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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另外一只手已經打開了狼眼手電,照向了那個塔形建筑的圍住。只見這個塔形建筑的尾部,同樣是掛了三個燈籠,而且造型和之前看到的前身,幾乎是一模一樣,不過,在那些刻畫在木欄上的雙龍出海圖案,卻發生了不小的改變。正說這雙龍出海圖案,應該是一直從建筑“頭部”,一直延續到建筑的“尾部”,塔身中間的龍身也證明了這個推理。可是此時塔形建筑的尾部,并不是兩條龍尾,而是出現了兩個“龍頭”,而且這兩個龍頭,我已經不止一次見到過了,就是兩顆地龍的腦袋!
這兩顆地龍腦袋的造型與表情,與之前在塔形建筑身前看到的雙龍造型一模一樣,只是把龍換成了非主流的“地龍”。剛才看到塔形建筑身前的雙龍出海的雕刻,看起來很是磅礴,可是現在看到龍尾處的“雙蛇出海”,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龍尾怎么會變成了兩個地龍的腦袋?難道是這個塔形建筑,本來身上就有兩處雕刻,分別是“雙龍出海”,和“雙蛇出海”,因為當時觀察不仔細,所以并沒有看出來二者的區分點在哪里?
說來也奇怪,隨著塔形建筑離我們越拉越遠,本來這條街道應該并不算太長,加上塔形建筑面積又大,所以我很好奇,這東西下一步要向什么地方移動?總不能直接撞城墻出去吧?可是隨著那陣奇怪的腳步聲越來越輕,那巨大的塔形建筑,竟然不知不覺之中消失了。而且還是在我們幾個人,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看到塔形建筑消失后,眼鏡反應最快,他馬上拉開門出去,拿出狼眼手電,向塔形建筑剛剛移動過的方向照去,只見狼眼手電的光束一直向前,卻看不到那個塔形建筑了。那建筑真的就這樣消失了!這塔形建筑來的突然,去的更突然,讓大家都有些匪夷所思。
“這他娘的是什么鬼東西啊?神龍見首不見尾啊。說來就來了,說沒一溜煙兒就沒了。你們沒發現,這東西整的跟骨灰盒差不多?”大凱疑問的問道。
大家沒有人回答大凱的問題,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沉思的表情。我想大凱的疑問,或許就是我們其他人的疑問,但是這個疑問,在這個時候,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給我們做出一個解答。
一直站在門前的風干雞,這個時候朝我們招了招手,并對大家說道,“我們現在該離開這了。”說完,風干雞就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看到風干雞走了出去,剛剛又親眼見到了如此詭異的事情,此時我們幾個人也不敢怠慢,馬上從前門魚貫鉆了出來,跟在風干雞的身后。金手佛爺也招呼李星龍他們跟了上來。
我們沿著剛才那個塔形建筑行駛來的方向前進,我疾走幾步,趕上了風干雞,問起風干雞,他剛才所說的納靈舖到底是什么?
風干雞這一次沒有避而不答,而是回答我說,納靈舖說的簡單一點,就是一個移動的棺材。古時一些西域國家,認為棺材不僅可以放置尸身,而且還有保存死者靈魂的作用。而納靈舖,就是專門用來放置肉身一死,但是靈魂尚存的尸體,當地的人們普遍認為,只要靈魂沒有死,待時機成熟之后,死者就會再次復活。
“小哥,我能問個問題嗎?”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忍不住打斷了風干雞的話問道。
風干雞臉上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朝我點點頭示意我可以問。
于是我便問道,“你說的這個納靈舖,咱把它說的更加通俗一點,這東西的主要作用,是不是用來轉生?”我話到后半句,明顯把語氣降低了。
風干雞聽到我的這個問題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副淺笑的樣子,繼續對我說起納靈舖。正如我問的一樣,傳說中的納靈舖確實有轉生的作用。而且納靈舖不僅可以使一個人轉生,而是可以使一個族人轉生。只要這些族人的尸身沒有腐蝕,而且死后在三天之內,就被裝進了納靈舖之內,那么待到時機成熟之時,納靈舖內的這些尸身,就會被各自的靈魂所“繼承”,從而便可以轉生重生。
納靈舖有一個最突出的特點,就是用“人”養“鬼”。納靈舖的制作從古至今很少有人懂得,大多數就是存在于傳說之中。相傳納靈舖的制作材質,必須全部為“人”!就像我們剛才看到的塔形建筑,這塔形建筑的全身都是用人骨搭成,包括那些雕刻有雙龍出海的“木欄”,也都是用人骨所制。只是人骨排列整齊,加上通體黑色,所以在夜晚的時候,才不是那么顯眼。而那些人皮燈籠,或許就是人骨死者身上的皮。而在納靈舖內部,可能還有許多其他用“人”來制作的東西。
用人骨搭成納靈舖,可以保證納靈舖內的人氣,使得尸氣不至于蔓延,導致尸身毫無人氣,而且可以讓納靈舖內形成一個“陰陽平衡”的格局,即陰氣不勝,陽氣不衰,達到五行之中陰陽調和之境界。而用人皮作為燈籠,用活人來照亮死人的道路,又叫做“陽搭陰”。這也是人皮燈籠的最大作用。用于制作納靈舖的人,都是在活著的時候,被扒皮抽骨,而在扒皮抽骨之后,又要保證這些人在一個時辰之內不能死,這是為了堆積這些人的怨氣,使之無法繼續投胎。而在這一個時辰之內,要用引血槽,將這個半死不活的人的血一點點引走,引血的時間也要在一個時辰之外,不能讓人在一個時辰之內死亡。所以當時的人,給這些扒皮抽骨的人,起了一個名字,叫做“屠手”。
古書之中記載納靈舖的事情,可謂少之又少,因為換成哪個君王,也不會把自己渴望求得長生,又不得不殘殺百姓的事情,記錄在古書之中。風干雞告訴我,在古西域白城人麥德提所寫的《寇龑亾》之中,曾經記錄了西域小國竺哈國國王烈布克派祭祀大法師為他制作納靈舖的事情。可是《寇龑亾》現在都已經只剩殘本,并且可靠性得不到認可。
我問風干雞,是不是每一個納靈舖都會被做成那個模樣?從納靈舖內部傳出來的腳步聲又是什么?最關鍵的一點是,面積如此大的物體,怎么做到來無影去無蹤?
