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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我抬頭,夕羽惠小聲地問我,剛剛電話里都說了什么?
爺爺就說了簡單的幾句話,我都記得非常清楚,所以我就簡單地把爺爺電話中說的事情告訴了她們二人。
聽完我說的話,此時的夕羽惠倒是比我看得開多了,見我臉上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夕羽惠便微笑著安慰我說,“別這樣一副苦瓜臉了。爺爺打電話給你,無非就是想讓你知道,他現在是平安無恙的,讓我們不必擔心。再就是叮囑我們,這趟羌堯之行是少不了的,我們本來已經就做好打算要去羌堯了,所以即使是他不打電話,我們還是會去羌堯。喏,沒什么大不了,一切等我們到了羌堯,說不定就有結論了。”
夕羽惠這邊話音剛落,那邊的夏夏馬上接話說道,“我很贊成人家小惠的說法,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別再愁眉苦臉了。你爺爺這次算是安排的不錯了,還專門給你們預留下了春節的假期,讓你們過完節再去羌堯,萬一……”
聽到“萬一”兩個字,我就料到夏夏后面說的不是什么好話了。我和夕羽惠異口同聲地對夏夏說道,“閉嘴!”夏夏朝我們做了一個鬼臉,然后搖了搖手中的兩只七指手骨,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對我們說,既然“假期”都給了我們,那我們也不要浪費了,這幾天就不要去考慮別的事情了。等到“假期”過完,準備出發的時候,我們再考慮這些事情也不遲。
夏夏沿著樓梯走下去之后,我便小聲地問夕羽惠,對爺爺所說的那些話,她有什么看法嗎?
夕羽惠嘟起小嘴,然后捏了捏我的腮,俏皮地對我說,“小爺你怎么現在心事變的這么重呢?該說的我剛剛都和你說了。至于你要是問我,爺爺最后那句話有什么深意?那我也不清楚。因為我也不是當事人,不過從他的話里感覺到,我們應該也和整件事情有所牽扯。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就像夏夏剛剛說的那樣,過完年再前往羌堯,這個安排對我們來說已經不錯了,新年討一個好彩頭,爭取年后這次羌堯之行一馬平川。”
可能夕羽惠從小就是一個“領導者”,我們在虵國認識的時候,夕羽惠就給我一種鏗鏘玫瑰的感覺。這幾年雖然夕羽惠遠離了以前那種尋找解龍牙的生活,不過平時在店里指導別人工作的時候,那種舍我其誰的氣場還是有的。不得不說夕羽惠在鼓勵他人這方面,確實是有一手。再加上夕羽惠和夏夏現在都是這種想法,就是我們手中的問題,等到過完年之后再說,那我也沒了別的辦法,平時有事兒就是問她們倆,現在她們都不與我討論這件事兒,我自己再想下去也只是自尋煩惱。
在得知我們年后才會前往羌堯之后,夏夏也不著急把弄那根沒有“打開”的手骨了,而胡娘還是很認真地,在研究那十二張人皮背后的路線圖。我們從胡娘那里得到了證實,就是在胡娘看來,這十二張人皮路線圖,應該并不是拼湊起來之后,會成為一幅完整的路線圖,而是十二張路線圖,分別屬于十二個地點,這是完全不同的十二張路線圖,胡娘所說的這一點,恰恰與alma陳告訴我們的不謀而合。至于這種人皮背后的路線圖,到底應該怎么“使用”,胡娘甚至得不出一個推理的答案,因為單純從人皮背后的那些文字來看,根本構不成邏輯關系,更不要說是看出人皮背后的信息了。
所以胡娘想將這十二張人皮帶走,找其他懂行的人問問,看看能不能破解這十二張人皮背后的路線圖。
我是不太情愿讓胡娘帶走這十二張人皮,畢竟這些人皮也算是四爺“留給”我們的東西了。可是夕羽惠一口就答應了胡娘的這個要求,并把我們從白發人皮之上,推理得出的那些有關鱗片和人皮的關系等等事情,一并告訴了胡娘,希望能對胡娘解開人皮背后的路線圖起到幫助。
討論完了有關人皮的事情之后,胡娘就告訴我們,她已經在濰坊逗留了多天,也該是時候回東北了。而且這次帶著這十二張人皮,她更要抓緊時間把人皮背后的路線圖搞明白。所以胡娘想今天下午就離開。胡娘提出要走,確實讓我感到有些突然。不過胡娘畢竟是瞟兒把子,出來了也有四五天的時間了,堂口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來打理。再加上胡娘也在為了我們的事情而奔波,所以我們也都沒有強留胡娘,夕羽惠中午訂好了飯點要為胡娘踐行。
當我和夏夏把那十二張人皮,打包裝在了旅行箱里后,一時間忽然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就像是所有煩心事兒,都跟著這十二張人皮一起被胡娘帶走了一樣。腦子里面瑣碎的事情一掃而光。但愿我們從羌堯回來的時候,也是我現在這種心情。
