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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凱聽我這么一問,立刻變得愁眉不展了起來,他凝神看著我,一臉無奈地對我說道,“小爺啊,你這不是為難我啊!讓你三繞兩繞我自己現在都糊涂了。你還問我有幾種可能性。要我說,那就是見了鬼了,讓鬼逮了去了。咦,也不對,遇到鬼他們好歹還吱一聲才是,也不至于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直接消失了。我操,真他娘的出了大怪事兒了。我一開始是覺得,他們被什么東西擄到了遮蔽物之中,因為發生的太過突然,所以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沒有。但是,小爺你也看見了,這附近連點遮蔽物都沒有,除了他娘的石墻,就是這些沙子。”大凱說到這里,臉上又沉思了起來。
很快大凱就繼續對我說道,“咱用枚舉法,把集中可能性舉舉例子,然后一個個排除一下。被擄走是不現實的例子了,我倒是還覺得有一種可能,你說他們會不會突然發現了進入窮羿國的入口,然后進入入口后,卻發現那入口之中有機關,把他們困在了某個地方?這種可能性應該很大吧。”
我向大凱搖了搖頭,并不認同這種說法。因為如果有人發現入口后,后面的人一定會通知我們,而不會撇下我們,他們單獨進入入口。于是我對大凱道,“你想的都是他們中了招,你怎么就不能想想,如果是我們中了招,會有什么可能性嗎?我倒是覺得,即使有人被鬼擄走,那么擄走的也是咱倆,而不是他們……”
我這邊說著,那邊的大凱眼神四下的瞟著,隨后我注意到他的眼神突然一變,大凱馬上向我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十分吃驚的叫道,“我操,真他娘的是咱倆撞鬼了。真是邪了門了,我們又走回到,剛才發現指路星的地方了!”
第一百零八章 鬼打墻
我扭頭向大凱所指的地方一看,吃驚的發現,就在我們的左手旁邊,之前看到的那個指路星,此時又赫然浮現在墻上!所指的方向和我們先前看到的方向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我們居然又走回了剛才出發的地點。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感覺快要炸掉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面對的事情,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我們明明是沿著直線在前進,可是為什么還是走回了出發的地點?
第一次看到指路星,心里充滿的是希望,可是現在看到指路星,心里充滿的卻是絕望,一種深深的懼怕感覺。
大凱這個時候更不淡定了,一直踱著步子走來走去,問我現在的情況,是不是中了鬼打墻?
我不耐煩的對大凱回答道,“鬼打屁啊!別什么事兒都往鬼打墻上面扯。你之前沒聽到夏夏解釋嗎?鬼打墻說白了就是一種‘本能運動’,在缺失方向感,或者是缺少辨別路線的參照物的時候,人就會不自覺地按照一個近似‘弧形’的線段來走,所以才會反反復復走不出同一個地方。咱倆現在遇到的情況,和鬼打墻差遠了!要是咱們在什么荒郊野外,根據樹木或者較為醒目的參照物前進,說不定還有可能遇到類似‘鬼打墻’的事情。因為樹木等東西,都可以根據相應的規律,來進行種植,使之達到迷惑他人行進的目的,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在虵國遇到的騩坡?騩坡就是根據這種方式,來使人困于其中。可是咱們此刻遇到的情況,卻不能再用類似所謂的鬼打墻解釋了,因為咱們畢竟是靠著墻向前走,而且這還是一堵墻,在建筑上,墻面要達到一定的水平才行,這是最基本的建筑基礎了,上個月你去我和小惠惠買的新家看,不是還看到墻上掛了一個類似于表一樣的東西了?那個東西就是在施工的時候,用于測水平的。所以建筑的墻面全部都是水平的,誤差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計……”
“我操,你快別講了,越講他娘的越是瘆人啊!照你的說法,已經完全沒有什么科學道理,能解釋我們現在的處境了?咱們難不成真讓小鬼逮去了?”大凱打斷我的話,臉色已經變的非常緊張了。
我無奈地告訴大凱,現在的這種情況,恐怕真的沒有什么科學道理可以解釋了,我們沿著水平的方向前進,期間過程中,沒有發生任何的方向改變,結果卻又走回了原點,這一點的確是太詭異了。
