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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書說:人死有氣,氣能感應,影響活人。這種感應是有事實根據的。例如西邊產銅的山發生崩塌,東邊用銅鑄成的鐘就不撞而鳴,這就是感應。再比如,春天來到,樹木抽葉開花,放在家里的麥種也自動發芽。氣在地下運行,它運行時,順隨地勢走,它聚集時,也隨地勢停止。丘隴的石骨,平地凸起的土脊,都是有氣在運行的標記。經書說:氣有風吹就散失,遇上界水就止步。
古代人聚集氣使它不散失,用界水限制它不再運行,所以把它叫做風水。風水的法則,得水最好,能藏風是第二個要求。因為即使是盛大的氣運行還有它的余氣止息,雖然零散但深氣也有聚集的地方。經書說:水流在土外,叫外氣。外氣橫行成為界水,土內的生氣自然止聚,說的正是這個意思。經書又說:淺深得乘,風水自成。士為生氣之母,有土才有氣。氣是水之母,有氣才有水。所以藏在干涸燥熱的地方的氣要淺,藏在平坦地帶的氣要深。
隨后夏夏話鋒一轉,指著旁邊屋子上掛的長明燈,告訴我這種長明燈又叫做“招魂燈”。在死者死后,將死者的魂召回,這樣的燈燃著并不是靠的陽氣,而是靠的陰氣,所以燈光才會非常的昏暗。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既沒風又沒水,而且不臨山脈河流,這就相當于沒了靠山,如此的地方根本不適合作為陰宅,而且魂還是靠招魂燈召回,人與天地不能產生共鳴,又怎么可能形成陰間風水呢?所以夏夏覺得,這些間屋子里面,放置的可能不是簡單的死人,而是……
夏夏說到“而是”兩個字之后,突然停了下來,她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非常的警惕,隨后馬上大聲地問道,“注意你們身下!”
說完夏夏用力將我往外一推,自己也順勢向后撤去。只見在我們倆剛才站立的地方,一只水虎的長臂伸了出來,那尖細的“爪子”外層包裹著一片片鱗片,而內卻生出了白色的絨毛,此時就嵌在地面上。夏夏要是不推開我,估計我現在已經中招了。
在看其他人所在的地方,同樣有水虎向外爬出。夏夏的警示也起到了作用,大家并沒有因為水虎突然的襲擊而受傷。
有了之前和水虎交手的經驗,大家不等水虎成片爬出來,就忙用手中的利器,敲打水虎的鼻子部位。可是水虎現在完全不把臉露出來了,臉蓋在身體下面,身體趴在地上,全身都被厚厚的甲片覆蓋,雖然臉貼在地上,可是這些水虎卻能準確地找準我們所在的方向,然后細長的四肢像游泳一樣揮動,身體前面的兩條手臂揮舞著兩只利爪就奔我們而來。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水虎的動作也比之前慢了不少,使我們躲避水虎的攻擊并不費力。
這一下被動的換成我們了,即便是能順利的避開水虎的攻擊,但是水虎的數量眾多,以至于現在還在慢慢地增加,一味的耗下去,不利的一方還是我們。不論是昦斧還是龍刺,亦或是子彈,都對水虎那層厚厚的甲片毫無傷害。而我們則被水虎緊逼,本來圍在一起的大家,也都被沖散了。
風干雞這時對我們說道,“他們用嗅覺來確定我們的位置,現在別和他們糾纏,盡量避開他們的攻擊向前跑!水虎現在的速度,并不比我們快。”
說完風干雞向前一條,手中握著的短刀,刺在了一個水虎頸部的甲片上,水虎的右臂一彎,就朝風干雞打去,風干雞像是料到了水虎的動作,他用極快的速度,將打在水虎頸部甲片的短刀抽回,然后將短刀反握,由下向上拉出一道弧線刺去,由于風干雞的動作很快,趕在水虎的長臂接觸到風干雞之前,短刀從下至上,直接就插進了水虎長有絨毛的手臂下方!一道紅色的鮮血濺了出來,噴在了風干雞的胸口。
水虎疼得嗷嗷直叫,趴在地上的臉也揚起了,風干雞毫不猶豫,將短刀從水虎的手中抽出,然后直接狠狠地摁在了水虎的鼻子上。整把短刀連同刀柄,都直接被摁到了水虎的臉中,風干雞的手轉動了一下刀柄,便將短刀再次抽出,短刀上面好像還沾上了肉之類的東西,看起來異常血腥,而水虎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癱在了地上。
風干雞卻沒有因為弄死了一只水虎而停下來,而是幫李星龍和張琳解圍,擋住了攻擊他們二人的兩只水虎,示意他們兩個人趕緊往前跑。并在這時瞪了我一眼,大聲地對我說道,“快離開這!”
