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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很輕松地朝我點了點頭,回答道,“有什么可驚訝的呀?誰告訴你有夾層就不能用水泥封起來了?別總自作聰明。用水泥封死的夾層,說明這下面的一層,從建造這間暗格的時候,就是被封死了,不讓別人知道它的存在。依我看呢,或許連你爺爺和四爺,都不知道這暗格下方,還有一個夾層。”
夏夏一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面繼續對我解釋,她覺得這層暗格下面的夾層,因為年久失修,加上一年四季熱脹冷縮的影響,所以就算是再牢靠的暗格,時間久了,便會產生肉眼難以識別的縫隙。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是,不論是什么樣的暗格夾層,在修建的時候,都要有一定的縫隙,使得空氣和氣流可以正常的流通,不然人不可能長時間的待在暗格之下。不僅是下面的這層暗格是如此設計,就連我們現在所在的暗格,同樣是這樣設計。只是縫隙被設計在了肉眼難以識別的地方,所以才使得我們難以發現。人皮身下的墻面,依舊布滿了灰塵的原因,就是因為暗格地面與墻面之間,隨著時間的推移,加上下面氣流的流動,使得下方的灰塵,被氣流帶著來到了上方?;覊m就被附著在了人皮背面的墻上。長年累月的積累,灰塵的數量和人皮正面的數量也就相差無幾了。所以單純用眼睛看,似乎看不出墻上有人皮留下的“印子”。
夏夏一邊說著,一邊并招呼我和夕羽惠到她身邊。只見夏夏手中的龍刺,正插進了墻面與地面銜接的位置,龍刺脫離了夏夏的手,直直的立在了地面之上。龍刺也就是“刺頭”的一丁點位置,被插進了地面之中。
“喏,就是這樣了。這條建筑縫隙太小了,加上這里燈光昏暗,地面又布滿了塵土,所以要不是發現墻上的人皮被拆下之后,墻面灰塵的分布并沒有變化,誰也不會去在意這個看起來并不起眼的縫隙。”夏夏指著那里對我們說道。
我趕緊蹲在地上,認真地看著龍刺所插在的位置。這條“縫隙”著實太小了,在我看來,縫隙的寬度甚至和普通針線差不多,這也幸虧是夏夏眼神兒好,換成是我,肯定看不出來這里有什么古怪。
不過在靠近那個位置之后,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一道道涼風,從墻面和地面銜接的位置向上“沖”。
“現在怎么辦?”我不由的問道。
“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嘛,打電話給大凱那個半吊子,讓他帶著點工具過來,咱們把地面鑿開一個洞口,下去看看底下藏著什么寶貝。以你和大凱兩個人的小體格,我估計兩三個小時,就能把這里鑿開一個洞口??催@個地面的密封來看,我覺得吧,下面的東西,或許比這層暗格里面的五個人,所來的時間都要早得多。而且看現在地面的情況,下面這層暗格,并沒有被打開過。換句話說,連你爺爺和四爺,或許當時都不知道,這下面還有這么一個夾層。”
夏夏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后,轉身問向夕羽惠,“你覺得我們現在鑿開,還是明天再過來鑿開呢?如果現在開始鑿開洞口的話,天黑之前肯定是搞不定的,我們也不知道這下面到底還有什么東西,貿然進去恐怕會有危險。我的建議,就是一早過來鑿開這里……”
夏夏的話還沒說完,夕羽惠就朝夏夏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對她說道,“我的建議和你完全不一樣。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去碰下面的這個夾層了。這里既然用水泥將整個夾層封死,說明當時這里就不想日后在被其他人發現。還有一點,我要糾正一下,就是你所說的這道建筑‘縫隙’。這縫隙應該不是本來就有的,而是因為在施工的時候,過程太過倉促,用料也都是簡易的‘漿泥’,這種漿泥不同于我們所說的水泥。里面添加了大量的過氧化物和氰化物,它能短時間內修筑好建筑,可是極不穩定,熱脹冷縮效果非常嚴重。這種漿泥以前用在戰時之中,用來修筑戰時建筑,非常的便捷。我們所踩的地面,就是用這種漿泥制造。注意看墻與地面的縫隙,除了灰塵之外,有一些深灰色粉末狀的東西,像是黏在了地面一樣,那就是脫落的漿泥?!?
說到這里,夕羽惠的話鋒一轉,繼續對我們說,所以說,這里下面的暗格,當時的人們并不想它再次被打開,所以直接用漿泥封死了。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或許太過匆忙,所以就草草的用漿泥封面。加上時間久了,漿泥脫落之后,才出現了墻面的那些縫隙。夕羽惠特別強調到,不論這下面有什么,先前的人都不打算讓它重見天日,所以我們最好也不要去打別的念頭了。在夕羽惠看來,這層漿泥地面所建的時間,要遠遠早于那些這里的平房。
夕羽惠說完之后,眼神詢問似的看向了我,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雖然夕羽惠說的很有道理,這里的地面用漿泥封死的原因,就是不想讓下面夾層之中的東西重見天日??墒沁@下面夾層的東西,連四爺和爺爺都沒有見過,這更加引起了我的興趣。這下面的東西會是什么呢?
