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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思考間,提子又駕著駱駝躲過了一處將要襲來的沙暴。我也忍不住問道金手佛爺,“佛爺啊,你倒是快想想辦法。是不是夏夏領我們走的這條路不對?怎么沙暴越來越多了?!?
金手佛爺此時敞開了破鑼嗓子喊道,“都停在原地別動!”
雖然金手佛爺聲音很大,但是似乎除了我和提子之外,其他人好像都沒有聽到金手佛爺的話,他們還在不停地向前走著。夏夏大概是聽到了聲音,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看了看。我馬上沖夏夏擺了擺手,示意夏夏暫時停在原地別動。夏夏拉住了身邊的李星龍,停在原地回頭看向了我們。不過期間二人還時不時的躲開“襲來”的沙暴,樣子非常的狼狽。李星龍也在給我們打手勢,問我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停在原地。
我們身后的大凱等人距離我們比較遠,加上他們身邊那種柱形沙暴更多,他們只顧著躲開沙暴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于是提子索性從背包里掏出了槍,朝著天空連鳴數槍,這才引起了眼鏡他們的注意。
金手佛爺見大家都看向了我們所在的方向,于是直接從駱駝的身上跳了下來,讓提子給他照看駱駝。金手佛爺蹲在地上,從包里拿出了昦斧抄在手中,腦袋向四周來來回回的晃著,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我看到附近又有沙暴逼來,于是忙提醒金手佛爺,想要干什么的話,就抓緊點時間。
只見金手佛爺居然向沙暴逼來的方向移動了幾步,蹲在地上抬頭盯著那個朝我們漸行漸近的柱形沙暴。
看到金手佛爺這種舉動,我在心里納悶,“我操,這小瘦猴子是想自盡?。恐苯右蜕潮┮粚σ唬媸钳偭?。連螳臂當車都算不上。”前面的夏夏也著急的向我們揮手,示意金手佛爺現在處境危險。
我讓提子快去把金手佛爺弄走,免得等一下卷進到沙暴之中,就金手佛爺這個小身材,估計眨眼間就“灰飛煙滅”了。可是提子對于我的話完全是充耳不聞,只是看著金手佛爺。我只好準備要跳下駱駝,想將金手佛爺拉開,提子見我要下去,卻一把摁住了我,示意我不要動,并告訴我,金手佛爺肯定是他的打算,叫我不需要擔心。
就在我和提子說話的這段時間,柱形沙暴已經距離金手佛爺只有三米左右的距離了,我甚至能都想象到,等一下金手佛爺被沙暴絞碎的場景了。
可是金手佛爺卻還是一動不動,他慢慢地將手中的昦斧抬了起來,身體居然還在微微向前傾。我見到金手佛爺這個動作,不禁自言自語道,“真的是瘋了,瘋了,他該不是想把沙暴劈了吧?”
突然間,就見金手佛爺握住昦斧的手,快如閃電一般的斜刺向沙暴前進處的地面,金手佛爺出手可謂是“快、準、穩”,昦斧不偏不倚的刺在了距離沙暴較近的外延,或許可以直接說成就是沙暴的外延。
在那一瞬間,我屏住了呼吸,因為如此近的距離,哪怕金手佛爺將昦斧刺在沙暴的外延,那么沙暴發出的強大吸引力,也肯定會將插在地面的昦斧,連同瘦小的金手佛爺一并吸進體內,然后在瞬間絞成粉末。體型較大的駱駝都是如此,金手佛爺估計會死的更慘。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我想象金手佛爺馬上要被絞碎的時候,金手佛爺面前的沙暴,卻在突然之間消失了!沒錯,突然之間消失了!金手佛爺保持著那種斜刺的姿勢。我以為我的眼花了,忙轉頭看向了提子,只見提子的眼中滿是驚訝之情,眼神都已經呆滯了。我們后方的眼鏡等人,因為一直在躲避沙暴,所以沒有注意看到剛才的情況,但是在我們身前的夏夏和李星龍,二人看了一個真切,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若不是又有沙暴不斷侵襲而來,他們可能會一直保持那種呆立的姿勢。
“剛剛剛剛剛剛……那是怎么回回……事”我結結巴巴的問道提子。
提子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這時金手佛爺抽出了刺入地上的昦斧,隨后朝我們走了過來,對提子說道,“去把下面的東西給我拉上來。”說著,金手佛爺的手指向了剛剛昦斧刺入的地面。
提子也沒問為什么,直接就跳下了駱駝,我則問道金手佛爺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手佛爺冷冷的甩出一句話,“我們中陣了!”
