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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大江突然發問道,“你們在什么地方見過天紋?”
“江爺,您聽說過有熊天國嗎?”夕羽惠馬上反問了一句。
大江臉上那只準獨眼,在眼眶之中愣了一下,語氣又變的異常的驚訝,說話甚至還帶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語氣,對我們說道,“難道你們在有熊天國,見到了‘天紋’?”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朝大江點點頭。大江的表情瞬間就變的更加不自然了。我注意到他端茶的左手,甚至都有一絲的顫抖。隨后他便自言自語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熊天國只是傳說中的一處地方。不可能有人真的去到那里!”
看到大江這幅樣子,我便把我們在有熊的一些見聞,簡單的描述給了大江。大江聽后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他現在的表情。只是我沒想到,大江也知道有熊天國這個地方。
這時大江再次從交椅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我們旁邊,壓低自己的聲音,問道我們,“難道……你們手里有《叁號密卷》?!”
第十六章 出乎意料的問題
大江這句話問完后,驚訝的人換成了我和夕羽惠。不過,為了不讓大江知道《叁號密卷》和我們的事情,夕羽惠臉上只是稍縱即逝,閃過一絲驚訝之情,而我直接就低下頭,不讓大江看到我的表情。因為夏夏并不知道,我們手中有一本《叁號密卷》。
所以夏夏直接反問道大江,“江爺,您說的《叁號密卷》是什么東西?”
我表情有所緩和之后,慢慢地抬起了頭,看到大江正盯著我們看著,眼神之中有種奇怪的神情。大江也不回答夏夏的問題,只是盯著我們看了一會兒,便又坐回了交椅之上。
看得出大江對我們的有熊之行,異常的感興趣。繼續的問我們關于有熊的事情。只有夏夏不斷瞎編亂造,回答著大江的問題,而我和夕羽惠現在則一直在一旁聽著。看來夏夏也并不想,把我們去有熊的真實原因,和在有熊時,我們具體的所見所聞告訴大江。她只是說我們是同一群考古工作者,一同去探尋東海的一個東漢船墓,結果沒想到,卻意外發現了傳說中的有熊天國。可是最后只有我們三個人,僥幸從有熊之中逃脫,其余的人都死在了有熊天國之中。
要說夏夏的演技和講故事的能力,絕對是奧斯卡級別的,居然都能把瞎編的一些事情,說的有模有樣而且還天花亂墜,就像是真正發生的一樣,要是我沒有親自去過有熊,我甚至都會以為,夏夏說的就是真的。夏夏說的這些話,忽悠大江已經是綽綽有余了。
待夏夏把有熊的“事跡”講完之后,大江還想問點什么,夏夏竟然來了一句,“整個考古隊的人全都死了。我們能逃出來已經是萬幸。現在我每晚都還做噩夢,夢到在有熊時發生的事情。這些事情能不提起,就盡量不要再提起了。”夏夏語氣本來就楚楚可憐,說著說著更是做了一個頭疼的樣子。于是大江也不好再開口發問了。
也許是一直聊天聊得太過投入,我都沒有察覺到時間過的飛快。此時我低頭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現在已經是快中午一點半了。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聊了兩個多小時了。于是我給夕羽惠指了指我的手腕,示意現在已經不早了,既然該問的我們都問完了,別的問題在這里又找不到答案,那我們就抓緊時間離開吧。再在這待下去,還耽誤人家大江吃飯。
也許是大江看到了我剛才的手勢,忙對我們說道,“來者便是客。既然三個晚輩來看我大江,又均和我是有緣之人,今天中午就在此小酌幾杯。也便讓我盡地主之誼。”大江說著便率先走到了門口,親自將門打開之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既然大江都如此盛情的邀請了,我們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再加上我們的確是大江的晚輩,套用夏夏的話,此時恭敬不如從命。
大江在前面引路,我們三人依次跟在后面,看得出不管是夏夏還是夕羽惠,現在都有很多話要說,只是礙于大江還在這里,所以也不方便直說,二人不停交換著眼神。
