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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聽到九重子三個字,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按照之前風干雞的推算,這里一共會有八具類似于,我們之前找到的女尸,那樣的尸體。倘若再被我們遇上一具九重子,也不算意外了。難道下面閃過的黑影,就是九重子?
可是轉念一想,剛才冰層下面閃過的黑影,十分的巨大,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的身影。可是,從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具女尸來看,九重子的身體應該和正常人并無差異,甚至可以說,九重子除了沒有呼吸和生理機能之外,其余的方面統統和正常人相仿。所以越想,我越覺得風干雞說我們腳下的黑影,就是九重子,有點不太切合實際。雖說我們腳下的萬年冰,會將透過冰層產生的像,發生一些變化,但是無論再怎樣的變化,也不可能將一個普通的人形影子,變成一個龐然大物的樣子。再說,從我們看到冰層下面的石球來看,萬年冰所成的像,只是改變了物體的成像距離,并沒有改變原始物體的大小。
我扭扭頭剛想問問風干雞關于九重子的事情,只見站在一旁的夕羽惠,這時臉上完全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了,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一副丟了魂兒的樣子。
“沒事吧?”我小聲的問道夕羽惠。
可是夕羽惠竟然沒有什么反應。于是好只好稍微抬高音調,又叫了一聲夕羽惠。夕羽惠這個時候才緩了緩神兒,扭過頭來看了看我,臉上從剛才的面無表情,到現在一臉的驚恐。嘴唇微微的抽動,像是在和我說什么。我注意到夕羽惠的眼神,一直都在避開冰層,而是直接看向我。難道是夕羽惠看到了,冰層之下的那個黑影是什么了?
“下面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九重子怎么可能有那么龐大的黑影?應該不是九重子吧?”我小聲的問道夕羽惠。
夕羽惠先是搖了搖頭,隨后又緩緩點點頭,語氣有些虛弱的對我說道,“一切聽小哥的指揮,千萬不要往下看。下面的東西確實就是九重子。只是這里的九重子,和我們之前見到的九重子不同。下面的這個,或許才是真正的九重子!”夕羽惠說完,眼神還是向下瞄了一眼。
我讓夕羽惠的話繞糊涂了。什么叫做“下面的這個才是真正的九重子?”難不成我們之前見到的女尸,不是九重子?夕羽惠剛才的話,完全就是自相矛盾。前面先說下面的就是九重子,后面又強調這里的才是真正的九重子。
我越想越是糊涂,于是直接問夕羽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小小小小小小……小……小……爺……”大凱突然結結巴巴的打斷了我和夕羽惠的談話。
“大凱你他媽的你結巴什么啊?小半天也說不出那個爺字來。有什么麻利的說。沒聽到我們倆正在說正事嗎?”我壓低聲音罵道大凱。
大凱這次也不還嘴,臉皮微微的有些抖,張嘴道,“他他,他,他,娘的,你低下頭自己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見大凱的臉上,一副像是被閹割了的表情,憋了半天從說出幾個字來,他握槍的右手甚至還有一些顫抖的樣子。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大凱和夕羽惠,輪番的表情和話語吸引了。腦袋里正在琢磨著,冰層下面究竟有什么東西?能讓大家臉上都露出驚恐的神情。夕羽惠這時沖我搖搖頭,示意我不要往下看。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越是有人不斷的重復一件事的時候,哪怕這件事與你無關,你越是會格外的在意這件事,就越是難以忘掉這件事,最后就會去深究這件事的原委。聽說這種心理活動,叫做“強調心理”。現在已經有很多學校,把這種心理行為運用到了教學中,據說效果還是不錯的。