眼鏡聽聞到風干雞的話后,立刻上前一步,將我身前的一只水虎放倒,我趕緊撒腿就往前跑。夏夏和大凱就跟在我的身后。
后面只留下金手佛爺、提子、眼鏡和風干雞還在與水虎糾纏。別看金手佛爺個頭不高,但是身手著實厲害,一個人對付兩個水虎綽綽有余。他們幾個人此時也都是下了狠手,直接要至水虎與死地,而不是簡單地將水虎打回地下。周圍地上濺了好些血。可是不管他們怎么打,水虎的數量也都沒有減少的趨勢,我們就像是捅了水虎窩一樣,一個水虎倒下了,又有另外一個水虎從地上鉆了傳來。他們四人也并不戀戰,找準機會就向我們跑來。而水虎就在后面緊緊相追。
正如風干雞說的一樣,水虎在貼地行動的時候,速度變得比較慢,風干雞他們很快便和水虎拉開了距離。不過水虎確實聰明,可能是見到自己的要害,不會受到打擊,他們索性將身子直了起來,速度瞬間也變快了不少。夏夏見勢不妙,立刻停在原地,甩手就對直起身子的水虎連開幾槍,那兩只直身的水虎也應聲倒地。
眼看風干雞他們快要趕上我們了,我身邊的大凱,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罵道,“我操,小哥這他娘領的是什么路啊!前面居然是死胡同!”
我順勢向前看去,只見在我們的身前,居然出現了一堵高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墻之隔
這堵墻的高度足足有幾十米以上,它的身上并沒有散發那種幽綠色的光亮,完全就是一堵黑墻,從我現在所在的角度看上去,這堵墻就讓人感到極端的壓抑,它就像是一座巨山橫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上。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如此高大的一堵墻,為什么在我們進入這條路之前,卻沒有看到呢?難道這堵墻是在我們進入之后,才突然出現的嗎?
“我操,真他娘的怕什么來什么!這下可到好了,前路被堵死了,后邊還有追兵,咱現在是正兒八經的腹背受敵了。”大凱停住腳步,雙手叉腰停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罵道。
我倒是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加快腳步向前跑,并督促其他人不要停下來,我氣喘吁吁對大家大聲的說道,“別別別……別覺得……看看。上去是墻,那那那……前面的就真是一堵墻。這種視覺把戲,咱們一路上見到不少了,眼睛看到的并不是一定就是真實的。‘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就算是要停下里,咱們到墻根下,再停下來也不遲。”
跟著風干雞出生入死這么多次了,我印象之中,風干雞幾乎沒有帶錯路的時候,每每他都是帶我們逃出升天,從來沒有將我們引入歧途,所以這一次我也不認為,是風干雞帶錯了路。加上之前我們在路上發現的那幾具殘破的尸體,已經證明在我們身前還有人從這里經過了,既然他們能從這里經過,那么說明這堵墻一定是可以穿過!
