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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秦最偏遠(yuǎn)的小鎮(zhèn),從來都是遠(yuǎn)望遙聽大秦的風(fēng)云變幻,此刻突然真切地聽到大秦軍部令,不禁都是愕然。
所有食客都將目光投向趙三墩,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不在屋內(nèi)了。
接著,廚房門簾掀開,王二麻子一邊嘟囔著“就不能讓人安生過日子”,一邊走進(jìn)了后院。
………………
片刻之后,兩個大秦軍士從后院走出,正是王二麻子和趙三墩。
他們身上是破舊而干凈的軍服,依稀還殘存的硝煙痕跡,腳上是修補過的戰(zhàn)靴。一向嬉笑粗魯?shù)哪樕蠞M是嚴(yán)肅。
通體玄黑的色調(diào),不由地散發(fā)出一股鐵血氣息,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小鎮(zhèn)中人不禁有些畏懼。
趙三墩與王二麻子互相看了看,臉上沒了平常的嬉笑怒罵,相對拱手道:
“邊軍,北方軍,前鋒大營,斥候大隊,第三小隊,前斥候軍士,趙三墩,見過袍澤?!?
“邊軍,北方軍,前鋒大營,折沖大隊,第一小隊,前折沖軍士,王二麻子,見過袍澤?!?
這是大秦軍禮。
此刻,二人不復(fù)平民,重回軍人身份。
…………
趙三墩環(huán)視一周,拱手道:
“這些年來多賴各位鄉(xiāng)親照顧,在此多謝?!?
眾人訥訥拱手回禮。
“你們這幫混蛋,今天算你們運氣好,老子又要去殺魔崽子了,老子高興,今天不收錢了,算老子請客?!?
眾人眼見王二麻子說話還是以前的尿性,熟悉的感覺沖散了之前的拘謹(jǐn),頓時哈哈大笑。
…………
王二麻子將手中一個布袋遞給趙三墩,趙三墩疑惑地打開,只見滿滿一袋大秦制錢,頓時怒視王二麻子,破口大罵。
王二麻子掏掏耳朵,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行了行了,錢都還給你了,就別罵了,你還是留點力氣趕路吧,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軍營可在數(shù)百里之外呢?!?
趙三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著錢袋,走出店鋪,直接朝著對面一個賣豆腐的攤子走去。
…………
攤主是個少婦,蓬頭垢面,十指粗糙,身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留著鼻涕的幼童,好奇地看著走過來的趙三墩。
少婦滿臉的疲憊,只在眉目之間,尚能看到殘存的一絲風(fēng)韻。
趙三墩直接把錢袋放在豆腐攤子上,對著少婦輕聲說:
“我要走了,你以后就到對面店里賣豆腐,就住在后院吧,這些錢,你留著用。”
少婦聽著,滿臉驚慌,連連搖手,接著不管趙三墩怎么勸說,就是低頭不語。
…………
跟出來的王二麻子先是目瞪口呆,接著恍然大悟,然后幸災(zāi)樂禍……表情瞬息萬變,如同變臉。
最后,看著趙三墩僵在那,臉上尷尬,顯擺式地嘆了口氣,走上前,拍拍趙三墩肩膀,擠眉弄眼道:
“可以啊,不聲不響,小寡婦就勾搭上了。”
“滾蛋……”
趙三墩面對少婦口笨,對王二麻子可沒好氣。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就能跟我嘚瑟。罷了,看在老子馬上回軍營了,幫你一次?!?
…………
王二麻子把趙三墩扒拉到一邊,臉色一端,開口說道:
“小寡婦……哦,不對,那個,吳家娘子,你看啊,咱們從擺攤子開始,就在一條街上做生意,我這兄弟什么人你也有數(shù)。平常也沒少關(guān)照你。哦……我明白了。我說你怎么老讓我做有豆腐的菜呢?還天天要油淋豆腐下酒……”
王二麻子突然轉(zhuǎn)變話題,鄙視地看著趙三墩。
“我就愛吃豆腐,不行嗎?你費什么話?”
“出息……”
王二麻子嘴角一撇,轉(zhuǎn)頭繼續(xù)說道:
“說正事,馬上我兄弟二人又要回軍營了,這飯館是辦不下去了,但這屋子不能就這么空著啊,不然,等到我們回來,還不得都壞了塌了啊。如今讓你搬進(jìn)去,一來有個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做生意,二來也幫我們照顧屋子,一舉兩得,你看多好。”
吳家娘子面色猶豫,輕聲說道:
“那,你們……真的還回來?”
“回來,怎么會不回來,打完仗就回來。”
趙三墩立即急切地答到。
吳家娘子微微點頭,接著感覺到王二麻子戲謔的眼神,臉又是一紅。
“那,那我就搬過去,幫你們照顧屋子就算租金了,可這錢,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說著話拿起豆腐攤上的錢袋,遞了過去。趙三墩后退兩步,卻不肯收。眼神轉(zhuǎn)向王二麻子,眼神中帶著請求。
…………
王二麻子心中暗爽,接著咳嗽一聲,結(jié)過錢袋,又放在攤子上,繼續(xù)說道:
“按說呢,這錢你是不該收,不過,第一,咱兩兄弟回了軍營根本沒用錢的地方,吃飯穿衣都有軍部供應(yīng),每月有餉銀,立功還有賞賜,帶著錢反而不方便,所以呢,你就幫著老趙保管著,另外,你瞅瞅你這兩娃……”。
兩個幼童正含著手指好奇地看著攤子周圍的人。
“兩娃多久沒吃肉了?身上衣裳也這么單薄,你是不是也需要錢給他們好好補補?”
“趙大哥每日都送飯菜給他們吃……”
吳家娘子聲如蚊子般說道。
王二麻子轉(zhuǎn)頭,映入眼簾的是趙三墩尷尬的臉色。
王二麻子服氣了,他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我這兄弟喜歡你,也喜歡這兩孩子,想跟你一起過日子,你答不答應(yīng)?答應(yīng)了,這包錢就是聘禮,還有這座飯館,都是你的?!瓌e拉我……”
王二麻子不耐煩的撥開趙三墩伸過來的胳膊,繼續(x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