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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向上還沒有爬多久,在我身后的大凱就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操,這塔兒還他娘的是露天的???我怎么感覺有雨點子一直往下落啊。”
聽到大凱這具話之后,我就馬上聽到身前的夏夏也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隨后可能是夏夏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了折斷了一根光棒,周圍馬上變得明亮了起來。我看到夏夏身體懸空,只有一只手抓著短刀,另外一條胳膊向上一抖,將背包抖回了肩上,光棒咬在夏夏的嘴里。不過我發現夏夏臉上的表情,驟然之間變得凝固了,眼神之中有種驚恐的神情。夏夏嘴中咬著的光棒,因為表情的突然變化,也從嘴里滑落,幸好夏夏反應神速,一個猴子撈月,直接把光棒撈了回來,夏夏身體也向上一探,再次趴在了樓梯的背面。不過她的眼神始終是看著我和大凱所在的方向。
見到她這種眼神,我的心又揪了起來。我馬上戰戰兢兢地問夏夏,出了什么狀況了?
夏夏沒來得及回答,我就看到旁邊的金手佛爺扭扭腦袋,示意我向前爬,我手又向前移動了一下,身后的大凱也隨之移動??墒蔷驮诖髣P要動的時候,金手佛爺則忽然對大凱說道,“你留在原地,沒讓你動?!?
為什么不讓大凱移動?大凱身上有什么問題嗎?我在心中嘀咕著。在好奇心地驅使下,我一邊向前爬,一邊試探性地回頭看了看,想看看我和大凱身后到底有什么。
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自己沒抓穩從上面摔下去。我瞬間明白剛才夏夏那種驚恐的表情是為什么了。夏夏那種驚恐的表情,并不是因為我們身后有什么東西,而是因為在大凱的身上有東西!
在光棒冷光的照射下,只見大凱渾身上下,均布滿了一種深黃色,看起來惡心異常的細長蟲子,蟲子的個頭不小,差不多足足有我食指的長度,身體上有明顯的褶皺,褶皺形成了環狀,一層層的“套在”蟲子的身上。而且蟲子的身體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兩頭細,中間的部位鼓鼓的,身子呈現出半月的弓形狀態,在大凱的身上一點點的移動。這種蟲子的身上看不到眼睛和嘴巴之類的器官,所以分不清哪是頭哪是尾。
單單是看到這樣一只蟲子,說不定我還不至于如此驚恐,可是現在的情況是,除了大凱的臉和手之外,他的全身幾乎都已經被這種惡心的蟲子沾滿了。況且這些蟲子并不是單單停留在大凱的身上,而是身上的每一只蟲子,全部都在蠕動,此時大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蟲蛹。
在這期間,我看到從大凱腦袋頂上,還有這樣的深黃色蟲子從空中落下,劃過大凱的臉頰,直接就落到了大凱的身上。難怪大凱剛才是這里是露天的,他之前感受到的雨水,根本不是什么雨水,而是這種深黃色的蟲子從他臉上經過留下的痕跡。
我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發現我的身上還是什么都沒有,不禁長出一口氣??墒谴髣P身上的蟲子,都是從樓梯側面的凸起部位落下來,為什么單單落在大凱的身上,卻沒有落在我的身上呢?我和大凱都是用手抓住樓梯側面的凸起階梯,再怎么說,我身上也應該被落下這種蟲子才是??墒乾F實的情況是,這種深黃色的蟲子,就像是裝了精確制導一樣,一只不少的均落在了大凱身上。
“你們怎么了?看什么看啊?咱還走不走了?”大凱嘟囔道。
金手佛爺從容地沖大凱點了點頭,然大凱別著急。隨后我看到金手佛爺很小心地向四周看了看。便問道大凱,“你以前是不是中過尸毒?”
大凱估計沒想到金手佛爺會問這件事兒,愣了一會兒才說沒有。不過我馬上糾正了大凱的回答,因為在我們第一次前往虵國的時候,在人面樹那里,大凱是被女尸抓到過腳腕,我記得當時是風干雞幫他拔毒。所以告訴金手佛爺,大凱確實中過尸毒,而且所中的尸毒還相當嚴重,不過風干雞給他用糯米衣拔毒了。
金手佛爺隨即又扭了扭頭,讓我們兩個人快點跟上繼續向前爬。大凱向前一爬,我下意識的爬的更快了,邊爬邊問金手佛爺,“佛爺,這是怎么回事?你就讓大凱這么走啊?”