我回頭看向了風干雞,只見他在看到這堵高墻之后,臉上有些許茫然,不過風干雞還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的表情,他的意見與我一樣,就是讓大家不要停下來,繼續向前跑。
本來在我說完之后,李星龍、大凱和張琳還是停在原地,可是這時候連“權威”的風干雞都發話了,他們兩個人撒開腿又跑了起來。夏夏一直沒有停下,在對水虎一頓亂槍打鳥之后,她便緊隨我的身后,風干雞他們幾個人,此時已經攆上了大凱他們,并不斷地督促大凱他們仨人快點再快點,身后的水虎亦是步步緊逼,絲毫沒有放棄對我們的追趕。水虎看起來頗具智商,這些東西好像是具有記憶力和分辨力一樣,剛剛水虎為了趕上我們,從而將身子直立,以加快腳步,可是卻被夏夏給亂槍打死了。現在水虎寧可讓我們把相互間的距離拉開,也不再冒險將身體直立了,所以我們和水虎的距離是在漸漸拉長。還有使我稍感意外的就是張琳,張琳平時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師,看起來并不是那種常常鍛煉的人,但是此時一連跑了這么久,連我都有點體力不支了,張琳卻體力一點問題都沒有,她絲毫沒有落隊的跡象,甚至還跑到了大凱的前面。
我悶頭向前跑,眼看離這堵高墻越來越近了。我連想都沒想,繼續低著頭,加快腳步向高墻沖了過去,我在心里盤算著,這堵墻十有八九就是一個“擺設”,跟定沒有實際的作用。
“嘭”的一聲!我整個人就直接貼在了墻上,腦袋瞬間就是“嗡嗡”直響。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墻上。本來以為這堵墻只是一個“虛”擺設,萬萬想不到這堵墻居然是實打實的真家伙!我四肢感到一陣陣酸麻,好像都不聽我的使喚了,腦袋也是一陣暈眩,過了半分鐘才慢慢緩過神兒來。
此時夏夏他們已經在我的身前了,夏夏見我恢復了意識,隨即強忍住笑意問道:“還好吧?沒撞傻吧?你也是,干嘛和人家墻過不去。都沒有北風從墻面刮過來,這堵墻肯定是一堵真墻呀。”
我真佩服夏夏,現在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她還有心情在這說笑。我抬頭看了看緊跟在我們身后的水虎,此時距離我們已經越來越近了。他們好像知道,我們這個時候已經被困住了,所以行動不緊不慢,而且水虎并不是一擁而上地從正面過來,他們圍城了一個弧形,就像一張大網一樣,慢慢地向我們靠了過來。
風干雞和眼鏡兩個人正在墻跟前,不停地敲敲打打,看樣是在找墻上的機關。我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臉上略顯緊張,動作很快地在可接觸的墻面上敲打著,時不時還回頭看看我們身后步步緊逼地水虎。金手佛爺他們正拿著槍對著水虎,如臨大敵一般。
水虎們地動作正在逐漸地加快,突然之間,在我們左側的一只水虎,身體猛然騰空躍起,張牙舞爪地就向我們撲了過來!它那張帶有利齒的嘴巴,血盆大口也已張開嘴角微翹,好像馬上就能享用到美食一般。
我身邊的夏夏,動作非常快,前一秒還和我說笑,見水虎突然來襲,夏夏右手很快地舉起槍,幾乎就沒有看到她瞄準,右手向上一挑,子彈在右手挑起的同時,已經脫槍而出,正好打在了水虎鼻子和嘴巴之間,直直地打進了水虎的臉里。水虎慘叫一聲便應聲倒地。
夏夏一連串動作做不僅很是快速,更是非常瀟灑,我在旁邊完全看傻了,想不到夏夏的槍法,居然已經準到了這種近似“變態”的地步。要知道水虎的啟動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夏夏地動作比水虎還要快。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真不敢相信有人槍法能這么準。我沒有見過所謂的狙擊手到底有多準,但是我覺得夏夏的槍法,絕對算的上上乘了。
這只向我們襲來的水虎被打倒之后,后面馬上又來了一只水虎,補上了先前那只水虎的位置。水虎們圍城的“大網”,并沒有因為一只水虎的死亡而放緩向我們撲來的時間,仍舊在一點點地向我們移動著。
