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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您這么著急找我們有什么事兒?”我首先打破平靜,開門見山地問道,畢竟是他要找我們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
四爺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端起茶杯,想喝一口茶,可能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茶杯里的茶水已經涼了。夕羽惠倒是非常識相,急忙起身快走幾步,來到四爺的面前,伸手接過四爺手中的茶杯,給四爺從燒開的茶壺里,續了一杯新茶。她也不忘同樣給吳老首長續杯茶。
夕羽惠在續茶的時候,四爺便問道我,前幾天我們從暗格地下室之中,帶出來的那些人皮,是不是還放在我的家里?
我點了點頭,說是一直在家里存著,并問四爺是不是他要用?如果用我馬上就能給他送過來。我發覺四爺剛剛在問我,有關那些人皮情況的時候,一點都不忌諱他旁邊坐著的吳老首長,完全是有什么就說什么。吳老首長的表情也很淡定,沒有一絲驚訝之情。
我的問題問完之后,四爺并沒有回答,而是他又問到,坐回到椅子的夕羽惠,那些人皮她有沒有看過?
夕羽惠點點頭,對四爺回答說,“四爺,小鶴帶回來的東西,我是看過了。而且發現那些‘皮’,有些不同尋常之處。”
四爺聽到夕羽惠這么說,“嘿嘿”的笑了起來,旁邊的吳老首長同樣是抿嘴一笑,兩人嚴肅的表情瞬間不見了蹤影。四爺沒等夕羽惠繼續往下說,她所謂的“不同尋常之處”,到底是指的什么,就聽四爺問道夕羽惠,“你以前見過這樣的東西嗎?”
這個時候可能夕羽惠,也對四爺這種提問方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搖搖頭,很恭敬地對四爺說,“還請四爺明示。”
四爺珉了一口茶,臉上的表情變的嚴肅了起來,他繼續對我們說道,“你們應該也發現了,那幾張人皮,仿佛就是擁有獨立的生命一樣,在皮膚受到創傷之后,皮膚還會慢慢地愈合,而且會長出一種極為細小的鱗片。你們就不想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你又不說,我們想知道,你倒是告訴我們啊。”我隨即嘀咕著脫口而出。
四爺立刻瞪了我一眼,我也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低下了頭,沒與四爺銳利的眼神對視。
四爺隨后話鋒一轉,直截了當地對我們說道,“你們接下來要去羌堯,那幾張皮的背后,有你們需要的東西,回家之后,將那幾張皮放在火中炙烤,很快你們就會發現想要的東西了。”四爺語氣頓了頓,扭頭看向了夕羽惠,又繼續對夕羽惠說到,“這次委屈你了。”
“四爺,你可別把話說死。我們也不關心那些人皮背后,到底還有什么東西。那些人皮,對于我來說,和垃圾沒什么區別。我知道是爺爺讓你來找我們的,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你既然都知道了羌堯,看來對于《天乀書》之中的內容,也有所了解了。我們從窮羿國帶回了《天乀書》,也就是你們常掛在嘴邊的《叁號密卷》,里面的大致內容,我們也都大體知道了。而且,小哥之前已經去找過我們了,不過,他的提議被我們拒絕了。我們可沒說要去羌堯,就算是要去,也是我自己去,小惠是肯定不回去,她現在什么身體狀況,你又不是不清楚。你就積點德吧,把我拖到坑里就得了,我要是掛了,好歹也算是有后了。”我語氣強硬地對四爺說道。
夕羽惠伸手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淡定一點。反正話都說開了,也沒有什么好顧慮的了,我干脆起身走到四爺面前,把裝有照片的信封,放到了茶幾上,并對四爺說道,“四爺,你先別忙著給我們安排任務,你現在看看這些照片,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你。”
四爺倒是沒見生氣,臉上仍舊是一臉面無表情,一邊端起茶杯品著茶,一邊語氣平靜的對我說道,“這信封里的照片,我就不用看了。因為這幾張照片,是我讓他拿給你們,照片是從我這里拿走的。”
第七十一章 撲朔迷離
四爺這個平靜的回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原本我以為照片是風干雞從爺爺那里拿到的,沒想到這照片是從四爺這里拿的。這樣看來風干雞在去找我們之前,應該是來過四爺這里。由此不難得出一個推論,那就是這信封之中的十張照片,和四爺的關系不小。起初夕羽惠還覺得,四爺僅僅出現在了第一張照片之中,加之四爺也并沒有表現出曾經去過,照片之中的經歷。我們后來所去的仙山和窮羿國四爺都沒有參與。所以我們還都覺得,四爺和整件事情關系并不大,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四爺的手里,掌握著不少這種古怪的照片,他只是從中抽取了十張,讓風干雞帶給我們。
我站在原地,還在思考著,就聽到四爺依然平靜的對我說道,“我早就料到,以你的性格,現在肯定不會冒險去羌堯,所以才讓他帶著這幾張照片去找你。因為我也知道,在看過照片之中,你一定會去。不過讓我沒想到的一點是,小鶴你居然連照片都沒有看,就干脆拒絕了。”說到這里四爺抬起頭,和藹的眼神看著我,說到,“你真的長大了。”