所以夕羽惠這個時候越是讓我不要低頭看,我越是好奇下面究竟是什么東西。身體甚至有些不停我的指揮了,頭不由自主的慢慢地垂了下來。不過鑒于剛才大凱和夕羽惠的表情,我對下面的可能看到的景象,已經做了一些心理準備了。
我并沒有直接盯著冰層看,而是眼睛在眼眶之中打著轉兒,盡量用眼睛的余光來掃向腳下的冰層。只見我們的腳下冰層內,正有一個呈現出火紅色的細長身體,此時正在彎彎曲曲的扭動著。此身體呈現出條形,仔細一看,下面扭動著的身體,應該是一條蛇的身體。蛇身通體為火紅色,身體非常的粗實,雖說身體似蛇,但是看起來這東西更加像一條蟒,不過,它的身體比一般見到的蟒蛇,身體也是大出了不少。
“就是一條活著的紅色大蟒而已。哪有什么九重子啊?這有什么可害怕的?和咱們之前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蛇比起來,這條紅蟒算是可愛了。怎么膽子都變的這么小了,之前去過的虵國、末戧、有熊,見到的怪蛇還少嗎?”我百無聊賴的說道。
“你你,你你,他娘的看,看明白了在說話。”大凱又在一旁結結巴巴的對我說道。
我不由覺得好笑,拿大凱打趣的說,“哎呦,凱爺你剛才不是說,下面的東西上來,不用我們幫忙,你就能把人家弄死嗎?怎么現在變得怎么慫了?好在這紅蟒沒上來,上來估計你就嚇尿了。”我邊說邊繼續低頭向下看到,紅蟒的身體展的很開,在冰層下面的水中,不斷的蜿蜒著身子。我順著紅蟒的身子,正搜索著這蟒的頭部。可是,當我隨著紅蟒的身子,一直向前看去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看到紅蟒再往上的身體,居然不再是蟒的身形,而是一個人形的身體!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半人半蟒
我心里的那種驚訝之情難于言表。我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馬上用手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往下看去。
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現在是真真正正的看到了,這條紅蟒的身體上半部分,確確實實就是一個赤裸的人形軀體!紅蟒的蟒身和這具人形軀體,很完整的結合在了一起,看起來就像是這具人形軀體,是從蟒身上長出來的一樣。人形軀體十分的魁梧,肌肉線條清晰可見。而且在人形軀體上,還長有兩條粗壯的手臂,看上去是一個男人上半身的軀體。大約是從這軀體的腰部往下,才是紅蟒的身體。
蟒身和人身相互銜接的地方,根本看不到有什么連接的跡象,人身完全就是從蟒身之中長出來的,唯一有些不協調的就是,蟒身異常的粗實,人身雖然非常的魁梧,甚至比普通人的軀體,都要寬大出不少。但是人身畢竟比起蟒身,還是有點“短”,而蟒身比起人身,也顯得略微有些“窄”。可是當我看到,一片片的蟒鱗之上,就能看到人的皮膚,還有清楚可見的肌肉線條時,那種詭異之感,讓人無法形容。
人形軀體的顏色雖說不是紅蟒身體的火紅色,但也不是正常人的膚色,而是一種略帶淺色的紅色,和蟒身的火紅色還算是對應,從蟒身到人形軀體,這里的紅色,就像是漸變色一樣,慢慢地由深變淺。
我順著人形軀體繼續向上看去,想看清這軀體上的頭,是怎樣的面貌。可是軀體的頭部正好朝下,只能看到一團亂糟糟的頭發。隨著蟒身的擺動,上面的人形軀體也在附和著晃動。如果不是看到蟒身之上的人形軀體,這就是活脫脫的一條紅蟒。
這個時候,我忽然想起之前在應龍玉像上,夕羽惠給我說道的有關九重子的事情。九重子在入葬之后,會一直保持人形,但是每隔九年就會“醒覺”一次,九重子的身體也會隨著“醒覺”而發生相應的變化。當九重子完全“醒來”的時候,就會變成半人半獸的形態!
回想到這里,我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們此時的遭遇,比連中幾次大樂透幾率還要小的事情,都被我們給遇上了。我們現在竟然見到了一具,“醒來”的九重子!
