蹬蹬蹬”地跑到土狗身邊。
一雙小眼睛,炙熱的目光游走在土狗奇怪的嘴臉、丑陋的獨眼、毫無線條的身軀、斑駁脫落的皮毛之上,猶如看絕世美女一般,情意綿綿。
看著在土狗冷酷的目光下訕訕縮手的賈積善,又看他被驚擾了好夢的小紅一巴掌呼倒,周易扶額搖頭,瞅了一眼忽地站起又被老管家搖手止住的賈家侍衛(wèi),起身洗漱了。
此刻,一個慌慌張張的身影闖進了這塊空地,眼見得滿是人,又慌慌張張地往回退走,目光游走之間,突然,身體停住,接著,一聲響徹云霄、嚇了眾人一跳的尖銳叫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