按照夕羽惠的時間推理,夾層之下的東西,比平房修建的時間還要早,聯系四爺今天早上跟我所說,他也不知道這里的平房是什么時候建的,只是在他來的時候,平房就已經在這里了。
或許,在爺爺他們來到這里之前,就有人先發現了這夾層下面的“東西”,然后才建造了這個隱蔽的居所,或許是為了隱藏某種鮮為人知的秘密??赡苓@地面之下的東西,才是這所隱蔽所建造的真正原因。只是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使得這里既不能被廢棄,又不能再使得下面的東西重見天日,所以才將地面封閉了起來,變成了現在的這間暗格地下室。在爺爺他們來之前,這里就已經被事先布置過了。越是琢磨我越是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
“要不咱們還是打開看看吧?!蔽异o靜地說道。
聽到我這么說,夕羽惠深望了我一眼,隨后輕輕地朝我點了點頭,同意了我的建議。而夏夏則一個勁兒讓我快點給大凱打電話,讓大凱帶著工具抓緊時間過來,她臉上一臉的興奮。
撥通大凱的電話,這個時候他剛剛把四爺送回家,他正在回家的路上,當他得知我讓他帶著鑿墻的工具過來的時候,大凱愣了一下,問我想干什么?說是拆墻直接找城管,別給他打電話。我也不和大凱啰嗦,讓他準備好東西就快點過來,大凱雖然嘴上不愿意,但還是勉強答應了。
夏夏這種人來瘋的性格,對于各種未知的東西,都非常的好奇,見我們要把地面鑿開之后,夏夏就開始在這幻想下面會有什么了,一個勁兒在給夕羽惠說。夕羽惠頗為無奈地聽著夏夏各種嘮叨,手里也不閑著,她小心翼翼地大致翻看桌子上的筆記,盡量的遠離灰塵,一臉認真地表情。
冬天的天總是黑的早,我們也沒有一直在這里等著,而是看天色越來越黑,直接從這里出去鉆進了車里。大凱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了,大凱從后備箱里拿出了鏟子、榔頭、鑿子等等工具,還拿了兩個小探照燈,準備的倒是很齊全。順手撇給我一張發票,說是回頭給他把單子報了。我也不廢話,直接把下面要做的事情跟大凱交代了一番。
“小爺你他娘的真會挑時候,黑燈瞎火的你讓我來跟你鑿墻啊?!這狗日的地方陰風一陣陣兒吹,白天過來就夠瘆的慌了?!贝髣P朝我抱怨著。
我朝四周看了看,眼睛所及范圍之內看不到一點燈光,刺骨的寒風凜冽地吹著,一股股寒氣從平房哪傳過來,感覺我們就像是身處意境一樣。
第二十五章 半夜鑿地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對大凱說道,“他媽的鬼地方咱們去的多了,窮羿國不比這里瘆人?。楷F在起碼是在家門口,怎么說也是在濰坊,你他媽的怕個屁啊。這里難不成還能鉆出鬼來……”
我的話還沒說完,大凱立刻打斷,對我說,“我操,小爺你立馬閉上你那張烏鴉嘴?。∧氵@張破嘴他娘的就像是開了光一樣,說好的從來不靈,說壞的次次他娘的那么靈。”
“二位大爺別廢話了,快點搞定之后,咱們去吃小肥羊啦。我和小惠在上面給你們放風,你們倆就放心地上下面開工吧。鑿開之后再通知我們下去,天氣這么潮濕,氣溫有這么低,對小惠身體不好。所以我們就在車上等你們的消息了?!毕南拇蛉さ貙ξ覀冋f道。
我很不屑的看了一眼夏夏,明明是她自己怕冷,想在車上吹暖風,非要打著夕羽惠的旗號。夏夏見我看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夕羽惠看樣本來是想跟著我們一起下去,但是夏夏執意讓夕羽惠待在車上。她也爭不過夏夏,只好陪著夏夏待在了車上。讓我和大凱注意安全,說是漿泥并不難鑿,應該很快就能鑿開一個洞口。并叮囑我們兩個人,沿著墻面和地面的銜接處動手,只要稍微鑿開一個小洞之后,就先從下面上來,讓空氣自由流通一陣子,我們再繼續下去把洞口鑿開。
不等夕羽惠說完,大凱就豪邁地對夕羽惠說,“夕姑娘,你就放心好了。我以前最早的時候,就是干工兵的,鑿洞這事兒,對你凱哥來說,簡直是小兒科。想當年……”
“你快拉倒吧。別吹牛逼了,快麻利兒地下去吧。有你廢話的工夫,咱們早就上來了?!蔽掖驍啻髣P的話,拉著大凱就往平房里面走去。
大凱一路上也不消停,嘟嘟囔囔給我講他以前當工兵時候的事兒,我心思都在暗格上,也沒仔細聽大凱到底在說什么。我們到了平房跟前之后,兩個人分別將小探照燈打亮,二人直徑走了進去。