“沒啥好怕的,他中尸毒的尸體,也算是跟著他到家了。”金手佛爺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凱和這里的關系
金手佛爺的話說的我云里霧里,什么叫做:尸體跟著大凱回家了?意思是大凱的身上還有尸毒,還是說大凱身上附著“臟東西”?這些和大凱身上的蟲子有什么關系嗎?一連串疑問在我腦海之中幡然出現。我記得當年前往虵國的時候,那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風干雞給大凱拔毒之后,大凱也很快就恢復了,并且這幾年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一點沒有什么異樣。
我極為疑惑的看向金手佛爺,而他則盯著大凱身上的那些奇怪的蟲子。我和金手佛爺說話也有好一會兒了,可是大凱竟然還沒發現自己身上有異樣,只是眼神奇怪的在我和金手佛爺的身上來回瞄著。
我實在先忍不住問道大凱,“凱哥,這大半天了,你就沒感覺身上有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嗎?”
我的話音一落,大凱扭著腦袋來回的看了看,隨后便答復道,“你們在哪嘟嘟囔囔說什么玩意兒?。课疑砩险Φ牧??我瞧你們剛才說話就陰陽怪氣兒?!?
大凱的這番回答,讓我更加的莫不著頭腦了,他剛剛明明自己看了一周,只要不是瞎子,肯定能看到他身上爬滿的深黃色蟲子??墒谴髣P居然什么東西都沒有看到。
我只好小聲地告訴大凱,他身上爬滿蟲子這件事。不過大凱聽到我的話之后,低下頭又看了看,便不以為然的問我,蟲子在什么地方?他怎么一點都看不到?
“你們兩個書呆子別廢話了,是不是覺得體力用不完???先爬到上面去再說。那些獊蟲他自己看不到,你們也不要瞎操心,這東西對他沒有什么威脅,反倒是對他有利?!苯鹗址馉斦f完之后,讓夏夏帶著光棒在前面領路,他則移動到了我們旁邊,仔細地打量著大凱身上那些所謂的獊蟲。
“我說佛爺啊,你別這樣看我,看得我渾身怪瘆的慌。到底我身上有什么玩意兒,我自己還看不清啊?!贝髣P沖金手佛爺嘟噥著。
金手佛爺一邊爬,一邊解釋說,這獊蟲是一種傳統蠱蟲,是多種毒蟲被蠱化之后形成的一種劇毒之物。聳人聽聞的“獊蟲蠱”,就是以這種獊蟲作為蠱源。獊蟲在被蠱化之后,如果要用于入古,就必須用活人喂養,因為獊蟲喜陰,加之具有靈性,為了使獊蟲可以在入蠱時發揮更大的作用,一般情況下巫蠱者,便將獊蟲灌進年輕女子的嘴里,是獊蟲在年輕女子體內繁殖。起初獊蟲和女子形成了陰陽二合之中的“南和”,雙方是一種相互依存的狀態,人體為獊蟲提供寄宿之所,和獊蟲則吸取女子體內的精血,使得宿主在一段時期內容顏不老,皮膚變得光滑緊致。這種方法,在唐代的時候很是流行于民間,一些心懷不軌的巫蠱者,用這種方法來為自己盈利,美譽其為“幻美術”。很多女子也對這種幻美術趨之若鶩,殊不知在這種美麗的容顏之下,是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
所謂有得即有失,在表面變的光鮮亮麗之后,身中寄宿有獊蟲的人,會變的嗜睡,精神萎靡不振等等。隨著獊蟲的不斷生長,最終會吸干宿主身上的精氣,使人氣絕而亡。而這個時間往往是一年左右,或許時間還會更長。宿主死后,獊蟲才算是達到了入蠱的要求。
因為獊蟲以吸宿主的精血和精氣為生,所以獊蟲對于宿主身上的氣息格外敏感,金手佛爺佛爺的話終于落在了大凱的身上,大凱此時身上布滿獊蟲,就是與之前大凱所中尸毒有關,雖然尸毒當時被風干雞除掉了,可是瞟兒賊和盜墓賊都清楚一件事,就是尸毒可除,但是尸氣難除。也就是說,這里的獊蟲是嗅到了大凱身上發出的尸氣,所以才落到了大凱的身上。
女尸的尸氣長時間留在大凱的身上,使得大凱身上的陽氣一直被壓抑,久而久之已經混到了大凱所散發的氣息之中,陽壽雖說不會減少,但是陰壽肯定會受到女尸的瓜分。
說到這里金手佛爺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小子運氣真是不賴。獊蟲現在以為遇到了之前的宿主,說白了就是在吸尸氣,對你什么影響都沒有。一會兒等吸干了你身上的尸氣,這些獊蟲必然會從你身上離開。你現在看不到獊蟲的原因,是因為尸氣遮蔽了你的‘附眼’。”
“用小爺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現在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耍客岽蛘焉砩系氖瑲饨o除了?”大凱興奮地問道。
金手佛爺默默點點頭,可是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輕松,還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我馬上問道金手佛爺,為什么金手佛爺如此肯定,說是女尸之前是在窮羿國,而不是獊蟲被帶到了窮羿國?