之前進來的時候走的太急,并沒有細細的品鑒大江的這所院落。此時細看下,發現大江的庭院裝飾的很有特色,完全是古色古香的氛圍。三棟二層小樓之間,是一個大水潭,水潭之中還有假山,因為下雪的緣故,假山上已是白雪皚皚,水潭也已經結了一層冰。而距離這個水潭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座涼亭。涼亭里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四張石凳,我能看到石桌上面,還放著圍棋的棋子,看上去是一盤棋沒有下完。庭院的四周還種著各種,高矮不一的小樹,大江告訴我們,這些樹都是他種的各種果樹,春暖花開之時,這庭院里面都是碩果累累的樣子。
說話間,我們已經從庭院最后面的小樓,走到了離大門最近的這棟二層小樓。大江又是親自開門,把我們“請”了進去。大江一開門,我就聞到了一股,讓人垂延的飯香。特別是蒸米飯的米香,香味格外的突出。
進門之后馬上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大圓桌。圓桌的做工非常考究,一板一眼都是精工打磨,而且圓桌的材料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紅木,這可比大凱給四爺買的那張三萬多的紅木桌子,看上去高檔不少。再打眼兒一看,圓桌上面至少擺了十幾盤兒,不同的菜肴,而且中年女人還在不斷的向桌子上端著菜。雖然桌面上有十幾種菜肴,但是每一道菜全都是素菜,而且沒有一種菜是重樣的,更沒有看到一盤葷菜。坐北朝南的方向,有一把和之前大江坐過交椅一模一樣的椅子,見大江坐在那把椅子上之后。我們三個人才落座。
看的出今天大江的心情不錯,菜還沒上全,他便讓中年女人分別拿出了三壇酒,酒壇差不多有小鍋大小,上面封著一層厚實的黑色牛皮紙。大江將酒壇上面的牛皮紙撕開,一共濃濃的酒香撲鼻而來。連我這種不喝酒的人,都有一種想喝的沖動。大江說這酒是他家里自己釀的,存了也有一個幾十年的時間了,平日里基本不怎么喝,今天家里來了貴客,所以啟開三壇酒,讓我們不醉不歸。
我心想本來今天天氣就不好,再加上我們是開車來的,現在明令不能酒后駕車,不要說喝三壇酒了,就是一壇,估計我們三個人也都不能開車了。所以我便想禮貌的婉拒大江喝酒之意,可是我剛想張口,大概是夕羽惠看出了我的心思,輕輕地用腳踢了我的腿一下,意思是不要讓我多話。
大江準備的菜十足的色香味俱全,雖然都是素菜,但是每盤菜都很是可口。席間大家聊得很開,此時的大江完全打開了話匣子,話變的非常多,和之前剛來時見到的,那個不甚言談的大江,簡直是判若兩人。大江給我們講了很多,有關于“織臉”稀奇古怪的事情,還把一些祖上傳下來的傳說,給我們當做軼事說了說。原來聽說去簡單的“織臉”,具體的分支竟然多達十幾個,而且這些分支幾乎是涵蓋了許多極為隱秘的行當,例如高腳野醫、驅尸、空手解鎖等等。因為大江說了好些很“道兒”上的話,所以我也聽的并不是很明白。
大江最后更是將他當年叱咤風云的故事,很豪邁的給我們講了幾個。用他的話說,“這都是江湖上的事”。而給我的感覺,就是大江說的這些事情,根本不像是現代社會發生的,更像是武俠小說一般。故事中的大江,一副像極了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子的形象,四處逢源在夾縫中求生存,最后慢慢的成為“織臉”一個極具代表性的人物。
期間我問大江,他所說的江湖,現在還存在嗎?大江輕松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回答我說,“不論時過境遷多久,江湖一直都在。”
大江酒量甚好,自己一壇酒完全不是問題。夕羽惠和夏夏也讓我大吃一驚,倆小姑娘酒量雖說不敵大江,但是也算是酒量大于常人了。特別是夕羽惠,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竟然能開飯前,先與大江連飲三碗。連大江都夸她們二人為女中豪杰。我酒量本來就不行,大江釀的就度數又不低,勉強喝了一碗,我就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了。所以在飯桌上,我基本上就是游離于他們三人談話之外。夕羽惠和夏夏也都有度,喝到差不多的時候,便以下午還有要事為由,不再多喝了。大江也并沒有勉強。
待酒足飯飽之后,我們并沒有在大江家中逗留,而是直接便與大江告辭。大江親自將我們送出門外,等我們上車,車已經開出去幾米了,大江此時卻突然沖我們喊了一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夏夏又將車子倒了回去。我搖下車窗,問大江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叫停?