“小哥,現在怎么辦啊?你要是帶錯了路,你就認個錯不就完事兒了。別在這墨跡時間了。咱該想別的辦法就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咱直接和這些畜生拼了。弄不好還能殺出一條血路。你都在墻上敲了老半天了,也沒見你照著機關。”大凱著急地對風干雞說道。
風干雞就像聽不到大凱的話一樣,還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完全不理會大凱在說什么。
大凱此時沒了辦法,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金手佛爺,可是金手佛爺現在哪顧得上大凱的眼神,他正盯著那些來勢洶洶的水虎。就當大凱剛要張口和金手佛爺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又有兩只水虎迎面向我們撲了過來,只不過這次行動的水虎,是在另外的一側,就是在金手佛爺他們跟前。只聽到一連串的槍聲,那兩只跳出來的水虎,也已經被打趴了。與之前所看到的一樣,馬上從后面又過來兩只水虎,補上了死去水虎的位置。
隨著水虎離我們越來越近,零星向我們進攻的水虎也變的多了起來,不過好在大家注意力都非常集中,并沒有給水虎留下可乘之機,向我們撲來的水虎也都被打落了。
剛才很著急我們如何從這里逃出的大凱,現在卻默不作聲地看著不斷向我們襲來的水虎,眼神都有些呆滯了。于是我輕輕碰了大凱一下,問大凱在想什么?
哪知大凱的表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并大聲地對我們說道,“別再開槍了。這些畜生并不是無謂的犧牲,它們在試探我們的火力點!”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彷如人思
我很少看到大凱說話這么認真,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姿態。他繼續對我們講解說,這些水虎先是從兩邊向我們襲來,在戰術上屬于從側翼進行火力試探,正面交鋒中,正面戰場是最不易被打破平衡的,但是側翼卻是很容易被忽略,從而使得側翼被打破,便會直接影響正面戰斗,使得整個戰斗格局產生重大變化。隨后水虎的攻擊頻率變快,這是在試探我們火力彈藥的存留情況。大凱覺得,水虎沒有大規模地攻擊我們,是因為他們想用最小的犧牲換來勝利,一旦我們槍支中的現有子彈打光,他們就會一擁而上。
聽大凱說的如此一板一眼,不由對大凱刮目相看。但是,這水虎畢竟不是人,更不可能是軍人,大凱是當過兵打過仗,所以才能想到這些事情,如果換成一般人,誰會知道什么“側翼進攻”、“試探火力”的事情呢?
于是我便對大凱說道,“雖然說得挺在理。但是水虎又不是人,不可能想到這么多,你把水虎想的太牛逼了。別讓他唬住了。”
大凱卻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呆滯的樣子,吞吞吐吐地回答我說,“這這這這……些水虎,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被大凱這么一說,大家瞬間緊張了起來。夏夏基本上一槍能解決一個水虎,可是李星龍他們就不是這樣了,他們三個人基本上就是亂槍打鳥,所以現在估計彈夾中剩不了幾發子彈了。聽到大凱說,一旦換子彈,可能會引起水虎的全面攻擊,他們三個人有些不知所措。李星龍甚至問大凱,照大凱這么說,等一下再有水虎朝我們撲過來,我們應該怎么辦?
大凱有些無奈地回答道,“也沒別的辦法了。就是和他們玩命兒了。里手里就那幾顆子彈,一顆子彈就算是能打死一只水虎,你算算你槍梭子里,還能打死幾只水虎?你再看看咱周圍著架勢,除非有桿機關槍,不然槍里有多少子彈,都壓制不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