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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聽著玄乎,但也沒有明顯漏洞,雖然有人惡意猜測吳畏不懷好意,卻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是吳風與發現了一個疑點:“噫?不對啊!咱們家還有去獻血的?”
勛族血脈的特殊性,導致獻血完全沒有用,他們自己用不上,一般人也用不了,所以這讓眾人都有些疑惑,輸給吳畏的血液從何而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吳清慈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是我。”
“哦……”
眾人恍然大悟,不問緣由,也問不出緣由,吳清慈說什么就是什么,寡言少語卻從不說謊,這讓攻擊失敗的吳風與又一次找到了打趣所在:“嘖嘖嘖,看來吳畏堂哥和清慈姐姐還真是有緣啊,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就締結了救命之恩,也難怪吳畏堂哥這么在乎清慈姐姐,我看某人,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人家的心里,壓根就沒有你!”
君竹狠狠地剜了吳風與一眼,她還是堅定地認為自己不至于花癡到對吳畏一見鐘情,但還是有些不打自招的斥責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吳浣溪對此啞然失笑,覺得女兒或許真的動了心思,而吳風與屢次三番提及兒女私事,也不由得讓吳詢開始考慮,是否讓吳畏迎娶主桌上某位姑娘,他是真的想讓吳畏在家里站住腳,所以助力勢必不能少,等到他故去,吳畏也需要找個可靠的幫手,這一點,已然成事的孫女清慈,倒是成了最為合適的選擇。
因此,懷揣著嘗試撮合的心思,老爺子有意說道:“吳畏啊,那塊玉髓你且不忙吸收,等到正式覺醒,配合你的天賦,才能發揮它的全部效果。只不過,玉髓雖然比普通魂玉,更容易吸收,但也需要仔細琢磨,才能徹底釋放其內在潛力,也方便你到時候使用,所以,就麻煩清慈動動手,幫吳畏雕玉了。”
吳詢的這番話,讓在座之人不禁一愣,因為雕玉這件事,隨便交給什么人都能做,而且吳清慈的手藝雖然出彩,但距離大師還有些距離,這么好的材料,不交給雕玉大師反而當眾吩咐給她,顯得老爺子很是別有用心。
對此,吳風與差點笑出聲來,可不知為何,聽到這話的君竹,心里卻有些酸酸的感覺,盡管她覺得表姐是個十分出色的人,但她還是不希望對方選擇答應,縱然這種可能性很小,畢竟能夠親手雕琢玉髓,同樣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吳畏沒想到老太爺的思維已經跨越到,給他選妻子的地步,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與君竹好奇于他的身世際遇一般,他也好奇吳清慈身上為何沒有半點味道,如果能趁此機會多做接觸,倒也不是件壞事,更何況,即便他沒有怎么打量對方,也能從其嫻靜氣質判斷出,她的美貌絕對不輸任何人。
“累了。”
只是,當旁人都以為吳清慈會答應的時候,她卻給出了相反的答案,神情態度依然是那么恬淡,言語回答也仍舊言簡意賅。
緊盯著君竹的吳風與察覺她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當即戳穿:“清慈姐姐對吳畏堂哥沒有意思,某人的機會來了,別怪我沒提醒,以吳畏堂哥的長相,進了陽城學院注定會惹來鶯鶯燕燕,要是不趁早下手,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眼鏡小美女被吳風與說的心中一緊,但她這次知道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只是埋著頭吃東西,反而更讓別人瞧出了她的心思。
那鮑大議員也笑著起哄:“正巧,我的親戚里也有個不錯的姑娘,學了魂玉雕刻,雖然手藝比不上清慈小姐,但也相差不多,要是老爺子不介意,我趕明兒就把人領來讓您瞧瞧。”
“誒!讓我瞧瞧可不行,玉髓是吳畏的,得聽他的意見。”
老爺子難得興起,跟著戲弄起古靈精怪的外孫女來,君竹猛地仰起頭,鏡片之后露出一雙惡狠狠的眼神,卻又迅速埋頭,轉而將怒氣發在餐盤之上,一時間咯吱作響,刺耳異常。
察覺君竹少女心性,吳畏暗自發笑,他可不認為自己這位小表妹看上了自己,充其量只是有些好感而已,扭捏姿態都是因人強行拱火,等到回頭靜心一想,估摸著就淡了心思。
不想讓自己的耳朵繼續受折磨,他果斷回絕了鮑玉書的“好意”:“既然堂姐累了,那就算了吧,即使玉髓不琢,也有其天然美妙,多謝議員閣下的好意。”
“誒!”鮑玉書連連擺手,“說什么議員閣下啊!生分了,叫我鮑叔即可。你放心,軍方欠你的撫恤金,明天一早就會打到你的賬戶里頭,屬于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看著肥頭大耳的鮑玉書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吳畏淡笑謝過,當然,他不會忘記自己為何會流落在救濟站,同時也在心中感謝那些死去的人。
只因為,為了給他創造一個合理的身份,的確有一個邊荒小鎮被軍方的錯誤行動而夷為平地,那里的確存在一個名為“吳畏”的人,他的高考成績也的確是類感知能力、七點先天魂力,只是和記錄不同,他最終陪伴著撫養者死于軍方突襲,而最終躺在病床上的卻是假扮傷員的吳畏。
這是吳畏事后才知道的消息,對此,他除了同樣感嘆世道不公,再無其他想法。
此時的他,坐在看似其樂融融的吳家廳堂,半舉著酒杯,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笑意。
就算世界再不公平,我也會好好的活下去,這杯酒,就當是祭奠素昧平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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