大凱從包里摸出了一盒煙,平時大凱手腳很是麻利,可是此時他手腳很不利索的才點著煙,打火機打了好幾次,才把煙給點著,之后大凱狠狠地吸了一口,直接把嘴中的煙氣咽了下去。
大凱靠在墻邊蹲坐著,自顧自的抽著手里的煙,我坐到大凱的旁邊,對大凱說道,“現在就剩咱倆了,依照情況來看,中招的不是他們,而是我們。你也不用太緊張,夏夏他們發現我們出了問題,一定會盡可能的先找到我們,絕對不可能放任不管。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想辦法從這個‘困局’之中脫離,或者耐心等著他們來救我們。”
大凱默默點點頭,手里的一根煙已經抽完,大凱的情緒才緩和了一下。他此時主動開口,對我講到,既然現在科學理論沒什么用了,那我們就把各種不科學的可能性提出來,看看哪種可能性比較高,也方便我們做點應對的措施。
我覺得大凱這個提議非常靠譜,眼下的情況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何不將錯就錯,直接用各種可能的詭異想法做一下解釋。我估計大凱已經想到了什么,所以才提出了這個提議,于是我個大凱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大凱如果想說什么直說無妨。
大凱又點起了一支煙,他覺得我們可能是被“替身鬼”盯住了,而我們的眼睛被這里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給遮住,從而使得我們產生了錯覺。
隨后大凱講了一件他當兵時候,遇到的一件詭事。那年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有一年云南的一個偏遠小鎮,名為祁洼鎮,那里發生了洪災,大凱所在的部隊,當時被派去賑災。云南那時正值雨季,祁洼鎮被洪災沖的已經四分五裂,地上看不到一處無損的建筑,到處都是大片的積水,最淺處的積水,都沒過了腳腕。可見祁洼鎮受災之深。很多居民都不得不暫時搬到了隔壁村子的臨時住所,留在祁洼鎮的基本都是救災的戰士了。大凱的部隊冒雨趕到祁洼鎮,連夜開始了搶險救災的行動。
當時大凱所在部隊接到的命令,是臨時補修堤壩,避免更猛烈的洪水再次來襲,從而造成更重大的損失。起初一切進展地均是有條不紊,士兵們穿著簡單的救生衣,用沙袋將堤壩補上,可是到了后半夜,卻發生了一件怪事。先是一個在水里從事堤壩修補的戰士,說他剛才看到水下有什么東西在游來游去。大家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都樂了,覺得這個人想偷懶,但是想出的理由太拙劣了,因為這里的水非常渾濁,不要說能看清水下有什么東西了,估計當時連水面有什么東西都看不清。指揮救援的首長也是微微一笑。
不過很快,又有第二個戰士,第三個戰士,第四個戰士……許多在水中進行搶險的戰士,都說是看到水下面有東西在游來游去。大凱當時也算是一個小官了,跟著帶隊的首長在岸上指揮,當他聽到在水下的戰士,不約而同地說看到水下有東西的時候,大凱也覺得奇怪了,因為平時大家都生活在一起,對于秉性都很了解,大凱所在的部隊,上過戰場打過仗,遇到需要搶險救災的情況,他所在的部隊,也都會經常被調派到災區,所以對于救災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把它當做是一種責任,以前遇到更艱難的情況多了去了,大凱覺得大家不可能因為連夜趕路,想簡單的休息一下,就想出這么一個不適合的借口。
于是大凱示意首長,讓當時在水中的戰士先上來,看看是不是這里的水有什么問題。可是當時指揮的手掌卻不這么認為,依然讓大家搶時間修補。更大的怪事隨之出現了,過了大約十幾分鐘,有一個在水中的戰士,居然正一點點地向下沉,他的身體就像是一根木樁,被水下的什么東西拉著,筆直地慢慢向下拖動。大凱注意到這個情況后,馬上讓周圍的戰士,把那個向水面之下移動的戰士拉起來,可是他身邊兩個戰士架住他的胳膊,使勁向上拉,卻沒有一點反應,人還在向下沉,而且沒有任何的表情。
跟在大凱身后的當地鎮長,看到這個情形的時候,馬上讓人去樹上摳了一塊“鹽巴子”,也就是樹皮,并讓其他戰士先上岸,只留下了那個下沉的戰士,還有身邊架著他的兩個人。此時那個人的下巴已經被侵在了水中,另外兩個拉著他的人,本來想把他拖上岸,結果不成,居然也都被一點點向下拉著,鎮長趕緊讓另外一個戰士下水,并把鹽巴子貼到那個下沉戰士的眉心處。說來也怪,一塊濕淋淋的樹皮,真的就被貼在了那個戰士的眉心處,而且那個戰士也不再下沉。他身邊另外的兩個戰士,發現此刻能移動他了,于是趕緊把他拖上岸。
那個在水中下沉的戰士,被拖上岸之后,身體還是保持一動不動的姿態,臉上的表情也和剛才沒有一點變化,整個人更像是一個植物人。鎮長這個時候,對所有下過水的戰士說道,“挽起你們褲腳,看看腳腕上是不是有東西?”
