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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大凱此時小聲的對我嘀咕道,“類似這樣的玩意兒,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到過?”
我愣了一會兒,確實眼前靈鬼的一連串動作,在我的腦海中也有印象。很快我就想了起來,忙對大凱說道,“這靈鬼的動作,不就是咱們當年去虵國的時候,在阿富他們家,遇到的那個奇怪兒子青山嗎?!”
大凱也恍然大悟一般的點點頭。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們問阿富,青山是怎么變成人不是人蛇不是蛇的樣子?阿富告訴我們,那是因為青山被“龍”要了。難道青山所得的病,與我們眼前的靈鬼還有關系嗎?
“小心!”夏夏的聲音忽然之間傳了過來。
剛才光顧著和大凱聊天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身前不遠處的靈鬼,此時靈鬼的身子正以極快的速度,在沙漠之上滑行著,直奔我們兩個人而來。我和大凱也沒有坐以待斃,兩個人舉起油火槍,就朝襲來的靈鬼噴去。靈鬼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油火槍的噴射速度已經很快了,我和大凱還是分別由兩側,對準靈鬼前進的方向噴射,想要減緩靈鬼的前進速度。可是靈鬼還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通過輕盈地扭動身體,很輕松地就避開了油火槍的火焰。轉眼之間,靈鬼就殺到了我們的跟前。
夏夏趕緊趕了過來,她沒有揮起龍刺對向靈鬼,而是伸出手抓住我和大凱,把我們向側后防線一拉,以躲開靈鬼的攻擊。可是靈鬼的移動速度太快了,見到我們從側后方躲開后,靈鬼的身體在地上猛然地來了一個急轉,馬上又奔著我們襲來。這一次,從靈鬼的身體中,竟然還發出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笑聲非常的清晰,聽起來使人不寒而栗。
“分散,快分散。我們聚在一起它就有了攻擊的目標,大家分散開,可能會延緩它的攻擊。”夏夏急忙對我們說道,然后伸手把我和大凱,分別推向了相對的兩側。
哪知這個靈鬼根本不吃這一套,還是按照先前的前進路線,直奔夏夏所在的地方而去。夏夏一面向后退,一面用龍刺揚起地上的沙塵,以盡量的組織靈鬼的移動速度。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靈鬼一個加速,瞬間就來到了夏夏的跟前,它身體后半段彎曲的部分,此時一下子繃緊,身體的前半部分就像是一支離玄之箭,馬上就要刺向夏夏。看到靈鬼這樣一個動作,真的和之前攻擊我們的地龍,完全一模一樣。我心里納悶,這東西究竟是什么?
靈鬼的身體已經騰空而起,夏夏此時突然一個動作很夸張的下蹲,整個人一下子就窩了下去,隨后順勢向前一滾,很輕松的避開了靈鬼的攻擊。
可是靈鬼并不善罷甘休,雖然沒有攻擊到夏夏,但是在靈鬼身子落地的同時,它使勁的扭動了幾下身子,竟然朝我所在的方向又襲來。靈鬼的嘴巴慢慢地張開,越張越大越張越大,到最后整張嘴巴甚至把靈鬼那恐怖的臉都給遮住了。
此時,我發現在靈鬼長大的嘴中,竟然還有一個腦袋在它的嘴里!
第七十八章 真面目
這張腦袋并非是一個人的腦袋,而就是一個地龍的腦袋!和之前見過的地龍,沒有什么區別,形狀、大小等等幾乎都是一模一樣。地龍的腦袋微微的向外探出,兩只冷酷的蛇眼直勾勾地盯著我,蛇信子一吐一吐地,好像是在打探,不過很快地龍的腦袋又縮了進去,消失在了靈鬼的嘴巴之中。
我舉起油火槍就向飛奔而來的靈鬼噴去,一邊噴我一邊急忙向后退去,可是靈鬼仍舊可以輕易地躲過油火槍的射擊,嘴巴還是大大的張開,一副吃定我的架勢。我見油火槍對靈鬼確實沒有什么殺傷力,于是也不再浪費油火槍了,趕緊繞著彎向后跑去。
可是靈鬼的移動速度太快了,我跑了還沒有,就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靈鬼已經追在我的身后了。我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夏夏對我大聲的喊道,“趴下!”
我像條件反射一樣,身體順勢向前匍匐趴下,我頭頂之上,靈鬼正劃出一道拋物線,從我的身體之上掠過。就在我剛要慶幸,躲過了靈鬼的攻擊時。靈鬼卻鬼使神差的落在了我的身體前面,距離我的腦袋甚至不足半米!
