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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羽惠見隨即瞪了我一眼,然后擺擺手,示意我們倆現在注意看顯示器,而不是對顯示器之中的人評頭論足。隨后夕羽惠又將錄像向后倒了幾秒鐘,畫面又回到了這個人剛剛來到大門口的樣子。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黑影從大門口進來之后,沿著步行路,半分鐘左右的時間就來到了我們那棟樓,他整個動作非常連貫,目標也很明確,很快就找到了我們家所在的位置,看來之前已經不止一次來踩點了。來到我們家樓下之后,我就看他彎著身子,臉朝向花壇的方向,好像是在哪看著什么。結果他這一站,足足就站了十二分鐘!我甚至是以為畫面卡住了。幸虧那個時候小區里面沒什么人,這要是大半夜在大霧天之中,看到一個黑影在霧里若隱若現地站著,是個人都要嚇個半死。
凌晨三點五十九分,這個人才有所行動。只見這個人走近了我們的單元門口,因為單元門為扇形,所以到單元門口之后,恰好是監控器的四角,所以這個人也就從監控之中消失了。
直道凌晨四點三十三分時,這個人才又出現在了監控畫面之中。只見他從單元門口走了出來,然后很明確地找到了,我們家地下室的窗戶,他的手伸過保險窗,用力的拉了幾下窗戶。
隨后他好像意識到了監控器的存在,便轉身背朝向了監控器所在的方向,整個人的動作全都被他的背部遮擋住了。就見他蹲在那里,也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在這期間,我發現這個人有一個很奇怪的動作,就是每隔一兩分鐘,就時不時地向對面花壇的位置看一看。
一直到后來這個人被夕羽惠制服在地,之前的顯示器上這個人始終都是保持著這種古怪的動作。后來他將我撞開之后,就沿著路從東門跑了出去,監控器始終沒有拍到他的正臉。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這個人動作太詭異了,他在地下室的窗戶口待了那么久,他就算是要將“魔眼”放在地下室之中,那么也用不了那么就的時間,這個人到底在干什么?而且他對小區監控器的分布,一定是有所了解,一路上的監控器居然都沒有拍到他的正臉。由此看來這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于是我招呼保安,問他能不能調出前幾天的監控讓我們看看。
保安告訴我,監控系統之中,最多就只能保存三天的錄像,保安直接拿出一個u盤,將這三天的監控全部都拷貝在了u盤里,以方便我們查閱,畢竟我們不能一直在監控室看完三天的監控。保安還告訴我,系統之中的監控,都已經備份好了,等公安需要的話,他們就一并交給警察。我心想小區做的還很周到,恐怕這種盜竊案,在這里發生的也不少了。
我拿到u盤之后,夕羽惠就示意我們離開,該看的都已經看完了,身下的拿著路線回家慢慢研究。保安一直把我們送出傳達室,并反復告訴我,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你是不是覺得錄像上的那個人,和龍哥非常相像?”夕羽惠剛剛走出傳達室,就小聲地問到夏夏。
夏夏點了點頭,語氣之中非常疑惑地回答:“何止是像,除了看不到他的臉之外,其余的方面和龍哥真的太像了!連走路的姿勢都像。要不是龍哥現在不在國內,我會真以為那個人就是他。”
夏夏這句話剛剛說完,夕羽惠馬上很警覺地問她,她怎么知道龍哥現在不在國內?
夏夏意識到了夕羽惠在想什么,便回答說,“你想的太匪夷所思了。你該不會真以為顯示器上的那個人是龍哥吧?!開什么國際玩笑,龍哥現在還在新西蘭呢。昨天晚上我還特意給他發了郵件,讓他幫忙找找有關羌堯的資料。”
我也在一旁對夕羽惠說,她有點太緊張了,雖然顯示器之中的那個人與龍哥在體型上相似,但是客觀條件擺在眼前,龍哥一沒去過仙山,二不會分身術,三沒有主觀動機,他為什么要給我們“送”這種仙山“魔眼”呢?