第九十三章 既來之則安之
那十二張白發人皮,在被我和夏夏裝進旅行箱里的時候,還是保持著那種路線圖的樣子,和昨天被炙烤之后,并無任何的變化。之前我還以為人皮會再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我們并沒有把十二張人皮都擠在一個旅行箱里面,而是用了兩個旅行箱,避免長途跋涉對這些人皮路線圖造成的損傷。
我好奇的問胡娘,她拿著兩個人皮旅行箱打算怎么回東北?不論是坐飛機和火車還是汽車,肯定是不太方便,畢竟現在是春運的高峰季,交通工具的人流太大,胡娘拿著兩個旅行箱太不方便。
胡娘回答我說,這方面我就不需要擔心了,有點名氣的瞟兒賊,在各地都會有堂口,因為這樣也便于瞟兒賊“收貨”。名氣大一點的瞟兒賊,堂口就多一點奢華一點,名氣小一點的瞟兒賊,堂口就少一點,簡樸一點,總之瞟兒賊各有各的活法。胡娘在山東也有幾處堂口,早上胡娘就跟堂口的伙計打了招呼,中午和我們吃過飯,伙計就會來接胡娘了。胡娘還看了看表,說是這個時間,伙計應該已經到了濰坊了。
夏夏聽到胡娘這么說,打趣地開胡娘玩笑說,“哎呦呦,胡阿姨你好厲害呀。我們這小濰坊,你什么時候也開一個堂口?能加盟嗎?我開一個加盟店。到時候我來給你‘收貨’,也幫我搞一個堂主的頭銜,讓我過過癮。我對古玩也算是有所了解。”
可能是在煙臺結下的梁子,我知道夏夏一直是不待見胡娘,可是人家胡娘也不是省油的燈,聽到夏夏這么一說,胡娘冷笑了一下,對夏夏說道,“一個連真假貨都認不清,各類奇聞異事一知半解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人,還是別給我堂口丟人了,我們玩的是奇珍異寶,你要是想玩古玩,還是去假貨市場吧。什么時候能不抱大腿,自己去參加‘掛燈’了,再來和我說這些話吧。”
都說打人不打臉,說人不揭短,胡娘這是專門揭短。所以胡娘這句話說完,我和夕羽惠立馬圓場,夏夏這個人有名的刀子嘴,她要是和胡娘杠上了,我們今中午也不用給胡娘踐行了。
好在夏夏今天心情也好,我和夕羽惠圓場打的及時,夏夏并不打算和胡娘較真,胡娘說完之后,夏夏就是微微一笑。
收拾好了那兩個旅行箱,我們就提著出了門。就像以往我們要“出發”之前,都會去滿漢樓大吃一頓一樣,這次給胡娘踐行,夕羽惠也是訂在了滿漢樓。坐在車上向窗外望去,看到街邊各家各戶張燈結彩的樣子,樹上也掛上了小燈籠,頓時覺得節日氣氛濃重,回來了這幾天,都沒有這么仔細地觀察過周圍的街道,因為腦子里面始終充斥著各種疑問和謎團。
本來夕羽惠是想中午再和胡娘喝幾盅,可是卻被胡娘謝絕了,吃飯的時候大家一直聊著家常,沒有人再說起其他事情,席間還算是相談甚歡。
后來夕羽惠去買單的時候,胡娘才給伙計打了一個電話,并讓我接過電話,將這里的詳細地址告訴了伙計,讓伙計過來接她。等夕羽惠回來之后,胡娘才把話題扯到了羌堯,她表情變的嚴肅了起來,問我們打算什么時候去羌堯?夕羽惠的回答就像是爺爺說的一樣,她告訴胡娘,我們年后就會前往羌堯,到時候還要靠胡娘幫忙。因為走那種山路,確實是需要一個靠譜的向導,不然在山中迷路,要比在森林里迷路更加的危險。
胡娘點了點頭,告訴夕羽惠,如果有什么需要,讓我們盡管告訴她,我們進山的裝備之類的東西,她會全全給你們提前準備好。到時候胡娘也會安排得力的伙計,跟著你們一起進山。
夕羽惠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話。胡娘的伙計到的倒是很及時,我們這邊剛要走出飯店,就看到一輛黑色的suv疾馳的看了過來,猛地一下停在了飯店的門口,把指揮停車的保衛都嚇了一跳。車停好之后,就見從車里走出了兩個身材高大的光頭,這倆男的看起來二三十歲的樣子,從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們身高差不多估計要有一米九左右,整整比我高了大半個頭,體重保守估計也有個一百公斤以上,用膀大腰圓來形容最為合適。比起李星龍家里那些看起來瘦骨嶙峋,好似營養不良的伙計,胡娘這倆伙計算是營養過剩了。這倆人從車里下來之后,直奔著我們來了。夕羽惠輕輕拍了我一下,我馬上會意,趕緊打開后備箱,胡娘朝二人伸手指了指我們的車,并讓二人把后備箱里那兩個行李箱拿出來。
指揮好兩個伙計拿行李箱,胡娘簡單地和我們告了別,說了幾句客套話才走。臨行前,胡娘她還趴在夕羽惠耳朵旁邊,聲音極小地和夕羽惠說著悄悄話,雖然我聽不清胡娘和夕羽惠在說什么,不過我看到夕羽惠臉上的表情,隨著胡娘說的話,而變得愈加的認真了。
隨后我們就目送著胡娘乘坐的車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剛剛老妖怪在和你咬耳朵說什么呢?”夏夏問道。
