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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殊途同歸,
投射進周易的體內。
周易站在星光之中,整個身子被傾瀉而入的星力撐得龐大,渾身上下皮膚撕裂,鮮血淋漓,似乎下一秒就將爆體而亡,化為飛灰。
土狗被無形地星力抵擋在外,無法進入。
他在星光四周不斷飛奔,每次想鉆進星光,下一秒就會被無形地力量擊打出來,身上那坑坑洼洼的皮毛不斷撕裂,轉眼間也變成了一條血狗。
焦急之下,土狗仰天狂吠,沖著天空中那顆顆燦爛的星辰,聲音暴戾無比。
土狗此舉,好似玷污了神靈,立刻,每一道射向周易的星力都會分出一縷,射向土狗。
頓時,土狗身上道道傷口,皮毛翻飛,骨骼折斷。
瞬間,土狗已經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
它渾身上下無一處完整,狗頭因為脖頸折斷,也耷拉在地上,狗眼也被星力打碎了一只。
但就是那僅存的一顆狗眼,流著血水,仍然睥睨地瞪著天空,喉嚨中發出輕微而不可聞的吠吼。
丑狗爛命,臨死之時,猶自敢瞪眼,猶自敢吠天。
…………
此時,道人已發現異象,蹣跚著來到了此處。
他被如此驚天動地的景象震動,但手中動作不停,一道道看上去年代久遠而發黃甚至發黑的符箓握在他手里。
他立刻布置起來,一張張符箓或貼在樹干,或鋪于巖石,或密密麻麻,或留出大片空白,還有一些被埋在了地上,形成了莫名而玄妙的組合。
伴隨著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還有從嘴角慢慢淌下的血水,慢慢地,天空的異象褪去。
之前燦爛無比的星辰猶如勞累了一般,慢慢斂去光輝,只剩下星星點點閃爍。
當最后一道符箓貼在道人自己的額頭上時,所有星光消失,星辰隱身,天空中漆黑一片。
僧人跌坐在地,頭顱低垂,稀疏的白發在微風中輕輕擺動,口中喃喃近乎不可聞:
“可悲我為道門傳人,只能靠祖師手段,不過,這【欺天符箓】真不騙人啊,真的是【我欺天機時,無人能觀天】,霸氣,霸氣.......”
………………
此時,大秦帝京,監天司。
二司首【雪紛紛】,坐于輪椅上。
左手持【監天盤】,盤上一道騰蛇之影,不斷游走。
右手握著一根玄秘銀鏈,銀鏈的另一頭握在三司首【小雨】的手中。
【小雨】端坐,身后坐有七七四十九人,身穿監天司袍,手手相連,形成奇特陣型。
每人頭上都有道黃色星柱,竟然都是第三階的星柱高手。
這放在軍方可以做偏將,在地方可以做大城校尉的高手,在這里只不過是作為星元的來源,以傳遞之法提供修為以供【雪紛紛】掌控【監天盤】之用。
此刻,在龐大的星元驅使下,【監天盤】上的騰蛇之影越游越慢,漸漸地即將停止下來。
騰蛇尾端所在,便是異變之地。
如此窺探天機,也非易事。
此刻,催送星元的四十九人面色煞白,頭頂星柱已變成最低階的淺赤色。
而【小雨】滿頭大汗,臉色紅漲如血,身體搖搖欲墜。
至于,【雪紛紛】,本來就孱弱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握著銀鏈的右手不斷地顫抖,銀鏈不斷彈跳,快要突破掌控。
左手的【監天盤】也越來越沉,壓得他整個身子向左傾倒。
但騰蛇之影越來越慢,最終,停頓了下來,尾部緩慢地掃射著,即將確定方位。
眾人均是面露喜色,這一場耗費極大的尋查即將有了結果。
………………
突然。
雪紛紛的眼中露出駭然之色,右手毫不猶豫地松開了銀鏈。
但就在毫厘之間,一股沛莫能與的天地偉力順著銀鏈傳遞而去。
只聽得悶哼聲連續不絕,從【小雨】開始,所有傳遞星元之人全部口吐鮮血,頭頂星柱瞬間熄滅,體內星元消失殆盡。
最后,所有人全部躺倒在場中。
另一邊,一直站立在黑暗陰影中,低眉順眼,袖手旁觀等待結果的大秦皇帝貼身太監王芳,袍袖劇烈抖動數下,又歸于平靜。
他不在觀看,搖了搖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監天司。
………………
此刻,【監天盤】中的騰蛇之影猶如遇見危險一般,虛影迅速變淡,消失無蹤。
虛弱的【雪紛紛】和勉力坐著的【小雨】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均是驚濤駭浪。
二人心中是同一個念頭——有人遮蔽天機,實力無法想象。
……………………
與此同時,魔域魔山之巔,神秘森林精靈始祖樹上,均傳來驚駭之聲。
兩族探尋秘法全部半途而廢,施法之人均是身受天機反噬。
如此遙遠而來之天地偉力,令三族極端駭然,而遮蔽天機之人的境界,無法想象。
不約而同的,所有參與此次窺探天機的人,魔,精靈,心中都浮現出一個十分荒謬卻又十分自然的念頭
——此乃圣人出手,真正的圣人,不是半圣的號稱“圣人”。
………………
而此時,布下【欺天符箓】,被誤認為圣人的孱弱道人,抬頭看著星光中的周易,滿臉的頹然,口中喃喃:
“小易,我能幫你遮蔽天機,可這天意吉兇,卻只能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