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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的手臂更緊,固執道:“臣抱著殿下睡。”
齊輕舟不耐煩小聲說:“我又不是你暖床的工具,你抱著我睡不著。”
殷淮身體一僵,幽黑鳳眼驟然聚起狂風暴雨,捏住齊輕舟的下巴,輕輕慢慢,一字一句:“殿下再說一遍!”
齊輕舟被捏痛得臉皺起來,愈加委屈:“難道不是么?我現在和那些暖床的禁孌都什么區別?”
不能出去,沒有自由,是哭是笑全憑主子心情。
殷淮忽而淡淡笑開了:“殿下就是這么想的么?”
齊輕舟說:“你就是這么做的。”
殷淮也滿心疲倦:“是,沒有區別,那殿下就好好伺候臣,殿下讓臣睡個安穩覺,您那二位在牢獄里的表兄也能睡個好覺。”
“早上徐一搬運的那些刑器殿下不是看到了么?想知道是給誰準備的嗎?”
齊輕舟瞬時目露兇光,像只被擊中致命傷的小獸,鼻翼翕動。
四目對峙半刻,齊輕舟一言不發,忿忿背過身去。
殷淮久久凝視他的背影,直到對方累得睡過去,才把人輕輕轉回來,重新抱回自己懷里,緊緊地。
黑暗中,殷淮摸到一臉冰冷的淚水,心下一痛,眉心皺起,怎么連在夢中也哭成這個樣子。
他心底一慌,雙臂著急在齊輕舟纖細的腰肢上收得更緊,傾身覆上去,交頸相臥,發絲相纏,明明貼合得如此嚴密,不分彼此,可為什么心還是這樣空這樣慌,抱得再近再緊的人好像離得越來越遠。
為什么。
作者有話說:
作者不敢說話
第54章
折翅
兩個人就這么別扭地相處著,齊輕舟想問問于家的事情進展如何,每次都被殷淮不著痕跡地推了回來:“殿下見到臣總是閉口不語,一開口便是問旁的人,臣很吃醋。”
齊輕舟靜靜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撬不開他金口,便又閉目養神不說話了,他沒有力氣跟道行這么高的妖精斗智斗勇,也不想看見這個變相軟禁他的人。
那么漂亮出塵的一張臉,那么冷硬扭曲的一顆心,他看了會難過,會痛心,會想流淚,索性沉默,任由對方布施。
他曾經那么喜歡那么信任的人現在變成了一個陌生人,囚禁他、強迫他,威脅他,他好想從前的掌印,以前哪個掌印他去了哪里,要怎樣才能找回來啊。
齊輕舟現在連哭都不會了,明明原來剛離開殷淮的時候還很難過,天天委屈天天想哭,現在連眼淚也沒有了。
殷淮看著小皇子厭煩地闔上眼簾和面如死灰的神情,執杯的手緊了緊,眸心的亮光也徹底沉黯下去。
于家的事要不是柳菁菁無意間滴溜了那么一嘴,齊輕舟不知道自己還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他被完全囚禁在了這座華麗空曠的宮殿里,像一只被折了翅的百靈,在這牢籠里麻木地看太陽升起又落下,他再也不會吱吱喳喳地唱歌、也不能自由自在地飛行,只能做一個供人觀賞、討人歡心的擺設。
在沒遇見殷淮的前十幾年,即便日子再難過,他都沒有被禁錮過自由,那個人把他的脊骨和靈魂都生生抽走了。