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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大門敞開,人來人往,門上拉著長長的彩色橫幅,寫著「歡迎各位家長蒞臨」。
廣播里孩童歌聲嘹亮又歡快,操場豎起大型活動背景板,地上被劃出一塊塊區(qū)域,擺著七彩顏色的小凳子,有老師拿著麥克風通知各位家長按班級指示牌坐下。
來的家長不少,許飛燕和雷伍沒能坐上凳子,就站在最后一排凳子后方,好在操場面積小,這樣站著視野也不錯,無需把手機舉得老高就能拍照錄像。
許飛燕調整著手機焦距,試拍了幾張相片,自言自語著嘟囔:“我手機真的太舊了,你看,這么遠的距離手稍微一動,相片就糊了……”
“我看看。”雷伍彎背湊近她臉旁,舉著自己的手機同她的手機放一起作對比,型號相差幾代的手機成像確實有差。
他靠在她右耳邊說:“沒事,等會還是用我的手機拍,拍完我傳給你就行。”
耳朵被他的氣息撓得好癢,許飛燕用手指壓了壓耳洞緩解,細細聲埋怨:“你靠太近了啦!”
如今雷伍的套路多得不行。
雖然已經給了曹雙玉諒解書,但雷伍美其名曰擔心胡偉會再次出現(xiàn),要求每天都要同出同歸,才能在她身邊保護她和朵朵。
每天早上雷伍都來她家吃早飯,偶爾還會跑步回來時打包三條腸粉,他們兩人吃牛肉,朵朵愛吃豬肉加雞蛋。
接著一人一輛小電動送朵朵去幼兒園,再去菜市場買菜。
進菜市場雷伍一定要一手拉買菜車另一手牽著她,說是人多地滑,牽著手才安全一點。
哦,尤其在海鮮檔口前,總愛搭著她的肩,還偷偷捏她耳垂!
她控訴,因為這樣阿明再也沒給過她優(yōu)惠了,大大增加了她的買菜成本。
雷伍一臉驚訝,說許飛燕啊許飛燕,真沒想到你為了這種蠅頭小利出賣色相,我真是太傷心了。
買完菜回到龍興,雷伍也總賴在廚房不走,找機會偷偷摟她一下或親她一口,被許超龍看見了兩人就要打一場小學生嘴炮。
下午他們會去實地考察鋪面的地段位置和客流情況,雷伍還會帶她去值得回頭二刷的店鋪吃吃喝喝,順便實際學習一下對方的經營細節(jié),從中獲得一些傳統(tǒng)改良的靈感。
傍晚還是兩人一起去幼兒園接朵朵。
這段時間雷伍變著法子給朵朵送禮物,有時是剛出爐香噴噴的腸仔面包,有時是仙女棒泡泡機,有時是蝴蝶結發(fā)夾,有時是立體的換裝貼紙。
圣誕那天許浩和朵朵都收到了雷伍的禮物。
許浩的是一套軌道四驅車,結果比許浩更開心的是許超龍,說小學時候要有一輛這車就能在學校里橫著走,后來聽周青說,那天晚上兩父子玩到快十點讓她揪著耳朵才肯去睡覺。
朵朵的禮物則是一套冰雪奇緣的繪畫禮盒,許飛燕說這是資本家的糖衣炮彈,雷伍還一臉得意洋洋,說只要能在小姑娘心里頭加分,他愿意當那個人人喊打的資本家。
哦,昨天放學時發(fā)生了件小事。
見雷伍從背后變出支粉兔子大腦袋瓜模樣的棉花糖,朵朵眼睛都亮了,一路上緊緊拿在手里保護著,結果回到汽修店時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剛拆了保護袋的粉兔子立馬成了只臟兔子,糖絲上沾滿灰塵碎石,沒法子吃了。
小姑娘抖著唇蓄著淚,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讓許飛燕既心酸又好笑,正想安慰她時,見雷伍又掃開助力車,一支箭般飛了出去。
晚飯前雷伍趕了回來,手里拿著只新的兔子棉花糖,朵朵破涕為笑,飯后吃棉花糖時她小心翼翼把兩只兔子耳朵撕了下來,一半給了許飛燕,另一半給了雷伍。
新?lián)Q的防盜門帶指紋密碼鎖,晚上給朵朵講完睡前故事,等女兒差不多熟睡時,許飛燕會給雷伍發(fā)條信息,再過大約五分鐘就會隱約聽見密碼鎖噔噔噔開鎖的聲音。
手機也會收到信息:我進屋啦。
搞得跟瞞著誰的幽會偷情一樣,神秘又曖昧,也讓她心跳噗通噗通加速。
坐地上太涼,坐沙發(fā)太容易擦出火花,他們便選在餐廳談“公事”。
一人一杯茶,頂著昏黃燈火,復盤總結今天看過的鋪面和去過的店鋪,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所以雷伍不那么著急,打算年前先定好店鋪選址,和裝修設計公司溝通好,年后出了設計圖后施工隊就能陸續(xù)進場。
南方沿海小城過了回南天后就會陸續(xù)升溫,按照雷伍的計劃,希望甜湯店最晚要在三月中旬開張,這樣能有接近半個月時間可以試業(yè)調整,接著會迎來清明小長假,再之后是五一長假和暑假旺季。
許飛燕給他看了自己的“設計圖”。
說是設計圖,其實就是簡筆畫,雷伍指著其中黑乎乎的一團問她是什么,她眼珠子滴溜溜轉,支支吾吾地說是草粿黑涼粉。
雷伍樂得直笑,怕吵醒屋內的小孩還得使勁壓低聲音,逗許飛燕說,寒假的時候或許可以看看有沒有親子美術班,她陪朵朵去上個幾節(jié)進修進修。
氣得許飛燕抓過他的小臂,撩起袖子張嘴就咬下去。
雷伍皮糙肉厚不覺得痛,倒是被她咬得心癢癢,一把把她抱到身上面對面坐著。
許飛燕趁機批評他不講口齒,明明答應了她在胡軍面前不要做得太明顯,結果晚上吃飯時還總在餐桌下偷勾她手指頭。
結果這家伙耷拉著狗耳朵,說已經很克制自己了,說自己也好難受,需要燕子抱抱。
這一抱就從餐桌抱到廚房,續(xù)上了前幾天戛然而止的樂曲。
水龍頭被雷伍刻意打開了,淅淅瀝瀝往下淌水,水珠子敲在不銹鋼水盆里,滴滴答答聲掩蓋住許飛燕漸促的嬌啼。
老社區(qū)樓距短,廚房小窗透進來對面樓不知哪家哪戶的燈光,光線很淡很薄,卻能讓她看清楚雷伍指根和手掌的絲絲晶瑩水跡。
好像洗了手還沒擦干的模樣。
她羞得閉上眼不敢再去看,可滋滋水聲依舊,堂而皇之撞進她耳朵里,雷伍手動得飛快,還在她耳邊低笑,說明明已經關了水龍頭,怎么還有水聲呢。
她又罵了雷伍混蛋混球之類的,剛緩過勁擦去眼角淚花,就看見雷妖孽探出紅舌,把手指手掌上的濕液全舔進口中。
許飛燕的道行真沒他這老妖怪高,實在招架不住,兩只耳朵都滋啦滋啦地發(fā)麻。
哪還有什么可憐巴巴的耷拉狗耳朵,倒是那口中尖牙閃著星芒,如同野狼獠牙。
瞧瞧,狼尾巴都豎起來了。
本要用來做兒童房的次臥被提前征用,門偷偷閉上眼,不敢看那糾纏在一起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