夕羽惠根本不屑于回答我的問題,一路上也都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在走到樓頭的時候,夕羽惠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后抬頭看了看監控,又看了看我們單元門口的位置,她思考了片刻,便讓我去模仿一下昨天那個人的一系列動作。她反復強調,剛剛我也看過視頻了,一定要盡量的模仿那人的動作。看到夕羽惠一臉嚴肅的表情,我也不敢說不,于是只好按照夕羽惠說的做。
首先我走到了樓前,身體朝向了花壇的位置站著,然后剛要往地下室窗戶那里走,卻被夕羽惠一聲給喊住了,她讓我站在原地,學著監控視頻中那個樣子,朝花壇那里看著。她不說停我就不準動。
過了大約有三分鐘,我實在忍不住地問道夕羽惠,“別鬧了,我就算在這對著花壇站上一天,咱也找不到那個人啊。”
“你現在仔細地想一想,在什么情況之下,你會在半夜,并且已經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時,卻這樣一直對著花壇發呆。”夕羽惠臉上同樣是一副思考的表情。
我知道夕羽惠是在讓我思考當時那個人在想什么。可是深更半夜的時候,而且是大冬天,花壇里根本沒有什么花,除了精神上有嚴重的問題之外,我也想不出這個人為什么會這么做了。
可是我剛把這個回答說出來,立刻就被夕羽惠瞪了一眼。我仔細地看了看花壇,這個季節的花壇里,除了冬青之外,什么都沒有。
“小李兒,我看你在下面站了老半天了,你這是在干啥呢?”這時對面樓上的沈阿姨打開窗戶笑著問道我。
我尷尬地朝她笑了笑,夕羽惠也忙給我解圍,馬上露出了一臉微笑和她打著招呼。此時我的腦海之中忽然一閃,我好想明白了,為什么昨晚那個人,會呆呆對著空蕩蕩的花壇看了十幾分鐘的原因。
第四十六章 我的推理
如果昨天晚上,在樓前的并不是只有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他的這種詭異的舉動,仿佛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馬上又回想起,之前在監控中看到,那個人在來到地下室窗戶之后,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往花壇的方向看一看。如果花壇之中還站著一個人,這個人或許正是給撬窗戶那人發號施令,所以之前視頻之中,才會出現黑影對著花壇看了十幾分鐘,而且當他走到地下室窗戶之后,時不時的還在向花壇方向看的原因!
這也幸虧沈阿姨叫了我一聲,不然我也想不到這一點。的確,如果你的對面有一個人一直在和你說話,那么這個人對著花壇站立十幾分鐘也就不難解釋了。
之前我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個黑影身上,幾乎思維定勢似的認為黑影只是一個人。完全忽略了還有其他人的可能。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那么就應該能從監控中找到這個“人”的蹤跡。
想到這里,我趕緊匆匆和沈阿姨告了個別,說是回家還有急事兒,就忙拉著夕羽惠往家里走,夏夏則緊跟在我們身后。
要說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就會形成一種默契,當我拉起夕羽惠往家里走的時候,她好像就猜到了我的目的,于是忙問我,“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把想法簡單地跟夕羽惠講述了一遍。她和夏夏兩個人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過隨后,夕羽惠臉上又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她覺得我猜測雖然是有那種可能性,不過可能性有點低。因為從監控上來看,之前的那個黑影,一直都在躲避監控器,那么如果他真的還有一個或者是若干個“同伙”,那么肯定也會避開監視器。所以從監視器之中,查到他們的可能性非常低。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夕羽惠還是贊許地看了看我,覺得我這個思路不錯,當然夕羽惠也順著這個思路,提出了另外一個假設,就是這個人當時或許是看到了什么東西或者發生了某件事情,才使得他一直在原地呆立了十幾分鐘,而后在撬窗戶的時候,才會時不時繼續向那個方向看去。相比于我提出的那個設想,夕羽惠這個設想好像更加的合理。
“別說那么多了。不管是你們誰說的對,到時候還是要回家看錄像不是嘛?有說話的工夫,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再把錄像細細的看一遍,一切問題不就ok了嘛。”夏夏說著就把我們倆拉進了樓梯。
我們回到家里,胡娘應該是還沒有起床,畢竟昨晚忙了整整一宿,家里一切都是我們離開時候的樣子。夏夏迫不及待地拿出了筆記本電腦,并從我的身上拿走u盤,要再把監控仔細地看一遍。
夕羽惠則安排我,把書房臺式電腦的主機搬了下來,并連接上客廳的電視,這樣屏幕比較大,看起來也更加直觀,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太小,一個人看這么多監控或許會有遺漏。
我將輕手輕腳地將主機搬下來,正在對著電視連接,夕羽惠沏了一壺茶端到了茶幾上。而夏夏則去零食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包薯片、堅果、爆米花等零食,最后甚至還從冰箱里拿出了一個冰淇淋。夕羽惠無奈地對夏夏說,“夏大小姐,你以為我們是在看大片嗎?你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了?”