風干雞對于納靈舖并不是十分了解,他也不知道納靈舖都會被制作成什么模樣。但是依照我們之前所見的納靈舖的面積來看,這里面存放的或許是整個一個族人的尸身,要么也不會將納靈舖做的如此之大了。至于我所問的腳步聲,還有納靈舖突然消失的事情,風干雞都沒有回答,也不知道風干雞是確實不知道,還是有其他隱情,雖然知道但是不能告訴我。不過對于平時面無表情,對人愛答不理的風干雞,此時能回答我這么多問題,我已經覺得很意外了。
我越想越不能理解,為什么如此龐然大物竟然能瞬間消失?難道我們剛才看到的是錯覺?可是夏夏將人皮燈籠割開,又說明我們看到的不是錯覺,難道又會是視覺誤差,其實納靈舖還在那里,只是我們的眼睛看不到了。此時我不由的想起,以前風干雞和四爺,總是提到的一句話,“有的時候你看得到的東西,并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納靈舖(二)
本來從抵達新疆,到現在進入窮羿國,這一路的各種經歷,已經夠詭異了,甚至可以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了。剛剛又看到了面積巨大,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納靈舖,我心中那種驚恐的神經,時刻不得安寧。如果不是夏夏用短刀劃破了人皮燈籠,使得燈籠內的人頭掉出來,我真的會以為,或許我還能勉強說服自己,我們看到的納靈舖,并不是真實存在的,可能是我們的幻覺,也可能是窮羿人事先設置好的障眼法。可是一切卻發生的如此真真切切,如果看到的“像”不是真的,那么夏夏的短刀,也絕對不可能割破人皮燈籠才是。
我不禁扭頭看向了風干雞,本想再問問風干雞,有關于那個納靈舖的事情,憑我的知覺,我覺得肯定還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告訴我罷了。但是,當我扭頭看到風干雞臉上,浮現出了一種“緊張”的神情后,我也就不便再發問了。
現在的風干雞,雙眼瞇著看著前方,眼神很是謹慎,嘴唇微微被牙齒銜著,他右手始終緊緊握著自己的那把古刀,和風干雞認識了這么久,很少見到他會出現這樣的神情,仿佛我們很快就會如臨大敵一般。可是向四周看了看,周圍除了我們幾個人之外,再就是那些發出熒光色的建筑了,看不到其他什么東西。而我們所在的這條街道,是一條獨立的街道,身邊兩排圓頂建筑后面,并沒有其他的建筑了,而是兩堵墻。
我向前面看去,幾乎看不到這條路的盡頭,映入視野的都是建筑發出的熒光色。而我們此時所前進的方向,和那兩座高塔的方向差不多是一致。
“小哥,我看你這個表情,知道咱現在處境不妙,我其實應該不說話,但是有些問題,我還是要問一下。咱們不是要去找那個承天天柱嗎,可是現在放眼看去,根本看不到有什么柱子,那現在到底是去什么地方?還有,那個納靈舖還會不會回來?”我不好意思地小聲對風干雞問道。
風干雞聽了我的問題后,冷冷地回答我,“只管跟著我走,從現在開始,不要問其他的問題。”
說著風干雞自己便加快了腳步,有意識地將我甩開,獨自走在了整個隊伍的最前面。
風干雞剛才回答我問題時的語氣,很是冰冷,完全就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和他之前很有耐心地給我講述納靈舖時的語氣,幾乎判若兩人。我對風干雞這種“神經質”式的語氣變化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只是每次風干雞的語氣變化,可能都意味著,我們漸漸踏入了新的危險之中。
之前一直走在我身后的夏夏等人也跟了上來,其中眼鏡和金手佛爺的步伐走的最快,他們很快從我身邊走過,攆上了獨自走在最前面的風干雞。我看到眼鏡走到風干雞旁邊之后,就開始用手比劃著,好像在向風干雞講解什么事情。一旁的金手佛爺一邊仔細地聽著眼鏡的話,一邊認真地看著眼鏡的動作,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而風干雞則和金手佛爺恰恰相反,風干雞只是在眼鏡剛開口的時候,擺了眼鏡一眼,他也不說話,而后風干雞連看都不看眼鏡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聽眼鏡說的話。眼鏡還在一個勁地說著,因為眼鏡的說話聲音比較下,加上寒風陣陣,所以我完全聽不到眼鏡在和風干雞說著什么。
大凱好奇地問我,剛才走到前面和風干雞說了什么?我也沒有避諱,把剛才的風干雞回答我的話,簡要地告訴了大家。當我說到“納靈舖”這三個字的時候,夏夏、大凱、李星龍三個人,都是一臉的茫然,而提子的臉上則透出了一股驚異的表情,之前被夏夏罵哭了的張琳,臉上更是瞬間變得僵硬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問我,我說的“納靈舖”,是不是一種藏尸方式?
