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羽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會不會是路線圖錯了?”提子突然問道我們。
夏夏一口就否決了提子這個問題,信誓旦旦的回答提子說,“什么都可能錯,就是這個路線圖不可能錯。因為這個路線圖,就是你們家老爺子給我們的,他不至于坑了我們,連你們自己人也坑了吧?”
如果路線圖沒錯,我們所走的方向又沒錯,那么我們應該早就看到那座沙丘才是。可是那座沙丘去哪了?
我把我的問題剛一提出來,大凱就不屑地對我說道,“你說你們這些讀書人,讀這么多書都白瞎了。沙丘,沙丘,什么叫沙丘?我這個沒怎么讀過書的人都知道,沙子堆起來來的丘,就叫沙丘是不?沙漠里風這么大,你也不想想,那沙丘就是泰山堆在哪,該給你風蝕就風蝕,該給你吹走還是給你吹走。何況是沙子了?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兒了,一個個都下來了。聽你凱哥的,放心大膽的繼續往前走,準沒錯。”
“你他媽的懂個屁呀!沒別人你丟丟人也就算了,真拿無知當無罪啊?你昨天沒聽小惠說,這里的沙丘是不動沙嗎?是經過日積月累形成。就是說這里的沙丘不會移動,這是一種特殊的地理環境形成的!換句話說,可能是因為自然因素的變遷,這里的沙丘缺少了移動的主導者——風,風力過小,使風對沙丘產生不到影響,沙子對沙丘也沒有侵蝕的作用,只會使沙丘的底端越積越高。以至于到最后形成一座沙山。其實路線圖中的沙丘,就是一座沙山。只是小惠為了讓你這種文盲,比較容易理解,才說成是沙丘。你們有發現,我們現在所到的地方,風力明顯比之前離開塔茲城的時候小了很多嗎?這恰恰說明了,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可能就是那座沙山所在的位置。”夏夏馬上反駁道大凱。
眼鏡這個時候拿出望遠鏡,向四周看了看,之后他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周圍確實看不到那座沙山。”
大凱聽到眼鏡這么一說,馬上很輕松的自言自語道,“都被風吹沒了,上哪來的沙丘啊。”
夏夏瞪了大凱一眼,她臉上表情更加的疑惑了,我知道夏夏現在在想什么。像夏夏說的那樣,沙丘其實是沙山,而且又是不移動,這里的風力較小,倒是與夏夏先前說的自然環境比較相似。可是那座沙山在哪呢?眼鏡用望遠鏡都看了一圈,也沒發現那座沙山,如果我們的路線沒有大錯誤,沙山應該就在這附近才是。
周圍全部都是一望無際的沙漠,連一點可作路標的東西都沒有,我們現在就像是掉在了沙海之中一樣。
眼鏡此刻先是抬頭看了看太陽,然后將昦斧直接插在了沙漠之中,使昦斧垂直于地面,又在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把一塊石子放在昦斧影子的頂點處。很快,我看到影子所在的位置像時針一樣,慢慢地移動一小塊距離。眼鏡看到這個變化之后,馬上又拿起一塊石子,在移動后的昦斧影子的頂點處,又放置了一塊石子。然后,他在兩塊石子之間連起一條直線。
眼鏡告訴我們,這條直線所代表的方向就是東西方向,與這條直線垂直的方向就是南北方向,其中,直線向著太陽的一端指向南方,相反的方向則是北方。所以我們現在的路線并沒有錯,的確就是在路線圖所標注的位置。
提子在一旁也說道,“可能是那個沙丘現在不在這里了。畢竟沙漠這種地方,所謂的地理變化或許比我們想象中要快。我們還是按照地圖上的標示,繼續往前走吧。地圖是鬼爺給的,那就沒問題了。”
金手佛爺隨即示意我們幾個人上駱駝,要繼續前進了。可是夏夏還是站在原地,一直在向遠方看著。
我輕輕地拉了夏夏一把,小聲的對她說道,“別看了,沙漠里移動的沙丘本來就多,可能在最先標注的時候,就發生了錯誤。沒有什么不移動的沙山。既然我們所走的路線和路線圖是一致,那就說明我們還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夏夏臉色依舊很凝重,她先是愁眉不展的抓起一把沙子,然后把手攤開,她手中的沙粒,零零散散的被吹散在了風中。
“等等。這里面有蹊蹺。”夏夏突然大聲的說道。
大家回頭看向我們這里,夏夏解釋說,如果說沙丘是移動的,那么沙丘移動的方向,應該就是風吹的方向,雖然這里風力比較小,可是剛剛夏夏攤開手,她手中的沙粒,是吹向我們過來的方向,也就是說與我們現在所走的位置是反方向,眼鏡的昦斧還沒有拔起,所以沙粒吹走的方向,能很明顯能看出來,就是我們走過來的方向。如果沙丘是在向我們已經走過的方向移動,那么我們應該在來的時候,看到了起碼一個山丘才是,可是我們一路上,除了茫茫的沙粒之外,什么東西都沒有看到!
