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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的夕羽惠,這時忍不住開口問道禿頂堂主,“請問你怎么就如此確定,昨天來‘易貨’的人就是他呢?”
李星龍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解釋說,昨天下午我們才打的電話,夏夏和夕羽惠都在我身邊,均能證明我昨天在家。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大老遠跑到新疆。況且我們今天早上,又是一起從濰坊出發,驅車到青島之后坐飛機來了新疆,李星龍覺得,我除非是長了翅膀,不然不可能昨天在新疆“易貨”,然后就能馬上飛回濰坊。李星龍讓堂主別大驚小怪了,趕緊給我們先看看裝備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堂主一臉的疑惑之情,對李星龍說道,“這位小伙計,和昨天來的那個‘易貨’的人,在長相上實在是太像了,說句不中聽的話,我怎么覺得他們兩個人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呢?我剛才翻這伙計的領子,看到他脖子后面也有一處胎記,而且在胎記之上,還有一個算是明顯的黑痣。因為昨天那個人,穿著一件沒領子的衣服,所以我很清楚的看到了脖子后面的胎記和黑痣,他們兩個人的幾乎是一模一樣。沒半點差……”
這個堂主還要說些什么,可是金手佛爺卻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并說道,“齊堂主,別說廢話了,先帶我們看看家伙準備的全不全。”
“你說的那個人,昨天來‘易貨’的東西是什么?”金手佛爺的話剛落,夕羽惠就立刻接話問道那個堂主。
這位齊堂主,聽到夕羽惠的問題后,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金手佛爺,好像是擔心自己說錯話一樣,金手佛爺被他這么一看,馬上對他說:“我操,老齊頭你可別瞥拉眼睛珠子看我,不知道還以為有什么事,我不讓你說。你該怎么說就怎么說。但是你先給我找個伙計,帶我去看看裝備準備的怎么樣了。”
齊堂主隨即在前面領路,一邊走一邊招呼之前領我們下來的那個中年男人,讓他把昨天“易物”的東西給拿到“貳號”。中年男人應了一聲,就匆匆的向連廊的深處快步走去。
而我們在齊堂主的領路下,從大廳所在的位置,向左邊一拐,就來到了齊堂主所說的“貳號”房間。這些房間的布局,和之前在萊州見過的基本類似。
一進門,我就看到屋內放了十個黑色的登山大背包,背包看樣子已經被裝滿了,一個個都是鼓鼓囊囊的,齊堂主提起其中一個背包,將背包拉開后,對我們介紹說,根據李星龍的要求,這些裝備,都是能買到當中的最好的裝備了。除了一些野外的必備物品之外,還包括了繩索、工兵鏟、狼眼手電,壓縮餅干,燒酒等等。其中還裝了瞟兒賊必備的,捆仙繩,無影手,金剛傘等等“專業”工具。大凱從來都沒見過那些瞟兒賊專業工具,所以非常的好奇,就像過去拿出來看看新鮮,但是卻被夏夏拉住了,夏夏狠狠地瞪了大凱一點,小聲的對大凱說道,“在人家的地盤,老實點。”
齊堂主介紹完之后,提子馬上在一旁挨個將背包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個背包里面的東西無誤后,才沖金手佛爺點了點頭。
金手佛爺朝提子招了招手,二人便走出了門外。齊堂主剛想跟出去,卻被李星龍一把拉住了。
李星龍讓這個齊堂主,把那天用玉如意交換鎮河棺的事情,詳細再和我們說一下。特別是描述一下,那兩個來易物的人的相貌。
齊堂主稍微想了想,對我們描述說,因為這兩個人實在是太特殊了,所以直到現在,雖然過去了一個多月,但是他對這兩個人,依舊是印象深刻。據他描述,那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大約在六七十歲的樣子,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皮膚有些黑,短寸的白色頭發,大耳朵耳垂很大,看人的眼神有些渾濁,額頭有明顯的魚尾紋,白色的絡腮胡子,人很瘦,臉上能看出有肌肉。
年紀比較小的那個人,在二三十歲的樣子,從進來到離開就沒說過一句話,身材很瘦,因為這個人一直低著頭,沒怎么抬頭,加上齊堂主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和他討價還價的老人身上了,隨意對這個年輕人的特點,記得并不是很清楚。再加上,這個年輕人確實沒有什么突出的特點,吸引齊堂主的注意。
經這個齊堂主一說,我越發感覺,這兩個人應該就是爺爺和風干雞,雖然對風干雞的描述很少,但是通過對老人的描述,他十有八九就是爺爺本人。而風干雞本身就沉默寡言,這倒是與我們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符合。
齊堂主隨即就把當時“易貨”的事情又講了一遍,他說的和李星龍昨天在電話里,告訴我們的事情基本一致,并沒有什么補充的新內容。
夏夏隨后問道齊堂主,那兩個來易貨的人,和李老鬼都說過什么?他們的談話內容都有什么特別之處?還有李老鬼帶來的鎮河棺,究竟有沒有人見過錦綢布下面是什么?那兩個人有沒有透露他們易貨之后,要去什么地方?