我每次都是點點頭,肯定張琳的問題,可是張琳還是又不停地問了我三遍,好像她難以相信我所說的話一樣。看到張琳這樣一種表情,加上一而再再而三重復同樣的問題,我知道張琳肯定對納靈舖有所了解,于是就問張琳,她還知道什么有關納靈舖的事情嗎?
讓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張琳所說的有關于納靈舖的事情,幾乎和風干雞和我講的那些關于納靈舖的事情完全一致。就連他們兩個所舉得例子,都是一模一樣,而在講到納靈舖的構造時,二者的解釋也是差不多,如果不是現在的環境因素影響,我會以為張琳所說的這些事情,是剛剛聽到了風干雞的話后,直接轉述的。因為二者所講的內容,最恰當的比喻,這些有關納靈舖的事情,就像是他們從同一本書上讀到的一樣,或者是同一個人告訴了他們。
張琳在說完之后,我便好奇地問張琳,她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張琳回答地倒是斬釘截鐵,她簡單地告訴我,這些事情,只是她從以前的考古資料中知道的野史罷了。
提子這時也在一旁補充說到,關于納靈舖他也有所耳聞。他之前聽道兒上的老師傅講起過納靈舖。說起納靈舖,現在恐怕知道的沒有幾個人了。可是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新疆小城“寧馮城”,發生了著名的“跳尸事件”。事情的大體過程是,寧馮城自古屬于樓蘭的一個分支,在古樓蘭的西南邊角處,寧馮城和古時的樓蘭一樣,早就被大面積的黃沙掩埋了,是一個荒無人煙的空城。在見過初期,曾經有國外的考歸隊,在前往尋找樓蘭古國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寧馮城,并在城內發覺出了許多珍貴的文物,其中就包括了后來在樓蘭古城,陸續發掘出的“壁墻大佛”。隨著我國對文物保護越來越重視,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曾經有一個考古隊來到寧馮城,并在城內發覺了一口絕對無比的棺材。棺材大的程度,簡直到了讓人咋舌的地步。
“維維,你別在這吹牛逼啊。你凱哥也是當過兵的人,我怎么沒聽說過這件事兒啊?再說了,棺材再大能有多大?你這維維講故事就知道唬人。”大凱忍不住對提子說道。
夏夏立刻瞪了大凱一眼,讓大凱別在這廢話,先聽提子把話說完。
提子繼續給我們講到,考古隊在發覺了棺材之后,因為覺得這件事情太過重要,甚至沒有馬上進行發掘工作,而是盡快報給了當地的有關部門,準備第二天進行發掘。
可是就在考古隊在寧馮城駐扎的那一晚,幾乎所以的考古隊員,都看到了類似于人一樣的東西,不斷地從棺材之中爬出來,還有兩個隊員被這種不人不尸的不明物體拖進了棺材。嚇得其他人員,當天晚上連夜逃出了寧馮城。
可是當考古隊員第二天天亮之后,再次進入寧馮城后,卻發現那口巨大的棺材不見了?!而昨晚失蹤的那兩名考古隊隊員更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這件事在當時的新疆,稱為了“跳尸”。
說到這里,提子讓我們猜猜那口棺材到底有多大?
夏夏不耐煩地對提子說,“別繞圈子了,直接說重點。”
提子“呵呵”的笑了笑,很神秘地對我們說道,“據說,整個寧馮城就是那口巨大的棺材!”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納靈舖(三)
“維維啊,你老這么吹牛逼,我可就不樂意了。整個小城,都他娘的是棺材,上哪做這么大的棺材啊?豬都知道棺材要埋在地下,那個寧馮城,都帶著一個‘城’字了,畢竟是一個住人的地方,和棺材一點狗屁關系都沒有。你這突然來這么一句,整個小城都是棺材,意思是這個寧馮城,以前就是樓蘭古城的‘殯儀館’了?”大凱再次打斷了提子的話,用很鄙視的語氣對提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