“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也許他能回答你們想問的那個問題。”大江微微翹起嘴角笑著對我們說道。
第十七章 曏娘
我們三個人趕緊停車下車。也許是在屋子里待得有點久,在寒風之中站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冷颼颼的。
大江告訴我們,雖然他不能準確回答我們關于“天紋”的事情,但是大江知道,有一個人可能會幫我們解決有關“天紋”的疑問。這個是就是與大江相識的以為“曏娘”,叫做胡娘。大江和她爹交情頗深,都是曾經折過鞋底,吃過香灰,拜了把子的兄弟。
說到這里,大江從隨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個很精致的小盒子,并把盒子遞給了夕羽惠。我見盒子差不多有半個手掌大小,外形為橢圓鵝蛋形,盒子的表面還刻有極為精細的梅花花紋。
夕羽惠拿到盒子先是看了看大江,見大江點頭示意允許她打開后,夕羽惠才慢慢地將盒子打開。這盒子的打開方式也很特別,這么小的盒子,竟然是類似于火柴盒,那種推拉式的開啟方式。這樣的盒子,往往容量都會比較小,更像是梳妝性質的化妝盒。我也愈加好奇,這小盒子里裝的會是什么東西。
夕羽惠又右手食指勾住盒子的底端,慢慢地將盒子拉開。一枚差不多有五六厘米長的金針,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這個盒子就像是專門為了這枚金針打造的一樣,金針對于盒子來說,不長也不短,正好可以躺在橢圓形盒子的中間位置。
這時大江對我們說道,“見到胡娘之后,就將這枚‘攆龍金針’示于她眼前。她便會將你們所問的問題予以回答。”隨后大江又將一張紙條遞給夕羽惠,紙條上所寫的,就是胡娘現在所在的位置。我們只要依照紙條上的位置尋找,便能找到胡娘。
待一切交代完后,大江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變得和藹了許多,完全一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之象。我們三個也連忙謝過大江,可是他只是微微點點頭,對我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就只能幫你們這些了。現在的時勢是你們年輕人的。是時候把那些未完成的事情做個了結了。”大江說完之后,特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后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入了家門。而雪地里只留下了我們三人。
在夏夏的催促下,我們三人也馬上上了車。車漸漸駛遠大江家后,夏夏突然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轉過身來,先問了問我們倆都沒有喝多吧?夕羽惠笑著回答夏夏,“只要你意識還清醒,我們就沒有喝多。”
夏夏輕哼一聲,不屑的瞥了一眼夕羽惠,便對我們說道,“我知道咱們三個人現在都有很多問題。所以現在誰有想問的問題,就馬上問出口。看看咱們三個臭皮匠,能不能頂一個諸葛亮。”
說完夏夏便先是問道夕羽惠,她到底和大江什么關系?為什么看上去她和大江,要比夏夏和大江的關系更加熟絡?
夕羽惠告訴夏夏,認識大江的并非只有夏夏一人。夕羽惠小的時候在東北生活時,就見過大江了。大江和當時在國內照顧夕羽惠的人關系不錯,經常會去串門。那時候夕羽惠也不懂“織臉”這類行當,只是記住了大江的名字,她說大江并不是地道的山東人,他年輕的時候就生活在東北,只是年紀大了之后,才又遷回了山東老家。而且聽大江的口音,我們就能聽出來有很濃的東北腔兒。因為之前夕羽惠并不知道,我們來青島是找大江。直到今天上午來到青島之后,才聽夏夏說,我們是來找大江這個人。夕羽惠當時也不能確定,夏夏說的這個大江,是否就是她小時候見過的那個大江。所以也就沒有多話。直到到大江家門口之后,看到大江家的外部裝潢,和當時她在東北住的小樓,幾乎一模一樣,她才能確定,我們要找到的這個人,就是她小時候見過的那個大江。
“唉,還是小惠惠低調。不像有些人,就是喜歡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面前玩斧子,一不小心玩砸了吧?”我調侃的說道。
我這話剛一說完,還坐在前排的夏夏身體一縮,一下子從前面兩個座位中間的位置,擠進了后排,小蠻腰一扭便直接坐在了我的腿上。夏夏壞笑著,捏了捏我的臉,故作發惡的對我說,“以為我坐在前面打不到你呀?有本事你現在,在重復一下剛才的話。”
夕羽惠笑著,讓我和夏夏倆人正經點,說是現在就剛提了一個問題,話題就被我們倆給帶偏了。
夏夏把我向一旁推了推,硬是在一個座位上,給她挪出了點空間讓她坐下。看來夏夏對夕羽惠小時候的事情非常感興趣,連問夕羽惠,幾個關于她小時候的問題。特別是在東北的時候,照顧夕羽惠的那個人是誰?現在那個人在哪等等。
夕羽惠只是簡單的告訴夏夏,當時照顧她的那個人,夕羽惠只是叫她“阿姨”。真實的名字夕羽惠也不知道。夕羽惠回到日本之后,就和她失去了聯絡。這十幾年來那個人的住所并沒有變,前幾年夕羽惠回來,還特意去東北看望過她。
夕羽惠回答完之后,更是無奈的對夏夏說道,“咱們不是來討論我的問題好嗎?你要是對我小時候感興趣,我今晚給你講一整晚都沒有問題。我們還是先著眼眼下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