齊堂主搖搖頭,無奈的告訴我們,李老鬼和這兩個人交談的時候,并不讓其余的人進去,所以沒人知道談了什么。李老鬼向來對伙計們很嚴苛,他帶來的東西,不要說是用錦綢布蓋著了,就算是用塑料袋蓋著,他老人家說不讓看,那么也沒人敢去瞥一眼。至于那兩個人的下落,他們堂口的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齊堂主應了一聲,之前那個中年人,便手拿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走了進來。齊堂主指了指夕羽惠,示意那個中年人把小盒子遞給夕羽惠。夕羽惠接過盒子后,中年人對夕羽惠說道,“這就是昨天‘易物’的人,帶來的東西。”
夕羽惠慢慢地將盒子打開,一個熟悉的東西映入我的眼簾,盒子里面居然是一顆——“仙山魔眼”!
第三十六章 老相識
我盯著盒子里面的這顆“魔眼”,和之前見過的“魔眼”類似,它的大小如拇指指甲,但是顏色卻是常見的青綠色,看起來翠綠欲滴,形狀為多邊形,每一個邊角都被打磨的非常光滑。
我抬頭看著夕羽惠,她這時也抬起了頭,可能連夕羽惠也不能確定這顆玉石,是否就是另一顆“魔眼”,所以她微微扭頭,看向了身邊的張琳,張琳面色有些陰沉的沖夕羽惠點了點頭,肯定了夕羽惠的想法。
這可奇怪了,怎么會在這里突然出現這么一顆仙山“魔眼”呢?而且據這位齊堂主說,拿這顆仙山魔眼來“易物”的人,和我長得還非常的相像。事情不會如此巧合吧?況且之前也聽張琳說過,仙山“魔眼”這種東西屬于可與而,但是我卻已經見到過四顆“魔眼”了。
“那個人用這顆玉石,換走了什么東西嗎?”夏夏隨即問道齊堂主。
齊堂主聽完夏夏這一問,臉上面露難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我看到李星龍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瞪了這位齊堂主一眼,齊堂主拖著嗓音回答夏夏說,“不是我不想說,說出來我都怕嫩幾個人不信,特別瞟兒把子還在這……”
“別婆婆媽媽的,快點說。”夏夏有些不悅的督促道。
齊堂主這次告訴我們,昨天拿這顆“魔眼”來“易物”的人,并沒有換走什么東西,而是直接要了兩萬塊錢,把這顆魔眼“賣”給了齊堂主。因為易物必須是以物易物,不能壞了這個規矩,所以齊堂主剛才才不愿開口提到這件事。齊堂主是古玩行家,一眼就看出這顆玉石遠遠不止兩萬塊錢這個價,于是當時只顧著收寶了,也沒管那么多規矩。齊堂主覺得,昨天來易物的那個人,可能是從別的地方偷來的那塊玉石,所以著急出手,又看不出這玉石的真正價值,便匆匆要錢把玉石處理掉了。
李星龍告訴齊堂主,這塊玉石他直接帶走了,并告誡齊堂主,下次別再做壞規矩的事兒了。說完就朝齊堂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出去吧。
屋內就剩下了我們幾個人,李星龍信步走了過來,問道我們,對于這塊玉石我們是不是有所了解?還是說昨天來易物的那個人有問題?既然那個人昨天才來易物,那么可能他并沒有離開烏魯木齊,況且長相與我相似,在這條街上,漢人的長相會格外的引人注意,所以如果這個人有“問題”,李星龍可以找人把“他”找到問個清楚。
夕羽惠將盒子一扣,將盒子交給了李星龍,順便朝李星龍微笑著搖搖頭,說道,“我只是覺得這顆玉石價值不菲,如果瞟兒把子有辦法,那就在我們出發之前,把這個人找到,我倒是很想看看,這個在齊堂主嘴中,和小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怎樣一個人?還有這樣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如果這塊玉石是他偷竊的,那么一個小偷,是怎么找到這個堂口的?一個從來都沒有來堂口易物的‘小偷’,能一下就找到這個堂口所在的位置,并且成功的易物。瞟兒把子,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
夕羽惠說完之后,李星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罵了一句齊堂主沒腦子,只顧著收寶,別的事情一點都沒考慮。之后李星龍收起那個盒子,快步朝門外走了出去。
李星龍出去之后,大凱有點不解的湊了上來,問道:“是不是我們這次還沒出發,就又遇到茬子事兒了?”