夏夏分析的前一步是沒錯,如果沙丘是向我們來的方向運動,那么我們應該在來的路上,就看到沙丘。可是我們在來的路上風力還算大,但是我們并沒有看到沙丘一類的東西,我覺得或許這里本來就沒有沙丘,我們只是讓路線圖上的“沙丘”迷惑了。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可能風向早就變化了,這種風力作用下,也不可能形成沙丘。夏夏有點大驚小怪了。
看來李星龍這次是和我想到了一起,我還沒來得及把我的想法告訴夏夏,李星龍就把我想說的說了出來,認為是風力改變的原因,沒有什么可奇怪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坐在駱駝上的張琳突然開口對我們問道,“我能說句話嗎?”
眼鏡朝張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張琳隨即開口說道,“我覺得問題不在路線圖,也不在于我們所走的方向。路線圖和我們現在所走的方向可能都是對的,那沙丘也是存在的。只是有一點不同,就是我們出發的塔茲城,并不是路線圖上標注的那個塔茲城!”
第四十四章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下)
張琳的這句話直接把我說懵了。我們當初到達的塔茲縣城,不是路線圖中的塔茲城?這句話本身就是矛盾。首先,我們所到的地方,的的確確就是塔茲城,李星龍的伙計也可以證明這一點,按照張琳這句話的意思,難道她覺得這里應該有兩個塔茲城?!可是剛才的小伙計,屬于純正的塔茲當地人,他所知道的塔茲城,就是我們之前到達的地方,根本沒有第二個塔茲了。如果有,想必那個小伙計早早就會告訴我們。更何況,我們在出發之前,大家已經詳細的整理過了這一路上所經過的路線,在整理路線的時候,也沒發現這個塔茲城有什么問題。現在聽到張琳這么一說,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丈二的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
金手佛爺幾步邁到了張琳的身邊,先是仔細打量了一下張琳,然后示意張琳把話說完。
張琳告訴我們,從我們之前到達塔茲城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塔茲有些不對勁兒。因為塔茲城,如果根據張琳掌握的歷史信息來分析,應該是一座古城。起碼有幾千年了。雖說塔茲城名義上是屬于且末,但是因為古時且末的國力有限,塔茲又處在一處極重要的戰略位置,它扼要著東西的走廊,當時在西域獨大的樓蘭,一直將塔茲城作為重要的戰略要沖。由此可見,塔茲存在的時間,應該是和樓蘭古國相似。而且隨著自然條件的變化,以前整個樓蘭古國,基本都已經埋于地下了,可見這片區域地理環境變化之劇烈,這座塔茲城或許早就被掩埋在了沙漠之中。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可是我們之前也看到了,到達的塔茲城,雖說是破舊了一點,但是一些建筑還是保存的較為完好,并沒有被沙漠埋藏的痕跡。張琳分析道,依照我們所見到的塔茲城建筑破舊的狀態,那座城應該是從來沒有過大的改動,而且主體建筑沒有變化,根據建筑被風沙侵蝕的程度來看,建筑本身只是零星的受到了侵蝕,整體面貌都沒有大改變。所以這座城池頂多也就是有上百年的歷史,絕對不可能是像樓蘭古城一樣,擁有幾千年歷史的建筑。
我們到達塔茲之后,當地人對于我們所說的那些傳說,塔茲城里的人,沒有一個人聽說過,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卻再次證明了我們到達的塔茲,并不是路線圖上的出發地“塔茲”。
再就是有一處最突出的地方,就是該地的語言。古時西域基本都屬于阿爾泰語系,且末、樓蘭這些地方,說用的語言應該是混合有印歐語系與阿爾泰語系,像且末說的就是吐火羅語與鐵靈語,這兩種是當時比較常用的兩種語言。如果打一個比喻,這兩種語言就像是普通話和北方方言,只要會其中一種語言,那么二者是可以相互交流。
按照這個規律,塔茲應該也說吐火羅語或者是鐵靈語。可是在我們出城的時候,城墻上是用維語寫的“塔茲”二字。雖說維語也屬于阿爾泰語系,但是與古時流行的鐵靈語,還是有所區別,特別是在書寫這方面區別更大。所以塔茲城墻上標有的,應該是古時的鐵靈語或者是吐火羅語。而且塔茲城的人,就像是李星龍的那個伙計一樣,說話的時候都是標準的維語,并不是說帶有吐火羅語或者是鐵靈語的維語。這又可以從側面證明,這個塔茲城里住著的人,并不是原著民。所謂的塔茲城,除了我們所到達的那座城池,應該還有另外一座,而那另外一座古城,才是我們要找的出發點。
