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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還沒問你從哪里來呢”吃了一顆辟谷丹，少年雖然覺得實難下咽，但到底是能夠裹腹，這才想起來自始至終都還沒問蘇闕的來歷。

“我，我從上面來”蘇闕指了指這云層之上。

“你是仙人？”少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旋即又問道“那為何要走這登仙路？”

“仙人？我還不是”蘇闕搖了搖頭“這上面的又不都是仙人，還有你我一樣的普通人，只是我比你早點到那里，所以我是那里的人”

“真好”少年羨慕的說道“我就知道那些話本子上說的仙人來尋徒不是騙人的，只是我怎么就沒有這樣的運道，讓仙人也能帶著我去山上呢，這樣走真是累極了”話音落下，還不待蘇闕再次開口，少年直接又問了

“你會御劍飛行么？”

蘇闕搖了搖頭，看著少年失望的臉龐，蘇闕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要走了”蘇闕說道。

“恩，好”少年雖然流露出來一絲不舍，卻也沒再說什么。

蘇闕點了點頭，隨即往上走。

少年人看著蘇闕輕快地步子，暗自里羨慕，果然上去過了就是不一樣。

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問到對方的名字，大概是知道，若是能夠見，那自然能相知，若是不能見，此間相知又待經年或許才能再相見，又或許再也不見。

“這個給你吧”原本已經前行了十幾階的蘇闕停了下來，看著身后的少年。

他將一只玉瓶放在臺階上。

“辟谷丹太難吃了，我不想吃”

說完他就走了。

太難吃了，他不想吃，所以給了別人，這不算人情，大抵就是自己不想用的東西剛好別人需要，僅此而已。

沒有人情。

少年怔愣著看著蘇闕的背影，走上前去拿起了玉瓶。

再看看包袱里已經不多的干糧。

不由得有些感動。

他從家里偷跑出來的，雖然帶著銀票，可是半大的小子哪里知道人世間的險惡，幾千兩的銀票隨隨便便就被花完了，到了這山底下懷里只揣著十兩銀子了。

再天真的少年也知道了時事，找了山腳下那純樸的村民，挨家挨戶的買了干糧，將那十兩銀子花了個干凈，帶著一去兮不復返的心情上了這登仙路。

如今前路多少不可知，干糧卻只有一半了。

少年看著蘇闕的背影，不由得抬頭望了望看不見的山頂。

“上面?。　彼挥傻绵?。

“自然是要上去的”

“有這么同志趣的人，自然是要上去的”

少年的雄心壯志無人聽到，大約只有風知曉，云知曉，那叮咚而下的山泉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