夕羽惠臉上的表情依舊輕松,臉上掛著微笑,讓大凱不必擔心,這幾年奇事、怪事遇到了不少,像現在這種事情,沒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用中國的一句古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人喜歡跟著我們,我們也沒辦法。隨后夕羽惠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看來這一次,我們的‘旅行’注定不會孤單了。”
夕羽惠說完,就拉著夏夏和張琳也走了出去,臨出門給我撂下一句話,說是她們三個人上街逛逛。還讓我和大凱,把東西整理好之后,也出去轉轉,起碼看看這里的風土人情,夕羽惠覺得今天應該是最輕松的一天,如果一切順利,裝備等物品從明天開始,就會陸續到來了,到時候我們就沒有閑暇時光了。
我可沒夕羽惠那種閑情逸致,還出去溜達溜達。我和大凱收拾好我們的行李之后,我就把這次窮羿國之行的一些事情,陸陸續續的告訴了大凱,順便把夕羽惠和夏夏準備好的路線圖,分給了大凱一張,然后和大凱一起研究那張路線圖。其實我也看得出來,夕羽惠明里說是出去逛逛,其實肯定是有別的事情去做,但是她拉上夏夏一起去,我還可以理解,可是為什么偏偏又要拉上張琳呢?
晚上直到她們三個人回來,我們才準備吃飯。她們三個人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東西,都是一些當地特色的東西,夕羽惠告訴我,以前每次出遠門,總顧著忙,都不知道給家里帶點東西,這次又來新疆,起碼給家里買點特色東西,不然出來這么久,我們回去的時候也不好交代。看著夕羽惠這副“反常”的樣子,我真不知道她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平時夕羽惠做事最嚴謹,會把自己的任務放在首位,怎么這次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這種買特產逛街的事情,一般都是夏夏才能干得出來。
吃飯的時候沒有看到金手佛爺,聽提子說,佛爺晚上一般不吃飯。李星龍來的時候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我問李星龍打聽到那個人的下落了嗎?李星龍也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看得出來,夕羽惠下午給李星龍分析的那一番話,確實引起了李星龍的注意。昨天那位來易物的人,著實太奇怪了。這種堂口絕不是一般人就能輕松找到,這個人明顯不是什么小偷,肯定也是一個“道上”的行家里手,不然不可能知道堂口所在的位置,而且只要了兩萬快錢,就算是把“魔眼”換給了齊堂主。這點更加奇怪了,如果這個人是一個精通古玩的人,那么不可能看不出這塊玉石的價值,為什么只問堂口要了區區兩萬塊錢?明顯他的目的,并不是在“易物”……我所想到的這些事情,估計李星龍也都想到了,所以找不到那個人的下落,李星龍才會這種抑郁的表情。
齊堂主準備的都是一些當地特色的美食,除了李星龍之外,大家的胃口都很好,酒足飯飽之后,大家又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天,才各自去房間睡下。回到房間,我本想再問問夕羽惠,關于窮羿國的一些事情,可是夕羽惠卻什么都沒有說,反而讓我趕緊休息,關于窮羿國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說。看到她一臉疲憊的樣子,我也沒有再提出異議。
第二天我醒來之后差不對就有十點左右了,就聽到走廊外面有很大的說笑聲音,聲音包括了夕羽惠、夏夏和大凱等人。我還在奇怪,他們在說什么事情,說的這么熱鬧?
于是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變走出了房間,一開門,我就看到走廊的盡頭處站著四個人,除了夕羽惠、大凱和夏夏之外,還有一個身材略顯高大的背影。夕羽惠第一個見到我出來,微笑的朝我招招手,對我說道,“你快過來,看看誰來了。”
我瞇著眼睛向那個背影看去,此時背影聽到夕羽惠的話后,慢慢地轉過了身子,同樣面帶微笑的朝我笑著,對我說道,“好久不見。”
我這才看明白,這個背影的主人竟然是——眼鏡!
第三十七章 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這應該是我近一年以來,第一次見到眼鏡,上次見到眼鏡,還是和夕羽惠剛剛結婚不久,眼鏡從日本來看望夕羽惠。現在的眼鏡身材看上去壯實了不少,他的上身穿了一件銀灰色的休閑西服,里面套了一件粉色的襯衣,還打了一條黑色的領帶,下身穿了一條修身的牛仔褲,頭發比以前短了許多,看起來非常帥氣,不過表情還是一副憨憨的樣子,和以前沒什么兩樣。
我快步走了上去,伸手一邊和眼鏡握手,一邊有些吃驚的問道,“你怎么突然來了新疆了?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