看樣金手佛爺對于我的這個問題很感興趣,臉上陰郁的表情,居然露出了一絲有些詭異的微笑。他告訴我,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里有獊蟲。獊蟲所在的地方,必定是女尸之前所在的地方。獊蟲在從死去的宿主身上取出時,對外部環境具有很強的排斥性,所以只能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中生存。不可能從一出地方,轉運到其他的地方,這樣的話獊蟲在途中恐怕就已經死光了。用人體來寄養的獊蟲,都非常的珍貴,不要是說都死光了,就算是死掉一只獊蟲,對于巫蠱者來說,也是極為巨大的損失。
大凱的專注力都放在了獊蟲幫他驅散尸氣這方面了,可是當我聽完金手佛爺的解釋后,好像陷入了一個更大的不解謎團之中??囱矍暗臓顩r,金手佛爺分析獊蟲這方面的情況,應該是不會錯了。
那么也就是說,這些惡心的深黃色蟲子,應該是幾年前,我們在云南前往虵國的時候,在那具抓住大凱腳腕的女尸身上寄養。所以之前金手佛爺才會說,女尸也算是跟著大凱到家了,這樣的一句話,畢竟大凱的身上留有女尸的尸氣,所以才會形成獊蟲遍布的情況。不過想到大凱身上這么多蟲子,之前都是存活在女尸的體內,我就感到一陣陣犯惡心。
但是,讓我難以理解的是,云南和新疆,這兩個地方相隔的距離也太遠了,金手佛爺的意思是,從云南運輸獊蟲來到新疆,或許還有點可能,但是從窮羿國這里,運輸女尸去虵國,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可能。我記得當時人面樹之上,女尸的數目幾乎是不計其數,如果女尸都是寄養獊蟲的宿主,那么為什么要運送這么多尸體去虵國呢?
由此看來,虵國又和我們現在所在的窮羿國聯系在了一起,而且他們二者的聯系是具有某種顯性的特定關聯。不難看出,爺爺他們一直穿梭于這幾個隱秘的古城之中,看來都是為了同一件事情。云南和新疆,獊蟲和女尸,虵國和窮羿國,他們到底有怎樣的聯系?難道說虵王和寒浞也有某種聯系嗎?之前感覺自己越來越接近真相的我,現在卻突然覺得,自己只是又陷入了一個更大的謎團之中。而且我心中那種不安的情緒也越來越突出。
就在我還在琢磨虵國和窮羿國的聯系時,身前的夏夏便告訴我們,已經到了樓梯的盡頭了。
夏夏話音剛落,只聽從前面傳來了眼鏡小聲的說話聲,“你們先不要上來,這里……有些古怪。”
第一百五十九章 異路
眼鏡說話的聲音很小,語氣也沒有什么底氣,不太像他平時的作風。特別是眼鏡的整句話后半句有明顯的停頓,在說到“這里”兩個字的時候,眼鏡停頓了一下,才將后面的話說完。
在眼鏡話音剛落之后,夏夏馬上問到眼鏡,上面到底發生了什么?連著問了三遍,眼鏡只是在夏夏問第一遍的時候,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再等等?!毕南暮竺鎯纱翁釂?,眼鏡根本沒有回答。
可能是夏夏的心里也有些打鼓,她撅著嘴,眼神一直向上瞄著,估計是很想知道上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沒有人說話,周圍又變的安靜了起來,隨著我們來到了樓梯的盡頭,我發現這里的霧氣一點都沒有減少的趨勢,反而霧氣更加的濃重了,夏夏手里拿著的那根光棒,也僅僅是將我們這小范圍內的距離照明。霧氣的增大,使得這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愈加濃烈,此時甚至感到有些刺鼻。而之前大霧中的腐臭的味道和尸花藍菊的香味,則已經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又想起了,剛才在登樓梯的時候,樓梯前后突然之間發出的那種沉重的移動聲響,明明兩種移動聲響,一個是由下向上,另外一個是由上向下,二者是一種相向運動,可是它們的聲音卻在半空之中戛然消失。起初我以為是這里霧氣的原因,使得聲音的傳導缺少了相應的介質,所以我們只是聽不到之前那兩種移動聲音,但是他們二者還是在移動的。不過這個假設也被我否定了,因為在最初我們翻到樓梯的背后向上攀爬的時候,不僅能聽到十分清晰從上向下移動發出的聲音,而且連我們抓住樓梯階梯的手,都能明顯的感到樓梯其實是震動的,也就是說向下運動的那個“東西”,體格一定不小,能使得樓梯都開始了震動。但是后來伴隨著聲音的消失,連那種震動都沒有了。
“趕快上去!別等了。”金手佛爺突然之間緊急地對我們說道。見自己說完之后,我們幾個人還沒有反應,金手佛爺隨即提高了聲調,道,“都快點離開這條樓梯,那個東西又回來了!這次它在樓梯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