還有一點,就是很多西域的“國主”,喜歡將原本消失的城池,通過再“建筑”,再次呈現出來。就像是以前在新疆發掘的門祁城,就已經被證明了,是當時烏孫國主昭賽命人再造的一座“假城”,里面完全沒有門祁城的歷史記載,我們之前所到的塔茲,可能也是這樣的情況。
張琳不愧是歷史系出身,說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照她的這番分析,我們百分百是找錯位置了。現在最尷尬的還不是我們找錯位置,也不是我們偏離了預設的正確路線,而是我們壓根就不知道,真正的塔茲城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此以來,這幅路線圖好像是完全沒有用了。
剛剛一臉輕松的大凱,這個時候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略帶抱怨的對張琳說道,“我說張姑娘啊,你真是一個大坑啊。咱們在烏魯木齊分析路線圖的時候,你這些話怎么不說啊?當時在塔茲的時候,你把你發現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晚,偏偏非要我們走出來兩個多點鐘了,你才出來這么一個分析。這下好了,我們完全被晾在沙漠里了。”
張琳一臉無辜的表情,小聲的回答大凱說,“在烏魯木齊的時候,大家都沒有想到,此塔茲非彼塔茲,那時候我也不好亂說。到了‘塔茲’之后,大家都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再加上有人說用不到我的專業知識,所以我就不敢亂開口講話了。”張琳說著,眼睛瞥了一眼一旁的夏夏。
夏夏輕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事后諸葛亮,事前豬一樣。”
提子看兩個人斗氣,趕緊岔開了話題,問到金手佛爺,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退回塔茲城,然后再從長計議?
從剛才張琳開始分析開始,金手佛爺就是一臉的鐵青,看得出來他對這次出師不利,也感到非常的惱火。現在聽到提子這么一問,金手佛爺也不吱聲了,眼神狠狠的盯著四周看著。
換成以前,我肯定會先問問風干雞或者夕羽惠,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可是他們兩個人,一個現在懷有身孕人在烏魯木齊,一個現在可能在窮羿國內生死未卜,兩個人都已經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好在現在還有一個二當家眼鏡。只見眼鏡表情倒是挺淡然,一點沒有什么緊張的表情。于是我問眼鏡,是不是已經想到了什么辦法來解決現在面臨的問題?
眼鏡朝我們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望向了我們前進的方向,并回答我說,他覺得張琳說的沒有問題,我們所到的塔茲城,十有八九并不是古時的塔茲城。但是眼鏡也了解到,我們所得到的路線圖,是通過哋賈加密的檔案之中解出。檔案是李老鬼給我們的,難道他事先就沒有考量過檔案的準確性嗎?檔案中的哋賈是近現代加密所成,既然古塔茲城或許已經深埋于地下,那么制作這個哋賈的人,會把一個不相關的塔茲城,加入路線圖嗎?這肯定會讓看到地圖的人誤入歧途。但這又不是制作人的初衷。
“你的意思是,我們所走的路線是對的?地圖上就是以‘新’塔茲城作為出發點?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應該看到那個沙山才對。”我打斷了眼鏡的話,不解的問道。
眼鏡很平靜的回答我,“或許我們現在還沒有到達地圖上的出發點。而我們現在正朝著出發點的方向前進。”
眼鏡的這幾句話,就是繞口令一樣,把我繞了進去,我有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達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我身邊的大凱,忽然自言自語的問道,“咦,咱們一共帶了幾匹駱駝?那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們。”
第四十五章 沙漠中的注視者
“你自己在哪嘟囔什么啊?帶了幾匹駱駝你自己沒數嗎?”我對大凱說道。
大凱則伸出右手指了指前方,有些疑惑的對我說,“小爺,你看看那前面是不是有一個長得像駱駝一樣的東西,在一直盯著我們?還是說我眼花看錯了。”說著大凱又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