“我靠,你倒是在烏魯木齊好吃好喝了,可憐我陪你老公去窮羿國那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待了那么多天,回來吃點好吃的都不行呀?我一吃東西就有精神,我這是為了保持精力,幫你們查看監控。”夏夏朝夕羽惠吐了吐舌頭,說完就挖了一勺冰淇淋塞進了嘴里。
可能是看到了茶幾上,零零散散的筆記,想到密卷的事情,我們還沒弄出一個所以然,現在又突然冒出這么一件事兒。夕羽惠不禁自言自語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多事之秋。”她也不再和夏夏扯皮,見我鏈接好了之后,就把u盤插上,我們便又開始重看昨晚的監控。
有了之前的假設,我們這一次在看監控的時候,尤其注重樓門口的那個監控。當監控播放到那人呆立在花壇對面時,夕羽惠馬上摁下了“暫停”。并讓我們找找現在的監控畫面之中,有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先是看向了花壇,可是與我想的不同,我細細將電視上的,畫面全都看了一遍,花壇之中除了冬青之外,什么都沒有,既沒有我說的“人”,也沒有夕羽惠說的“事”,一切都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看來你們猜想的很豐滿,現實卻是很骨感呀。我說什么來著?說多了也沒用,要用事實說話。你看著視頻里面,哪里有什么人呀?”夏夏嚼著薯片很鄙視地對我們說道。
我和夕羽惠都沒有接話,夕羽惠直接摁了“播放”,畫面繼續進行。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畫面就像是定格住了一樣,那個人就保持著同樣的動作,身體伸直一動都不動,就是呆呆地望著花壇所在的方向。這個時候夕羽惠嘴里自言自語的說著,“一個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而且還是凌晨時間,站在一個地方呆立看了十幾分鐘,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沒準真讓小爺那個烏鴉嘴說中了,這個人就是精神上有點問題。”夏夏接話道。
之后電視中的畫面,就是這個人靠近了我們的單元門,然后就消失在了監控中。他“消失”的時間,是從凌晨三點五十九分,直到凌晨四點三十三分,整整有三十四分鐘。這段時間里,這么長的時間,他不太可能一直站在單元樓的樓洞里面,我們三個人都覺得這個人,應該是設法打開了單元門,然后進入了樓內。但是他進入樓內會在干什么呢?話又說回來,如果他有“萬能鑰匙”之類的開鎖工具,那么他完全可以在進入單元之后,順便就把地下室的門打開,然后將“魔眼”放進去,何必大費周章地撬開窗戶呢?
況且他在樓內停留的時間,還是半個多小時,時間對他來說有些太長了。他在樓內還干了什么?想到這里,一個讓我擔心的想法冒了出來,我連忙對她們倆說道,“既然這個人能打開單元門,那么一定也能打開各家各戶的門。他昨天晚上不會也進咱們家了吧?”
“你傻了呀?你當那老妖精吃素的嘛?瞟兒賊都是綠林悍匪,我又不是沒和你說過。那個倒霉貨,昨晚要是真進家里來了,估計那小子已經被閹了。”夏夏對我答道。
夕羽惠立刻瞪了夏夏一眼,讓她別口無遮攔,什么話都說。我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電視上面。可是畫面之中,此時已經連人都沒有了。只有偶爾夕羽惠平時喂的流浪貓,還時不時從畫面之中閃過。我打趣的和夕羽惠說,如果她平時喂的流浪貓都會說話,那么我們現在也不用在這看監控了,直接找流浪貓問問就可以了。
誰知道我這句話一出,夕羽惠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她一面將畫面向回倒退,一面嘴里說著,“你這句話算是說對了。這一次我喂的貓咪們,確實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要不是它們,估計我們到現在也找不到,另外的那個‘人’在什么地方。”
只見畫面定格在了一只流浪貓,從冬青竄出來的一瞬間,夕羽惠用手指敲了敲電視中的那團冬青,對我們說道,“另外的那個人就在冬青里面。他并不是一個正常人——他是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