夕羽惠罕見地愣了一下,才慢慢悠悠地回答說,“沒什么,只是私事而已。”
聽到夕羽惠這么回答,夏夏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她繼續說到,她覺得胡娘有些不太正常,用夏夏的話來說,胡娘過于“熱情”了。感覺好像是胡娘比我們更加積極,等著我們去羌堯一樣。在夏夏看來,十有八九胡娘自己還有小算盤。
其實不用夏夏說,我也感覺到,自從知道我們要去羌堯之后,除了對我們的前程感到擔心之外,胡娘對我們確實有些太過熱情了。而且一再告訴我們,裝備之類的東西都給我們準備好了,就像是擔心我們不去一樣。
不過夕羽惠卻對夏夏說道,“別亂想了,阿姨就是這樣的人。可能讓你產生了不必要的無解而已。”這句話說完,夕羽惠也給我們打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們該上車回家了。
夏夏在胡娘離開之后的第二天也先行一步回了上海,說是快要過年了,先去姜阿姨那里報個到,過幾天跟著姜阿姨一起回濰坊。夕羽惠還不忘去打理一下餐廳,她提前給大家放了假,并報銷了外地員工的車馬費,除了工資之外,又發了一部分獎金讓外地員工回家過年。
接下來的幾天,是我這幾個月當中過的最舒服的幾天。和夕羽惠奔波于各大商場,采購各種年貨,而且還給夕羽惠訂好了孕婦裝,每天胡吃海喝,體重都長了不少。礙于這幾個月都沒怎么在家,所以夕羽惠和我商量,我們倆這幾天干脆就暫時去到了我媽那里住。我是打心眼里討厭老爺子,但是夕羽惠說了,我也不好拒絕。夕羽惠本來就討巧,每天哄得我媽樂呵呵的,家里氣氛倒是融洽。
除夕的前一天,我們倆趕在人最多的時候,去佳樂家買糖、堅果之類的零食,因為我們都覺得,只有在人多的時候去買年貨,才能體會到過節的氣氛。
這幾天感覺心情格外的好,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拋到了腦后。只是每每到了夜晚,我總是還能夢到那個詭異而相同的夢境,它在時刻提醒著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第九十四章 詭異的夢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初八,大多數單位都已經上班,“年”也算是過的差不多了。我和夕羽惠初五就回到了家里,該串門走親戚的事兒也都做完了,所以我們就在家準備去羌堯的事情了。夏夏在我們回家之后,立馬就拖著行李繼續住到了我們家。雖然夏夏只字不提前往羌堯的事情,但是看來夏夏這次是一定會跟著我們去了。
說是準備,其實也就是做好心理上的準備。因為這次裝備的事情,不用我們操心,胡娘“熱情”的就要給我們準備,估計風干雞和爺爺也都給我們準備好了裝備。加上夏夏還在給我們準備,那些我們之前用的順手的裝備,例如小火爐、光棒、“黑面包”等等,所以裝備根本不需要我們擔心。
也就是在今天中午,快到中午飯點兒的時候,我在廚房已經準備開始做飯了,風干雞就在這個時候來到了我們家。夏夏還打趣的說,風干雞來的真是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著飯點來。
只見風干雞的打扮很普通,穿了一條牛仔褲,上身套了一件沖鋒衣,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看得出來風干雞眼神之中,略帶有一絲的疲憊。這次見到風干雞,我心里很是平常,不像是以前見到他的時候,總有一種驚訝的感覺,可能這次風干雞,并沒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出乎意料的消息,他的到來早早的就在我們意料之中,只是預示我們終于就要前往羌堯了。想到這里心中反而有種釋然的感覺。畢竟定好前往羌堯的事情,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現在真的要出發,心中也平靜了很多。
風干雞像往常一樣,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開門見山地把重點說了出來,“我們明天出發。”
乍一聽時間有些倉促,可是我們并沒有什么需要準備,心里上都準備好了,明天直接出發即可。于是我淡定地朝風干雞點了點頭,并把風干雞請到沙發上坐下。既然時間、地點已經明確了,事情也就好辦的多。
風干雞并沒有坐在沙發,他只是簡單地又交代了幾句,讓我們安頓好手中的事情,說是明天早上,他會來接我們,到時候直接跟著他出發了,簡單的說完之后,風干雞就甩手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