第六十八章 中陣
中陣?怎么會中陣呢?我的腦海中馬上反應出這個問題。還不等我發問,金手佛爺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指向了提子所去的位置。
只見在提子身前的沙地上,茫茫的黃沙之中,居然出現了一小片絳紫色,我仔細看去,這絳紫色的液體,好像是由地下不斷地向地面滲出來,所以將那里的沙漠染成了其他顏色,而絳紫色的區域還在慢慢地向外擴展。有絳紫色液體滲出的地方,大約就是之前金手佛爺插入昦斧的地方。通過以往的經驗,我覺得那絳紫色的液體,應該是血,至于是什么東西的血跡,那就不得而知了。
提子做事非常的小心,他同樣是拿出了昦斧,找準那片絳紫色的區域,先試探性的猛地向下一刺。提子的動作幅度相當大,整條右臂卯足勁刺去,身體都微微有些右傾。昦斧在插入沙漠的一瞬間,我就看到在昦斧插入沙漠的地方,直接有猩紅色的血,從地下的沙漠中噴了出來。提子握住昦斧的手臂,都被猩紅色的血色濺紅了。昦斧也并不是豎直插在地面上,而是微微向下沉。
這股猩紅色血跡的顏色,和之前那絳紫色反差極大,使人很明顯就能區分二者。同樣一處地方,怎么會出現兩股不同顏色的血跡呢?難道這沙漠下面的東西,并非只有一個?
這個時候提子回頭看了看金手佛爺,像是在詢問金手佛爺后面應該怎么辦?金手佛爺輕輕地點點頭,提子右手握緊昦斧,粗壯的右臂漸漸地彎曲,借助著插入地下的昦斧,提子正要把沙漠下面的東西,慢慢地挑出來。
很快提子就把沙漠下面的那個東西挑了出來。只見插在昦斧上面的竟然是一具人形的尸體!
在提子挑出尸體不久,雖然我帶著口罩,但是我還能聞到周圍彌漫著一股極度的惡臭味道,加之本來呼吸就相當不暢,現在身體處在一種非常不舒服的狀態,我很想吐,但是卻連干嘔都沒有,想吐還吐不出來。
這具尸體非常的奇怪,尸體應該是經過了特殊類似于風干的處理,尸身保存的比較完好,人的各個部位都能從外部清晰的看出來。只不過尸身干瘦干瘦的,名副其實的皮包骨頭,在四肢和頸部,好像還有一些塊狀的肌肉,不過這些肌肉已經萎縮到了一起,使得這具尸體的樣子更加的奇怪。
尸體的四肢卷曲,兩條腿并攏在一起,為下蹲的姿態,兩只手抱著兩條腿,整個身子都卷了起來,脖子彎曲,頭部被擋在了身體和雙腿中間,從外面看不到它的腦袋,總體而已,這具尸體的姿勢,很像一個人形的皮球。
尸體的渾身上下都是那種絳紫色,仿佛整個尸身是被絳紫色的血水浸泡過一樣。尸體的背后的脊椎處,有一個“血窟窿”,從這個血窟窿里面,不住地向外滲著絳紫色的血跡。想必這個血窟窿,應該是之前被金手佛爺所刺,而留下的痕跡。這種血跡粘性較大,尸體被提子從沙漠里挑出來之后,扔在了地上,他的后背也粘黏了許許多多的沙粒。
提子的昦斧,恰好刺入了尸體并攏的雙腿和卷曲的身子之間,提子下手時的力道很大,所以拔了好幾下,才把昦斧拔出來。而那股猩紅色的血跡,就是從這個傷口之中噴出,在尸體的身前原本絳紫色的部位,都被這股猩紅色的血跡染紅了。此時當提子拔出昦斧的時候,那股猩紅色的血跡又開始涓涓流出。
很難想象,同樣的一具尸體,為什么身前、身后受到創傷之后,流出的血跡竟然會截然不同。況且傷口都是被龍刺所傷,金手佛爺傷到的背后,只是向外滲血,而提子傷到的身前位置,則是向外噴血。按常理來說,這具尸體十有八九是經過風干處理的,也就是說尸體的身上應該沒有血才是,可是為什么現在尸體的身上,居然會出現兩處完全不同的血跡呢?最重要的一點,這古怪的尸體,與金手佛爺所說的“中陣”有什么關系嗎?