結果戰士們挽起褲腳后,驚恐的發現,在自己的兩只腳腕上,居然分別出現了兩個血手印!
第一百零九章 血手印
我聽得出神,而大凱話音卻斷了。只見大凱把手中,快抽到煙把子的煙掐掉,又從煙盒里透出了一根繼續點著。我好奇的追問大凱,“后來怎么樣了?那些搶險的戰士,腳腕上的血手印是怎么一回事?”
大凱又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兩個煙圈從他的嘴里慢慢吐出,繼續對我講著,當時的戰士們,發現腳腕上,居然不約而同出現了血手印的時候,一個個都有點呆滯了,或者說他們都害怕了。因為在水中搶險救災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抓住了他們的腳腕,而且血手印是出現在了他們腳腕的皮膚上,并沒有出現在褲子上,況且這些個血手印,并非都是一模一樣,而是有大有小,每個手印各自之間都不相同,就像是幾只不同的手,抓在戰士的手腕上一樣,這使得整件事更加的奇怪了。
那時候的年輕戰士,一個個年輕氣盛,怪事兒聽說得多,見過的太少,所以真正見到了這種詭異之事,大家一個個都愣住了。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都有些慌了神兒。
而那個像植物人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戰士,當他的褲腳被撩起的時候,身邊的各個戰士瞬間都驚住了,因為他的腳腕上沒有什么不同,可是他的小腿部分,卻完全變成了透明的血紅色,從外面好像就能看到他內部的血管皮肉一般,場景那叫一個瘆人。更讓人害怕的是,這個戰士的雙手加上他小臂前一段的部分,也統統變成了血紅色,此時再配合上,他臉上面無表情的呆滯樣子,整件事情變得更加的詭異了。
當時指揮的首長是高學歷出身,對于封建迷信一類的事情一直是嗤之以鼻,但是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首長也有點不知所措了,只好勸慰各位戰士,讓戰士們盡量打消擔心。
鎮長將貼在戰士眉心的鹽巴子撕了下來,當時的戰士們都看的清楚,這塊普通的樹皮,就是被很隨意的貼在了眉心上,可是鎮長在撕下樹皮的時候,卻費了好大力氣,樹皮和皮膚貼合的非常緊。指揮的首長實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問道鎮長,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鎮長這次告訴大家,剛剛水里可能有“不干凈”的東西,當地人叫這種東西“替身鬼”。而水里的戰士,就是被“替身鬼”盯上了。替身鬼是那些死了無處輪回的人,無奈流落于世間,它們專門找活人做替身,以求得替身入活人的軀體,將活人的靈魂趕出體外。替身鬼會蒙蔽人的雙眼,使人產生幻覺,它們一般都藏在水里或者是土里,因為這種地方陰氣大,陽氣弱。這種替身鬼怕樹,因為樹屬木性,會升陽減陰,鎮長剛才在戰士的眉心貼上樹皮,就是為了把纏著戰士的替身鬼趕走。因為祁洼鎮遭到重大的洪災,所以洪水蔓延,使得替身鬼有了藏身之所,加上半夜陽氣又弱,才給他們有了可乘之機。戰士們身上的血手印,并沒有什么大礙,天亮之時應該就會消失,鎮長建議戰士們先休息一下,等到天亮之后,在開始搶險救災,如果明晚還要半夜救災,那么每個人的身上都貼上一塊樹皮,就萬事大吉了。
而對于那個一動不動的戰士,鎮長說他現在還沒“清醒”,過幾天可能才會慢慢地恢復,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后,身上的血色皮膚,才會慢慢退去。
起初大家都對鎮長說的話將信將疑,因為大多數人都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可是連指揮的首長,也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意思大概是讓大家不要迷信,一定要相信科學、相信黨之類的話,說完之后,也沒有讓戰士們繼續下水,而是讓戰士們先簡單的休整,等明天再繼續修補堤壩。