我已經顧不上四爺現在說什么了,既然四爺知道照片之中的事情,而且還是他讓風干雞帶著照片去找我,那么他一定知道這其中隱藏的各種秘密,于是我直接追問,“小哥昨天反復和我說的一句話,就是我和密卷有著細細有關的‘關系’,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必須讓我去羌堯?我和密卷又有什么關系?照片當中那個長得酷似我的人又是誰?照片當中鄂媽和爺爺明明已經死了,可是他們怎么會‘死而復生’?照片背后記載的‘另一個世界’、‘秘密’、‘它’這些東西到底是指的什么……”我腦海之中的問題,一個個不由地從我嘴巴里冒了出去,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說話能如此流利。
在我咄咄逼問的情況下,四爺還是顯得鎮定自若,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自顧自地品著茶,旁邊的吳老首長,就像是完全游離于我們的談話之外,臉上同樣是沒有一絲的表情變化。
這個時候夕羽惠走了過來,把我直接拉回到了椅子上,并用唇語對我說道,“冷靜,冷靜。”
待我們坐回椅子之后,四爺這才開口,他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表情看似有些愁眉不展。隨后對我說道,“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訴你。”
聽到四爺這句話,我完完全全的怒了,直接起身沖四爺喊道,“我操!又他媽的是‘有些事情不能告訴我’?感情你們幾個人,就總會有這一句話搪塞我?從當年稀里糊涂,被你帶著去那個狗日的虵國,回來中了龍蠱不說,不得不又去末戧和有熊解開龍蠱,到現在我還活著,算我命大了!我以前平靜的生活也都沒了!我現在告訴你,我們現在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那幾年,我家對面現在不知道哪個狗日的在哪‘關注’我!這都是拜你們所賜啊!千萬別再說幫我脫離這件事兒的話了,幫我脫離這件事兒,就讓小哥帶著照片去找我?!就想方設法哄騙著我去送死?我看你剛才的意思,還不僅是我要去羌堯,非要帶著小惠一起去是嗎?!四爺啊,你就不能積點德啊?!我也不是以前的小毛孩子了,就他媽的快當爹了,你想讓孩子沒爹,還是想讓我絕后?你這是損大陰德啊!你還和我說,‘有些事情不能告訴我’!那你就別跟我說,我也不想知道,以后這種事兒,也不要再來找我們了。”
說完我就拉著夕羽惠往門外走。夕羽惠給我使眼色,示意我冷靜,我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不了了,這幾年我一直像是傻子被蒙在鼓里,一個個人都覺得是為我好,什么事兒都不告訴我,就算是告訴我,也僅僅是告訴我一個只言片語,剩下的讓我自己猜!現在四爺他媽的還跟我說,“有些事不能跟我說”,那他媽的這輩子都別再跟我說了。更何況去羌堯這件事兒兇險異常,我這么不明不白去了,萬一死都死的不明不白。
我也顧不上夕羽惠攔著我了,拉著夕羽惠打開門就往外走。大凱可能在外面聽到我們的談話內容了,見到我怒氣沖沖地向外走,他也迎上來,小聲地對我說道,“小爺,別激動別激動,冷靜冷靜。”
“小鶴,你先回來,聽我把話說完。”四爺平靜地對我說道。
大凱堵在門口,示意我先坐回去,而夕羽惠也在旁邊小聲地對我說著,讓我先別沖動,畢竟四爺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將我們叫來,肯定不僅是告訴我們,人皮身上存在秘密這件事,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就算是要走,那也等到聽完四爺的話再走也不遲。
大凱和夕羽惠連推帶擁地,將我又退回到了椅子上,夕羽惠很不好意思地朝四爺笑了笑,說道,“剛剛失禮了。”
“失什么禮?失禮的又不是咱們!他連蒙帶騙地把咱們玩的團團傳,這不是失禮,這簡直就是無理!”我怒氣未消地對夕羽惠說到。夕羽惠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不要說話。
四爺這時也朝夕羽惠擺了擺手,并示意夕羽惠坐下,隨后他便語重心長地對我們說道,“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明白。我也希望可以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告訴你,可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要好過你知道。以后你會漸漸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其實當年從有熊回來之后,你們身上的龍蠱得以解決,那時我就力主,讓你和這件事脫離干系,想必這一點你也了解。我給你留下的信件之中,已經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大致的給你介紹了。這么做的原因,就是為了避免,你在好奇心地驅使下,繼續深究那些事情。自始至終我都是反對你參與到這件事情。甚至當年帶去去虵國,也并不是我的意思。可是,從有熊回來之后,我卻忽略了一件事……”
說到這里四爺竟然語塞,他微閉眼睛,好像是在想著什么,之后四爺便伸出了兩根手指,繼續對我說道,“不是一件事,而是兩件事。我當年忽略了兩件事。這兩件事,和你們倆都有關系。”四爺看向了我和夕羽惠。
夕羽惠的臉上不由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也感到很奇怪,事情跟我有關也加罷了,怎么還會有事情跟夕羽惠扯上關系?