就在我們搗鼓這具尸體的時候,周圍的柱形沙暴再次逼來,金手佛爺一面帶著我避開沙暴,一面叮囑提子,讓提子把那具尸體“打開”,并讓提子小心。
只見提子再次用力把昦斧,順著尸體脖子低下去的位置,大概是狠狠地插進了,藏在尸體胸前和并攏雙腿之間的頭部。隨后提子一只手握緊昦斧,另外一只手抓住尸體的一條腿,兩只手同時用力,向兩邊反方向拉拽,試圖將卷曲的尸體拉直。提子天生神力這一點我早就見識過了,不過拉開這具卷起的尸體,提子還是費了力氣,他作為支撐腿的左腿,在拉拽的過程中,因為力的關系,不知不覺中不斷的向后退著。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卷曲的尸體拉開。尸體的腿部大概是被提子拉斷了,雖然還連著身體,不過是耷拉在身體的一側,雙腿小腿之間,還有一個明顯被昦斧穿過的痕跡。尸體的頭部完全是風干的樣子,干枯的皮膚包裹著一個骷髏頭一樣的腦袋,五官都已經模糊了,加上尸體的腦袋又被提子刺了一下,滿臉都是滲出的那種絳紫色,那種樣子說不出的駭人。提子的昦斧還插在尸體的腦袋上,整個腦袋都被昦斧貫穿了,從尸體頭部的傷口處,也流出了那種絳紫色的血跡,順著貫穿它的昦斧流了出來。
從尸體的生理特征來看,這具尸體應該是一具男尸。尸體被拉直之后,我發現在尸體的腹部位置,竟然有一處明顯的凸起,尸體的頭部之間就抵在這個凸起的位置上,而提子剛才用昦斧插進尸體的部位,就是這個腹部凸起的地方,現在我還能清楚的看到,凸起的部位有猩紅色的血,不斷地從內部流到外部。
看來尸體腹部凸起的位置,一定另有玄機,不然不會流出的猩紅的血跡,和其他傷口那種絳紫色血跡明顯不同。
我忍不住問道金手佛爺,“佛爺,你剛才說的‘中陣’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我們中了‘天術’了?”
金手佛爺敏銳的眼神看了我看,沖著我點點頭,肯定了我的問題,然后對我說道,“我們從進入虎齒沙開始,就已經‘中陣’了。想要從虎齒沙活著出去,就要先解開‘天術’?!?
聽到金手佛爺這么說,我掐死夏夏的心都有了,之前她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還給我將什么勾股定理。這下可好了,本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料現在直接被老虎逮了一個正著。要說是五行八卦,看風水之類的事情,我們里邊這些人還稍微懂點,但是對于太乙術數來說,恐怕我們里面只有夏夏和眼鏡知道點“理論”知識,想要解開前人布局設置的“天術”,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金手佛爺倒是繼續補充對我說,想要到達窮羿國,就要穿過這片虎齒沙,而虎齒沙中設局的天術,也是必經之路。這個虎齒沙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屏障,阻止外人進入窮羿國的領地。施術者或者是懂得太乙術數的人,都可以在虎齒沙內進出自如。
金手佛爺這邊說著,那邊的提子已經把昦斧拔了出來,用昦斧將尸體腹部凸起的部位挑開,只見尸體腹部的皮肉被向兩側拉開,一團肉球一樣的東西出現在了尸體的體內。
我定睛一看,不禁驚訝的說道,“這這這……這是……嬰兒!”
第六十九章 不可置信
干尸凸起的肚子里面,居然是一個嬰兒!看嬰兒的樣子,還是處在那種發育的階段,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身上明顯的可以看出,還連接著胎盤,他的身體已經發育出了人形,四肢的動作和干尸的動作差不多,雙腿并攏在一起,身體卷縮,腦袋埋在了身體的下面。嬰兒的身上好像還蓋著一層淺淺的血膜,透過這層血膜看嬰兒有些模糊。嬰兒渾身上下都是猩紅色,連皮膚都是那種顏色,“紅”的讓人感到害怕,這種紅色和平時的猩紅色還有些區別,在猩紅色之中,微微還帶著一絲的絳紫色,使得這種顏色看起來有種“邪異”。干尸的腹部被提子刨開之后,猩紅色的血水就不住的向外流??墒菋雰荷砩夏欠N猩紅色,卻一點都沒有變淺的意思,還是被猩紅色的血膜包裹著。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具干尸的身體里,怎么會有一個正在發育的嬰兒呢?看嬰兒現在的樣子,仿佛他仍舊在不斷發育一樣,身體一直保持著那種卷曲的狀態。這具干尸死了至少有幾百年了,而且尸體明顯被經過了特殊的處理,怎么可能肚子里還會有一個鮮活的嬰兒?按嬰兒現在在尸體中所處的環境,完全滿足發育的環境,我都不敢肯定,尸體肚中的嬰兒,是在尸體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還是說直到剛才提子挑開尸體腹部時,嬰兒才剛剛死去?或者說,直到現在,那嬰兒還“活著”!眼前的一切,在我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尸體死的時候就懷有了孩子,可是尸體被風干處理后,肚子里的嬰兒肯定也已經被處理了。根本不可能還有這樣一種“發育”環境。
更難以置信的是,從尸體的生理特征來看,這明明是一具男尸,男尸的身體里,怎么會有一個正在發育的嬰兒呢?這已經不是和常理相悖了,而是與事實相悖。我感到自己的認知觀都受到了嚴重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