第二天天一亮,昨晚下水的戰士們,看到自己的腳腕上的血手印,果然像鎮長說的一樣,已經完全消失了。那位昨晚類似于植物人的戰士,知覺也已經漸漸地恢復了,可是他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點都記不清了,只記得他下水修堤壩,后來的事情,一概忘卻了。他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不能繼續參加搶險,只能在后方繼續治療。后來的那幾天,在晚上搶險救災的時候,戰士們都是按照老鎮長的叮囑來做,再也沒出過什么詭異的事情。
這件事當時在大凱的部隊傳的很玄乎,大凱告訴我,當年在當地很有名的“水鬼替身”的事情,其實就是說的他們遇到的這件事,只不過一傳十十傳百之后,內容被以訛傳訛的太過分了。
大凱覺得我們現在遇到的困境,可能就是被替身鬼纏上了,所以產生了幻覺,說不定我們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按照老鎮長的話說,替身鬼在水里或者是土里,我們這里雖然沒有水,但是遍地都是沙土,周圍更是一棵樹都沒有,指不定我們可能先前早早就中招了,大凱甚至覺得,在八面流水地水潭中,我們殺死的那只哲羅鮭都是幻覺。
大凱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們剛才是沿著水潭走到了城墻根下,所以,我立刻扭頭向四周看去,要是能看到先前的水潭,說明我們確實是走了一圈又走到了原點,要是看不到那個水潭,搞不好我們確實是產生了幻覺。
只見在我們身后不遠處,那個水潭還在,而且被我用油火槍點著的哲羅鮭,身體還在冒著火花,只不過哲羅鮭的大部分身體,已經被燒盡了。
我對大凱說道,“水潭還在哪,被我用油火槍點著的哲羅鮭也快燒盡了。說明我們看到的并不是幻覺。你再想想,我們當時和哲羅鮭惡斗的時候,感覺都是真實的,我用龍刺刺向了哲羅鮭的眼睛,手被陷進了魚眼里,還有那條咬到我手指的蟾蜢守宮,傷口都是真實可見的,所以我們并不是遇到了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轉了一圈之后又繞回了原點。”說話間,我把自己的受傷的手抬了起來,讓大凱看看我拇指關節處的傷口。
大凱嘆了口氣,無精打采的對我說道,“那我就真的想不到別的情況了,各種情況都被你排除了。小爺,你快再尋思尋思,看看有沒有什么靠譜的事兒,咱不能這么一直耗著啊。更關鍵的是,就算是咱們兩個人,轉了一圈又轉回到指路星所在的地方,那么其他人上哪去了?他們怎么不翼而飛的?”大凱說到這里,稍作了一下停頓,不由地罵道,“真他娘的不能再多想了啊,他媽的越多想,腦子里面的破逼事越多。”
大凱的話雖然都是在抱怨,可是有一點卻說到了重點,即使我們兩個人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這里,那么也應該看到其他人才是,為什么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我把整件事情再次串聯起來,仔細的想了一遍,之前我已經把大凱提出的“可能性”情況一一排除,那么結合我們和大部隊走失這一點,看來我們遇到的問題,應該是出在這里的城墻,或者是沿著城墻所在的道路上!突然間我腦海之中閃過一個想法。
我立刻拍了坐在地上的大凱一下,急忙對大凱說道,“快點先起來,咱們再把之前走過的路線走一次,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么我們會和大家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