靈鬼落地之后,腦袋恰好又對著我的腦袋,我們兩個四目對視,靈鬼那空洞的白色眼珠,讓人看著就不舒服,她的喉嚨里再次發出了那種“咯咯咯”的笑聲,這次的聲調非常的尖銳,好像是在高興。而我處在匍匐的動作,以靈鬼的移動速度,在這種條件下,我根本不可能躲過靈鬼的致命一擊。也許靈鬼發出的笑聲,也正是因為這樣吧。
靈鬼的嘴巴馬上再次大大的張開,那血盆大口之中散發著難聞的惡臭。
就在此時,我的眼前霎時一道銀光閃過,隨后我便感到背后有一只手直接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再看我眼前的靈鬼,那三棱形的腦袋,已經被龍刺灌了頂,整根龍刺刺穿了靈鬼的腦袋,由下灌上將靈鬼固定在了地上,絳紫色的血跡由龍刺所刺的傷口處,不住地向外流著,它的嘴巴甚至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空洞的眼睛向外凸出。
夏夏長松了一口氣,將我扶了起來,對我說道,“還好你當了一回活靶子,不然咱們也搞不定這個東西。”
我看著眼前被夏夏用龍刺灌頂的靈鬼,急忙拉著夏夏向后連退了幾步。夏夏有點不知所措,急忙問我出了什么情況,怎么連龍刺都沒有拔下來,就拉著她向后跑?
我趕緊對夏夏解釋說,這靈鬼身體里面并不簡單,它身體里面還有一條活著的地龍!
我的話音剛落,夏夏聽后拉著我趕緊就是臥倒。我只覺得我的頭頂之上一陣疾風而過,一條地龍由我們身上躍身而過。地龍剛剛“飛過”我們的頭頂,夏夏馬上又把我拉了起來,兩個人向身后面連退了幾步。
地龍剛剛落地,打轉著身體就要再次向我們襲來,可是正在這時,大凱拍馬趕到,對準地龍就是一陣亂噴。大概是地龍落地后反應不及,這次地龍沒能逃過油火槍的噴射,整條地龍頃刻之間就被油火槍點燃了。地龍的身體很快被大火蓋住,火焰之中發出“噼里啪啦”的燒焦的聲音,在火堆之中掙扎了幾下,地龍就被燒得一動不動了。
看到地龍被燒死之后,我心里的一塊石頭才算是落了地。大凱站在火堆旁邊,一副瀟灑的樣子,嘴里碎碎念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非要闖。你他媽的好歹給我們留條活路啊,也不至于現在被燒烤了。凱爺想當年就是鬼見愁,碾死你這個小長蟲他媽的和玩一樣。”大凱說完,又囂張地向火堆里啐了一口。
夏夏很快拉著我站了起來,然后沒好氣地對大凱說道,“你就別裝逼了。當時自己那個慫樣,現在還好意思逞什么英雄。你這次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而且還是死絕的耗子。”
“哎哎,我說夏姑娘……”大凱又要和夏夏理論幾句,可是夏夏完全不搭理大凱,而是指了指我們身前的天極沙暴,又看了一眼眼鏡所在的位置,對我們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緊時間,而不是在這里貧嘴。
我們一邊向天極快步地走去,一邊商量著應該怎么破解天極。畢竟天極的沙暴看起來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在殺死了那條地龍之后,此時我能較為明顯的看到,周圍的沙暴不僅沒有減少的態勢,反而越來越多,而且沙暴的運動方向越來越不穩定,沙暴不再是向眼鏡所在的地方移動,而是變成了四處的“游蕩”。現在的情況與之前金手佛爺給我們分析的情況一樣,在我們把地極消滅之后,這里的太乙術數變的更加的不穩定,如果不能盡早破解天極,那么很可能大家都要葬身于此。
我們剛剛走到天極沙暴的附近,我就看到從天極的沙暴之中,隱隱約約地好像有三個人影走了出來。人影從沙暴的內部漸漸地向外部移動,嘴中穿過沙暴外部的沙塵走了出來,這三個人影正是金手佛爺、提子還有李星龍。
提子攙扶著李星龍,李星龍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子看上去很無力,而且他滿身都是那種絳紫色的血跡,金手佛爺走在二人的偏后方,手里還提著一個差不多有嬰兒腦袋那么大的地龍頭。
看到他們三個人從沙暴之中走出來后,我們幾個人都感到異常的吃驚,大家之前都見到過沙暴的威力了,說是吃人不吐骨頭一點都不夸張。可是為什么他們三個人,能從沙暴之中平安的出來呢?而且還斬下了一個地龍的腦袋。金手佛爺把手中提的地龍頭,隨意地扔在了地上,便問道我們,“你們的問題解決了?”