這種半人半獸的形態,以前雖然總是聽說,可是也一直是我想象中的東西。我從來都不曾想過,有一天居然會親眼見到這種半人半蛇的東西。我現在的整個大腦都有些錯亂了。終于理解為什么夕羽惠和大凱,剛才都表現出那種復雜的表情了。因為我們眼下見到的這種東西,或許只是存在于傳說或者是神話故事之中。當一個人親眼見到了,他以為絕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后,他的整個觀念都會受到嚴重的沖擊,就猶如現在的我們一行人一樣。
“我沒有看錯吧?下面這東西,是不是半人半蟒?”我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的張口問道,心里十分的渴望有人給我一個否定的回答。
可是不論是夕羽惠還是風干雞,二者都不約而同的朝我點了點頭。原本在我心中,還是人形的九重子,就已經萬分的詭異了,可是現在這冰層之下,居然是半人半蟒的九重子,真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難怪風干雞讓我們千萬不要亂動。
夕羽惠說過,九重子的不斷轉生,是需要有類似于地龍那樣,自身具備了轉生能力的生物協助。此時冰層下面的這條半人半蟒的紅蟒,一眼就能看出,它明顯不是地龍了,那也就是說,可供轉生的生物,并不是只有我們之前見到的地龍!或許還有我們現在見到的這種紅蟒!聯想到這里,不禁感嘆古時文明力之卓越。或許傳說中的遠古文明真的是存在的。我們現在所達到的文明程度,和當時相距甚遠。人,對于整個世界來說顯得太過渺小了,有限的認知在無限的未知中顯得是那么不值一提。
冰層之下這條半人半蟒的東西,還在不停的來來回回的游動。長長的紅色蟒身時不時在我們眼下閃過。而紅蟒之上的那個人身,則是若隱若現,并不十分可見。
“小哥,我們在這等到什么時候?”我小心的問道。
風干雞告訴我,要想安然無恙的從這里離開,必須等到冰層下面的這條半人半蟒的東西,完全從我們這里離開。不然,我們不能冒險前行。
大凱聽風干雞這么一說,忍不住問道風干雞,“這玩意兒萬一不走,我們難不成還一直在這和它耗著啊?之前它出現晃了一下,我們一直走也沒遇到什么問題,怎么這個時候,非要等它離開才能走?”
風干雞冷冷的答道,“因為之前在這水潭之上,并非只有我們。但是,現在水潭之上,就只剩下我們了。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只能等九重子離開,我們才能水潭走出去。”
“別開玩笑了。水潭上又沒有遮蔽物,要是還有別的人,我們早就發現了。”我馬上反駁道風干雞。
正說我們應該也是最早從仙山出來的,阿富他們有沒有從仙山中出來,就不得而知了。更何況,水潭這里四處空無一物,風干雞說剛才水潭中,并非只有我們,那他的意思是,現在另外那批人已經離開水潭了。我們身前根本沒看到人影,也就是說風干雞所說的那批人,要么由水潭向仙山中走去,要么就是憑空消失了。如果他們由水潭向仙山走去,途中我們也會遇到。
我把我所想的這個問題提給了風干雞,他只是簡單的回答我,這里的水潭,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不要說有人和我們同向而行,我們沒有發現。就算是有人和我們對向而行,我們都不一定能遇到。風干雞認為,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離開了這里了。
“你的意思是?”我馬上問道,心里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了。
夕羽惠這時搶先回答道,“他的意思是,在這里還有另外的一批人!或許他們才是一直在我們身前的那批人。”
還有一批人?我一直認為在我們前面的人,就是阿富他們。可是夕羽惠對我解釋說,本來她和我有同樣的想法,認為我們前面的人,就是阿富等人。可是剛才在玉室的時候,她便知道我們之前的那批人,應該不是阿富他們。因為從當時在玉室時,遇到的情況來看,阿富那批人對仙山雖有了解,但是絕對沒有達到之前我們身前那批人的了解程度。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無故折損人員了。甚至還耽誤逃生的時間。這和之前我們身前的那批人,行事完全就不是一個風格,之前那批人要比阿富等人老練許多。聽完夕羽惠的解釋,我在心中自問道,仙山之中除了我們、光頭老頭的隊伍,阿富等人,還有另外一批人?這批人會是爺爺的隊伍嗎?
我們幾個人就這樣一直站在原地,冰層下面半人半蟒的東西,幾乎就是在我們附近游蕩,隨便低頭一看,就能看到那條火紅色的長長蟒身。因為隔著冰層,所以不知道這家伙,現在距離我們到底多遠。
大凱此時突然問道老頭,“大爺,你說咱腳下的冰是萬年冰,也就是萬年冰封是吧?”
老頭朝大凱點點頭,也沒想搭理大凱,只是看著腳下的冰層內的那條九重子。可是大凱馬上又對老頭發話了,“大爺啊,告訴你一件壞消息。我發現咱附近的這冰面——裂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