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有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許飛燕的聲音越來越小,但眼神沒有再躲閃分毫:“你也不能有事的。”
雷伍怔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眉眼笑得漸彎:“我知道了。”
一聲清咳打破了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空氣,是剛才給他們做筆錄的警察,姓張,大約四五十歲。
張警官:“許飛燕?”
許飛燕急忙站起身:“在這。”
手自然也從雷伍手中掙脫出來,疾步朝張警官走去,雷伍撇撇嘴,也起身跟過去。
張警官給許飛燕交代了幾句:“對方是初犯,涉及的金額不算太大,悔罪加上退贓,他應該很快能取保候審,家屬或律師之后多數會聯系你請求諒解,爭取刑事和解或者減輕量刑,剛才你說家里只住你和你女兒,如果期間有人來住處騷擾你們,務必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許飛燕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心寒了一截,但警官的建議又讓她覺得窩心:“好的,這段時間我會小心一些,謝謝你。”
“還有,下次有發現小偷進屋,要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報警,保障不了自身安全的時候就不要同小偷糾纏。”
雷伍心有余悸,非常贊同張警官的話,皺著眉道:“對啊,你還夠膽去攔那個賊,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在屋里有多害怕,心都蹦到嗓子眼了。”
張警官掃了眼許飛燕身后那男人:“還有也別獨自一人去追,保不準附近還有同伙,像今晚這樣你們兩人還能走能跳,是老爺保賀方言,指神仙保佑了。”
許飛燕點頭如搗蒜,像被老師批評教育的小學生:“我知道了,今晚是我太心急,做事沒過腦子。”
雷伍問:“那我們現在可以先走了嗎?”
“可以,先回去休息吧,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系你們過來。”張警官又一次打量起眼前站姿筆直的男人。
“好,麻煩你了。”許飛燕輕輕闔首。
雷伍正想轉身,發現張警官還在看他——從剛才做筆錄時就是這樣了,那眼神里有太多探究。
他心有疑惑,索性直接問:“張警官是不是還有話要問我?”
走廊沒其他人,張警官手插褲袋,似笑非笑地問:“你之前在田濱呆過?”
許飛燕睜大眼,突然有種小時候在學校門口讓老師檢查紅領巾有沒有打好的感覺。
她差點要脫口而出對張警官說,雷伍出來后遵紀守法,行為良好,尊老愛幼……
雷伍長眸微瞇,直截了當地回答:“對,出來有倆月了。”
“適應得怎么樣?”
“……還行。”
張警官見他全身下意識的繃緊,爽朗地大笑幾聲:“別緊張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張建輝張教官你還記得?”
聽到這名字,再仔細看張警官的五官,雷伍很快聯想起來:“記得,你是張教官的……?”
“他是我哥。”
張警官右手掌在褲子上擦了擦,朝雷伍遞出:“謝謝你當時的挺身而出。”
*
派出所旁邊有一家便利店,許飛燕去買了支礦泉水,出來后兩個男人還在大門口說著話。
她站在路邊樹蔭下沒走過去,倒是雷伍對張警官指了指她的方向,張警官哈哈笑了幾聲,拍著他的肩膀又說了幾句什么。
雷伍笑得竟有些痞氣,與張警官道別后朝她走來。
許飛燕把礦泉水遞給他,雷伍道了聲謝,扭開瓶蓋喝了兩口,許飛燕指指他的腳:“你腳背上還沾了東西,再洗一下吧。”
雷伍低頭看看:“哦,那個應該是沾到點機油了,暫時洗不去。”
“哦。”
張警官已經走回去了,許飛燕雙手背在身后,細聲問道:“剛才張警官說的那件事,是什么時候發生的啊?”
“嗯?什么事?”雷伍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在獄中保護了張警官他哥哥那件事呀。”
“哦……”
派出所離鳳陽樓不太遠,開車三四分鐘就能到,走路也就十來分鐘。
兩人剛才都是坐警車來的,雷伍抬抬下巴,臉部輪廓讓路燈鍍上一層金色光暈:“要不然,我們慢慢走回去,邊走邊聊?”
許飛燕點了點頭,兩人往家的方向走。
這時濃霧已經沉了下來,燈火朦朧閃爍,似是藏在飄渺云中的流星。
雷伍走在右側,低啞的聲音讓霧裹著,將那件事的經過簡單講給她聽。
他輕描淡寫,許飛燕聽著卻不大好受:“那一次你有受傷嗎?”
“多少有一些,但不礙事,沒讓人打成個傻佬。”雷伍語氣依然輕松,說話時白霧會從他嘴角溢出:“其實,那時我剛收到了超龍的信,說你結婚了。”
許飛燕腳步一頓,側過臉看他。
“嗯,就是那時候發生的事。”
雷伍回答她幾分鐘前的問題,他低聲笑:“看到結婚倆字,我腦袋全懵了,隔天白天上工時總做錯,讓教官批評了好幾次。那天吃中飯時我還在懵,打架發生時也沒想太多,只覺得自己不能總在里頭行尸走肉一樣過日子了,就沖上去給張教官擋了。”
許飛燕一開始在背后打成花的手指,過了第一道斑馬線后已經松開,隨著步伐在身側一前一后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