我們四個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金手佛爺見狀,指了指眼鏡所在的位置,示意我們現在可以去把眼鏡扶了出來。周圍的沙暴在他們三人從天極出來后,逐漸的變少了,之前眼鏡被層層的沙暴包圍著,現在則能透過沙暴,依稀的看清眼鏡的身形了,眼鏡趴在了沙漠之中,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我和夏夏還有大凱,趕緊趕了過去。
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眼鏡周圍的沙暴已經幾乎消失殆盡了。我們所處的虎齒沙,也漸漸地消退。我看到眼鏡身體的周圍淌了一片血,眼鏡則躺在了這些血跡之中。夏夏馬上將眼鏡扶了起來,試了試他的鼻息,并馬上包扎了眼鏡的傷口,之后夏夏才長出了一口氣,告訴我們眼鏡并無大礙,只是暈倒了而已。我注意到,夏夏在對我們說眼鏡情況的時候,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眼鏡,好像是在從眼鏡的身上找著什么。
我和大凱小心地攙扶起眼鏡,走回金手佛爺等人所在的位置,提子和張琳正在給李星龍進行包扎,見到我們把眼鏡攙過來,還很關切的問了一下眼鏡的傷情。同時我也不解的問道金手佛爺,他們剛才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們進入天極沙暴之中,卻什么事情都沒有?
金手佛爺干笑了一聲,回答我說,之前我們關于靈鬼的那部分分析可能是錯的,因為靈鬼并不是那些類似于嬰兒一樣的東西,而是隱藏在嬰兒體內的地龍!這是一種蠱術,又叫做“雙真子”!
第七十九章 雙真子
金手佛爺繼續解釋說,我們之前把干尸腹中的那種長相怪異的嬰兒,當做了靈鬼,其實是錯誤的。因為靈鬼并非是干尸腹中的那個嬰兒,而是在嬰兒體中寄生的地龍!
當時在提子首先殺死一只“靈鬼”的時候,金手佛爺就覺得這靈鬼有些古怪,因為單純的一個嬰兒,被用蠱術煉制成靈鬼,應該會具有靈性,就是在寄宿體消亡的時候,應該會很快的逃出寄宿體才是。可是,之前提子再把“靈鬼”從干尸腹部刨開之后,靈鬼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這一點在金手佛爺看來非常的反常。可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要盡快破解天術,所以容不得金手佛爺多想。
后來,在金手佛爺等人絞盡腦汁想辦法解決天極的問題時,金手佛爺赫然發現,在天極沙暴的外圍,那片黑灰色的東西,正是一種特殊的蛇,其實就是我們所說的地龍,只是金手佛爺還稱之為蛇罷了。
這個時候金手佛爺才恍然大悟,原來驅動虎齒沙“運動”的并不是之前我們所說的嬰兒,而正是這些地龍!地龍才是虎齒沙的“方術”,又是破解太乙術數的關鍵。干尸腹中的嬰兒,同干尸的作用類似,還是一個寄宿體,只不過這個寄宿體,是活生生的。這也就是很多懂“行”的人,常常掛在嘴邊的“雙真子”。
“雙真子”據說是道家修仙時,為了更好的保存本體,而將本體先后寄宿在兩處“生靈”體內的修仙方法,這種修仙方法就像是上了雙保險,既可以保證本體的安全,又可以使本體全神貫注于修仙之事。“本體”是指靈魂。金手佛爺笑呵呵的說道,其實按照這種說法,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寄宿體,就是我們自己的肉身,我們的靈魂居住在肉身之內的眉心處。只要再找到另外一個可以寄宿的生靈,我們同樣可以形成這個所謂的雙真子。只是對于人來說,恐怕很難找到第二個寄宿場所了。
中國古代流傳最廣的“雙真子”事件,應該就是唐代的著名道人盧慧松的“藏虎幺”了,傳說盧慧松在算得自己陽壽將近之時,先是找棺材鋪,用稀有的紅龍木打造了一口方形大棺材,隨后便又從找人從野外捉來了一只幼虎和一條大蟒,而后盧慧松便施以陣法,將幼虎和大蟒同時放入陣中,并告訴自己的弟子,在他入棺之后,將這口棺材埋于汝星宿的正南方,地下九尺九的位置,不能多一寸也不能少一寸。入棺后地七天,升棺起棺,分別把老虎和大蟒裝置于棺材之內,把棺材移動到陣法所在的中心位置,從此往后,此地的所有建筑都要按照陣法的要求來擺設,百年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