說來也怪,早上來的時候,我隱約嗅到平房里面有股奇怪的味道,但是下午再來的時候,那股怪味道卻不見了?,F在再進來,屋子里面同樣是什么味道都沒有。我和大凱熟練地找到了那間有暗格的屋子,里面的燈光還微微地亮著。從樓梯上慢慢地走下去,門口那兩張人皮,在風吹的作用下,使勁地搖擺著,那一頭白發更是凌亂非常。被我們探照燈的白光一照,兩張人皮看起來一副慘白,就像是兩個白無常一樣,外面的風聲像拉鋸一樣,一聲聲呼嘯著,我不禁打了一個哆嗦,拉著大凱趕緊走了進去。
為了給我們確認一個大致的動手方位,夕羽惠在上去的時候,特意把龍刺插在一面墻和地面的銜接處。我用力拔出了龍刺,給大凱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大凱就從這開始鑿吧。
大凱向那里看了看,然后一臉苦瓜相對我說道,“小爺,這事兒靠不靠譜?。恳坏├顮斶^來看到咱們把地上鑿出一個大窟窿,但是什么都沒有發現,那咱倆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朝大凱擺了擺手,并拿起錘子比劃了一下,對他說道,“你就放寬心行了,有什么事兒有我扛著,你怕個屁啊。一會兒活干完了,吃完小肥羊,你立馬回家,我就當今晚沒見過你。這樣行了吧?”
“仗義!小爺你就瞧好吧?!贝髣P說完,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摩拳擦掌地拿起了鑿錘,掄起雙臂就將鑿錘重重地砸在了墻面與地面銜接的位置上。
“咚”的一聲巨響傳來,在屋里甚至都能聽到來回兩三聲的回聲,我的耳膜都被震得發抖。因為之前四周安靜的出奇,所以這聲巨響猶如驚雷一般,讓人心里一驚。我甚是下意識的向后連退了幾步。大凱的這一錘力道極大,我看到地面已經被大凱砸出了一個小窩子。
看來夕羽惠說的不錯,這漿泥并不是特別的結實。這一錘下去,就已經砸出了一個碗大的窩子,用不了多久,這里就能被打開一個洞了。我也不二話,接著大凱那一錘,掄起手中的錘子,就猛地砸了下去,又是一聲巨響,那個碗口大的窩子,被這一下砸的更深了。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手中的錘子有下陷的感覺。
“這他娘的豆腐渣工程啊?也太不盡糟了。才兩錘子下去,就這個熊樣了。幸虧咱這人杰地靈,沒啥玩意兒大災大害的,不然這種豆腐渣,早他娘的塌了。”大凱盯著下面砸開的窩子,自言自語地說到。
大凱說完之后,又是一錘掄了下去。這次不再是單單發出巨響了,我甚至都能感到地面有些顫動了。往墻邊看了看,墻上都已經出現了蜘蛛網狀的裂紋。看來這個地面,就像是大凱說的那樣,簡直就是一個豆腐渣工程。看樣不僅僅是這里的地面,好像整棟平房,全部都是用漿泥建造。
于是我趕緊讓大凱先停停手,別再盲目地砸下去,指不定下一錘就直接把房子砸塌了。用探照燈向那個窩子的地方一照,只見在窩子周圍,已經遍布有條條交錯的裂紋了,裂紋延伸的方向很長??磥聿荒茉儆描忓N砸了,不然等地面砸穿之后,我們人也就跟著下去了。
我們只好換上鑿子和普通錘頭,繼續照著那個地方砸著。大約也就是不到二十分鐘,地面就已經被我們砸出了一個盆大的洞口,一股濃烈的霉味隨著氣流被吹了上來。因為擔心氣味對身體不利,所以我給大凱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們先上去,等下面進點新鮮空氣之后,再把這個洞口砸開下去。
我們一路小跑,從暗格之中跑到了車上。外面寒風一吹,身體就不禁打一個寒顫。一上車,夏夏就迫不及待的問我們,下面的情況怎么樣了?我把下面的情況告訴了夏夏,她看了看表,說是二十分鐘之后就能進去了。夏夏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詳細地打聽下面的情況。而夕羽惠一直望著外面的平房,一句話都沒說,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靜。
二十分鐘的時間還沒到,夏夏急不可耐的拉著我們下了車。來到暗格地下室之后,下面之前濃重的霉味減少了不少。我和大凱手腳麻利地拿起鑿子和錘子,沿著砸開的那個盆大的洞口,又是一頓猛砸,沒過多久一個容一人寬的洞口就被鑿開了。僅憑上面那些昏暗的燈光,完全看不到下面的場景,只能入眼的只是一片漆黑而已。
夏夏馬上提過一個探照燈,我們幾個湊到了洞口旁邊,探照燈對著下面的洞口照去。這下面確實是一個隱藏的暗格,而在探照燈的白色燈光下,赫然發現這下面放置的竟然是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