“四爺,你要么別說,要說你就痛痛快快地把那兩件事說出來。別故弄玄虛,弄這些沒譜兒的事兒糊弄我們。小哥之前告訴我,密卷和我有著息息相關的關系,現在你又跟我們說,這件事兒還牽扯到了小惠?是不是在說幾句,還要牽扯到大凱或者夏夏啊?”我戲謔地說道。
四爺的表情還是很平靜,先是告訴我,他忽略的那件事情,恰恰就是我與密卷的“關系”。而在四爺看來,風干雞說的沒錯,我的確和密卷有種某種關系,所以我必須要跟著他們去羌堯。至于四爺所謂的這個“關系”到底指的什么?他也沒有說明。
隨后四爺將頭轉向了夕羽惠,思考了片刻,對夕羽惠說,“除了關于小鶴的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關于你的事情。有件事你應該不知道,那就是你們家族所中的龍蠱,并非是遺傳,而是被人有意下蠱,下蠱的人就是……”
第七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答案(上)
四爺說到關鍵點,突然停住了,臉上露出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夕羽惠聽到四爺這么說,本來平靜的臉上,“刷”的一下變為了驚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四爺,等著四爺將那個名字說出來。
我同樣感到十分的震驚,四爺怎么會知道夕羽惠家族的事情?而且聽四爺說話的口氣,好像他對夕羽惠家族還比較了解。我記得當年在虵國的時候,夕羽惠給我講過有關他們家族那個“詛咒”,這個詛咒除了使他們家族的人,具有了所謂的x天賦之外,還伴隨著身體機能的一種可怕變異,就是身上會長出那種黑色的鱗片,最終都會不期橫死。后來聽幺妹說,這種東西其實就是龍蠱。夕羽惠家族的這種“詛咒”,就是因為龍蠱引起。當時聽到幺妹這么說,我心里也覺得奇怪,正說一個人中了龍蠱,也不至于導致整個家族的人,全都被龍蠱所折磨,甚至連新生兒也不能避免。現在四爺告訴夕羽惠,他們家族所中的龍蠱,是人為所致,這一點倒是說得通了。
這時四爺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夕羽惠,從嘴里吐出了幾個字,“下蠱的人,就是你們當家的。”
“祖父?你的意思是,下蠱的人是祖父?”夕羽惠馬上追問著。
四爺微微點頭,肯定了夕羽惠的問題。此時的夕羽惠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搖頭,嘴里自言自語地說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句話一直在她嘴中重復。
“這事兒不太靠譜。我記得當時小惠兒也和我說過,是她的祖父,讓家里的其他成員去尋找破解龍蠱的方法,怎么可能是他下蠱呢?四爺你剛才也說了,她家祖父是他們家當家的,中國有句俗話你也聽過,‘虎毒不食子’,一個家族的當家人,會想方設法毒害家族的其他成員?這一點邏輯性都沒有。何況祖父本身也是身中龍蠱而死。一個會下龍蠱的人,難道自己不會解蠱嗎?還有一點,小惠兒家里的家事,你怎么會知道?”我問道四爺。
四爺面色凝重地回答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四爺這一次并沒有繞圈子,而是對我們解釋起,有關夕羽惠祖父的事情。他先是拿出了信封當中,那張在騰龍山水凌門前拍攝的照片,告訴我們照片之中,雖然僅僅是記錄了四個人,但并不是說當時在那里的人,就僅僅有照片當中的四個人。四爺告訴我,當時拍攝這張照片的時候,夕羽惠的祖父,就站在照相機的左側,通行的人之中還包括夕羽惠的父親!
當年在騰龍山之中發生的事情,遠比照片中展現的要復雜千百萬倍。說到這里四爺竟然不由苦笑了一聲,他看著我和夕羽惠,感慨地對我們說道,“你們兩個人的相遇,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大概就是命運吧。時隔幾十年,當年人的后代,又在當年的地點相遇,后來還結為連理。”四爺說話間,眼神非常和藹地看著我們,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和祖父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會肯定祖父給家族的人下蠱?”夕羽惠語氣生硬地問道。我知道以夕羽惠的脾氣來說,四爺這個時候說出有關她們家族的事情,她一定會刨根問底兒,何況這件事,還是有關家族所中龍蠱。現在我更應該去安慰夕羽惠,讓她不要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